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次還來
大貨司機應答了一聲，他本就困得不行，自然不介意等十來分鐘，眼瞅著楊紅還要忙活一會，又見院子裡塑料陽光棚里擺了一張搖椅，便自覺去了。
他要躺著眯一會。
拿著大貨司機杯子的許慎宜打開杯子瞅了一眼，她回到臥室悄咪咪地扔了三四根靈茶梗進去，然後又拿了爸爸留在家的茶葉添了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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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求有什麼回頭客，就想看看一個客人能讓綠能值上漲多少，許慎宜可太想知道綠能值有什麼作用了。
廚房裡楊紅一個鍋煮麵，一邊洗切食材……洋蔥本就可以生吃，香腸更是可以冷切的，沒要幾分鐘，那邊面剛煮好，這邊澆頭菜也炒好了。
老張是被香醒的。
聞著空氣中那霸道的蔥香味，老張吸了吸鼻子，神遊般地從塑料棚里走了出來。
「大妹子好手藝啊！」
「嗐，是大哥你餓了。」
楊虹一邊謙虛，一邊將炒好的洋蔥香腸倒進盛好的面碗裡，那剛出鍋的炒香腸帶著滾燙的鍋氣，連同油潤的洋蔥絲一道，盡數澆在奶白的麵條上，蔥花星星點點地散落在醬紅的香腸洋蔥之間，剎是好看。
老張當了十幾年的大貨司機，天南地北地哪裡沒去過？沒有幾回的飯菜能叫他香成這樣，將疲憊不堪的他從睡夢中喚醒。
許慎宜也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強行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客人身上。
老張接過面碗，那混合著蔥香、油脂與碳水的熱氣直衝面門，讓他本就空癟的腸胃發出一陣響亮的鳴叫。他也顧不得燙，夾起一筷子裹滿醬汁的麵條，連著香腸片和蔥花一同塞進嘴裡。
下一刻，他布滿疲憊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那蔥花入口，辛香至極，瞬間洗刷了他長途駕駛積攢的昏沉。緊接著，洋蔥的甜潤、香腸的咸香、麵條的麥香才層層遞進地湧上味蕾，每一種味道都清晰得驚人，仿佛味蕾被徹底喚醒、放大。
他大口大口地吃著，額角滲出細汗，卻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積壓的疲勞仿佛正隨著這酣暢淋漓的吃相被一點點驅散。
不過片刻，一大碗面便見了底，他連碗底那點油汪汪的湯汁都仰頭喝了個乾淨，這才滿足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他抹了把嘴，眼神發亮地看向楊紅，「大妹子，你這面……絕了！比我吃過的所有服務區、小館子都夠味！」
聽到這句話，看到碗底見空的許慎宜立刻跑回臥室，這一次她親眼看到那綠能值刷新，從25變成了35！
果然是這樣！
看過許多金手指種田文的許慎宜頭腦開始迅速運轉，根據垃圾桶的名稱「綠色之靈」，加上這兩天的實驗，不難猜出這垃圾桶的用法，似乎只要將垃圾刷新出的垃圾「變廢為寶」，這綠能值便會越來越多！
聽著外頭老媽和大貨司機的聲音，許慎宜又將早就準備好的茶杯遞了過去，「叔，這是你的水杯，我見裡面茶葉泡久了，就擅自倒了，裡面又放了點新茶葉。」
放了幾根靈茶梗後，許慎宜又覺得不妥，把爸爸留在家裡的茶葉放了七八根進去。
「不礙事，我那裡面本身也不是什麼好茶，謝謝小姑娘你了，我最近跑的貨都在這條線上，下次路過我還來！」
老張接過杯子，戀戀不捨地離開，十分鐘的小憩加一頓飯已經讓他恢復了部分精力，他必須得走了。
要不是這貨今天晚上必須送達，他真想留下來再吃一頓！
「那行，歡迎光臨，慢走啊。」
送走大貨司機，楊紅忍不住笑道：「哪有那麼好吃，真誇張……」
「媽，有沒有可能是真的很好吃？！」
許慎宜忍不住道。老媽年輕時在外打工時在廚房裡當過一年學徒，手藝本來就不錯，現在又有了那小蔥，更是增色不少。
「你啊，你個吃貨，你嘴裡什麼不好吃？」
楊紅嗔了閨女一句，又撂下一句轉身就往外走，「鍋里給你留了一點，夠一碗的，你就不用去外婆家了，吃完了把碗刷了。」
她現在忙的很，把閨女接過去還要送回來，太麻煩了。
許慎宜樂呵呵地應下鑽進廚房了，她確實很饞了。
*
大貨司機老張接過水杯就繼續上了路，他剛才忍不住把麵湯都喝了，過了十來分鐘便覺得有些口乾。
剛上了高速，不需要注意可能突然出現的行人，老張擰開杯蓋，心不在焉地灌了一大口。
他本意只是解渴，心裡還回味著剛才那碗面的濃香餘韻，對杯子裡的茶水沒抱任何期待——農村人家，能給點茶葉末子就不錯了。
然而，預想中普通茶水的濃烈苦澀並未出現。一股清冽甘潤的液體滑過喉嚨，非但沒有尋常茶鹼的澀感，反而像一股清泉流過燥熱的沙地，瞬間撫平了口腔與喉嚨的乾渴。
「咦？」老張動作一頓，下意識地又小心抿了一口，仔細品味。
這回他確定了，這茶入口溫潤，回甘悠長，他咂咂嘴，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嘀咕：「那小姑娘怕不是把她爸爸珍藏的好茶給我泡了吧？」
想到那樣的場景，老張忍不住笑出了聲，可隨著一口又一口喝下去，沒要十分鐘，那茶便快要見底，他也咬到了茶葉與茶葉梗。
感覺到這茶葉梗，老張又覺得自己先前的猜測錯了，哪有人家好茶裡面帶茶葉梗的？
「算了，大不了下次路過再問問好了……」老張嘟囔著，將見底的杯子放到副駕上。
貨車繼續行駛，那股清潤甘甜的回味卻仍在口腔里縈繞不散，甚至勾得他喉嚨里又隱隱發起干來。他瞥了一眼那個空杯子，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撓。
好想繼續喝啊……
他又堅持了五六分鐘，最終還是認命地嘆了口氣，一把抓過杯子：「算了，再喝一小口，找個服務區再續！」
可憐見的，老張開車這麼多年，第一次在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休息兩次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到了下一個服務區，老張停好車，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杯子直奔免費的開水間。他滿懷期待地蓋上蓋子，那模樣被恰巧剛下車的大貨司機老趙看到了。
「呦，這不是老張麼？這是又泡了什麼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