第82章 他要來了
「你說呢,昭昭?」
蕭燼緊了緊他的肩膀,惡魔低語環繞耳畔。
眾人看向裴昭昭。
她此刻萬念俱灰,若是可以,她現在就要砍死蕭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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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實在太多了,甚至比謝庭舟還要多。
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知道自己的柔弱是裝的,甚至馬匪窩裡她殺人如麻,也被他的人盡收眼底。
在謝庭舟眼中她有多柔弱無依,在蕭燼眼中她就有多惡毒奸詐。
她深吸了一口,唇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我和殿下,是兩情相悅。」
「呵。」謝宴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荒謬。」
蕭燼見裴昭昭吃癟,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裴昭昭又陪著蕭燼吃了茶,用了飯,直到入夜二人才重新獨處。
「你該不會還要我侍寢吧?」裴昭昭冷臉站在廊下,臘月不飄雪,淅淅瀝瀝地下著雨,別樣的寒氣撲鼻。
「哼。」蕭燼不耐的瞟了她一眼:「我可看不上你這樣的女人。騙騙舟舟那樣的純情處男得了。」
裴昭昭冷笑一聲:「九殿下這樣荒唐的人,自然是要孤獨終老的。」
此言一出,蕭璟的臉色微微一沉,裴昭昭卻給了他一記白眼,便轉身離開了。
她可從來不想同這個男人有半分糾纏。
她今日過得太累,此刻她只希望能夠睡上一覺,然後馬上回京,去做她應該做的事。
雨夜喧囂,冰涼刺骨。
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睡夢中突然覺得身子一暖,好似回到了常年燒著火爐的清風苑,墨香,炭火的味道……
而此時的清風苑中,炭火快把謝庭舟的心點著了。
「滾!」
他揮著胳膊,將面前的情報掃到地上,怒喊道:「廢物,都是廢物!」
知寒匆忙將人趕了出去,回頭心疼地看向自家公子。
一連找了數日,紀眀昭就跟人間蒸發一樣不見了,無影無蹤。
謝庭舟拄著書案,半撐住身子,強自鎮靜:「知寒,你親自去找,將畫像發給各地大小官員,還有戶籍登記處,她沒帶銀子,跑不遠。又是賤籍出身,沒有人敢收留她。」
他頓了頓,眸中寒光一閃:「算了,我親自下江南!」
知寒渾身一顫,攔住他:「不可啊公子,您擅自離京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怕是會大做文章!」
「無妨。」謝庭舟陰著臉:「我這就進宮面聖。裴右安不是要回來了嗎?」
「當年是我親手將他送到江南,自然也是要我親自將他迎回來。」
知寒又小聲勸道:「可這正直年關,不如過了年再走?」
謝庭舟閃過一絲極不易察覺的苦笑:「沒有我,他們這個年才算過的好。」說著,又看向知寒,拍了拍他的肩頭:「你同我不一樣,回家去吧,你娘和阿姐還在等你。」
知寒咬著唇,撲通一聲跪在他身前:「請公子帶知寒一起!」
謝庭舟拉了一下,拉不動這倔小子,便嘆了口氣,隨了他的意。
二人天黑進地宮,天不亮就出了京師,一路向南。
跑死了三匹馬,一天一夜,還是知寒求著,謝庭舟才肯停下來休息一盞茶的功夫。
「你好了沒有?」
謝庭舟不耐煩地催促著。
知寒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還沒撒開韁繩,欲哭無淚道:「公子,我,我還沒下馬呢!」
謝庭舟深吸一口氣,只能默默坐在一旁。
知寒覺得委屈,不禁嘀咕道:「再這麼跑下去,我都得沒了。」
「公子,您這麼著急,是知道紀姑娘在哪兒?」
「不知道。」
知寒驚了。
不知道還跑這麼快,這麼遠,這麼拼?
「那您往這個方向是因為?」
謝庭舟抿了口茶,頭也不抬:「男人的直覺。」
知寒倒吸一口涼氣,閉上眼睛,試圖平復自己想罵人的衝動。
淡定。
他是謝庭舟,大燕第一戰神,當朝第一權臣,他說直覺,那就是直覺!
「謝大人?」
二人正歇息,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知寒看過去,瞅著是個莊稼漢的模樣,可虎口的繭子,銳利的眼神,活脫脫就是個練家子!
他瞅著眼生,不由得警惕起來。
「你是何人?」
謝庭舟倒是頗為淡定。
「誤會了。在下程三,是九殿下的人。」
程三看著知寒出竅的劍,急忙解釋道。
「我不是謝大人。」謝庭舟頭也不抬,看似不想再理。
程三又細細打量了一番,雖然有了些胡茬,頭髮還有些亂,衣服看著也皺巴巴的,但是那張臉他不會記錯。
「屬下,不會認錯。王府掛滿了您的畫像。殿下的臥房,床頭,還有茅房……」
「好了,我是。」謝庭舟咬牙切齒,語氣森寒:「怎麼你家主子在附近?知寒,把刀給我。」
「不在,屬下是奉了主子的密令北上的。」
「北上?」謝庭舟蹙眉:「做什麼?」
「找您。」
謝庭舟心中一盤算,蕭燼此時應該到了江南有些時日,難道是裴右安出了什麼么蛾子?
「殿下要我告訴您,紀姑娘找到了。」
程三戰戰兢兢的開口,他跑了三天三夜才趕到這兒,本以為還要四天,卻不想一轉頭就見到人了、
謝庭舟此時渾身卻散發著凌厲的氣息。
他強行鎮定,開口問道:「在哪裡?」
「江南,裴府。」
裴右安?他早該猜到的,紀眀昭那樣的女人怎麼敢離開自己,又怎麼有膽子,有計謀假死脫身?定是裴右安這個老東西,從中算計,多番謀劃,綁了紀眀昭想要威脅自己!
什麼趙老二,什麼焦屍,都是裴右安一手操控的!
「她現在,被裴右安控制?」
謝庭舟陰森森地問。
程三是個實心眼的,想著當日的情形,他也沒聽清紀眀昭在相府是個什麼身份,只是瞧著穿著華麗,還彈著曲兒,唱著歌,便將這一切都告知了謝庭舟。
謝庭舟的臉,越來越陰。
他猛地起身,翻身上馬:「走!」
知寒急忙跟上,程三愣了片刻也追了上去。
而此時的江南裴府,裴右安正為著蕭燼主動約裴昭昭出去賞燈而沾沾自喜。
「阿丘!」
他揉了揉鼻子。
「誰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