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種子這麼貴
兩人回奶奶家囫圇吞棗吃了頓午飯，放下筷子，許慎宜便騎著小電驢去了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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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卡早就被她揣在了兜里，這一趟她取了一萬塊錢，除了發工資，還要把種子和化肥都定下。
複合肥用了農資店老闆推薦的，一共八包，還有三包尿素，一共給了一千五，這在農村不算小生意，老闆親自送貨。
算好肥料，就說到了種子，老闆指著貨架上那一排帶托盤的小苗，「你要多少顆苗，我掰給你。」
許慎宜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老闆，我要種子。」
「從種子開始種麻煩嘞，還要育苗，不如現成的哦。」
老闆只當許慎宜是種幾顆家裡吃，就建議她直接買苗。
可許慎宜還是得拒絕老闆的好意，誰讓她那基因優化藥劑量太少，只有泡種子才能利用率最高。
想到昨晚夢裡籃球大的西紅柿，許慎宜揚聲道：「老闆，來幾袋西紅柿種子！」
聽這話老闆笑了，也沒再勸，只是從貨架上拿出四包西紅柿種子，在櫃檯上一字擺開道：
「我這有四種，分別是10元一包，20元一包，50元一包，100元一包，每包都只有200粒左右，你要哪一種？」
「一百塊一包？」
許慎宜著實被這個價格驚到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她印象里的蔬菜種子，不都是幾塊十幾塊錢一包嗎？
「這不算最貴的了。」
老闆早就預料到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會驚訝，笑著解釋。
「還有更專業的品種，一包上千的都有，最貴的有快一萬的呢，那種得是大規模種植的大棚農場才用得起，西紅柿是多年生植物，他們種一茬能收三五年，划算。我這小店就不進了，咱們這裡賣不出去。」
他指著櫃檯上的四種種子，如數家珍：
「喏，這十塊的，是最普通的老品種，好養活，但產量和口味就一般。
二十塊的，甜一些，抗病強些，品相也好，咱們這有點追求的就買這個。
五十塊的，是近兩年的新優品種，口感和產量都更好。
至於這一百的櫻桃番茄……」
老闆笑了笑，「是水果小番茄，是我自己買來種著吃的，我閨女愛吃這個品種的，上市要賣三十塊一斤呢，貴得很，但口味那是沒得說。」
老闆拿起那包包裝明顯精緻不少的種子。
「這是是農科所最新的試驗品種，據說口味好，果形漂亮，抗病性好，產量高，就是對管理要求也高，嬌氣得很。小姑娘，你自己種著玩，買十塊、二十塊的就行，划算！」
許慎宜的目光在那包一百塊的種子上停留了片刻。
若是昨天以前，她肯定會選二十塊的。但此刻，她腦海里閃過的是那淡藍色的液體。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她心裡默念，與其把優化液用在普通種子上，不如挑戰一下好的基礎，看看能產生怎樣的奇蹟。
而且老闆也提醒了她，種普通蔬菜能掙幾個錢？要種還得種高經濟價值的。
在她這裡農村常見蔬菜瓜果中，番茄無疑是其中能賣的上價格，市場又不錯的，再者就是番茄是多年生植物。
番茄春天種下，六到八月能結果，夏季高溫超過三十五度後就會停止結果，但秋季溫度降下來後會再次生長結果，九到十一月又能收穫一波，若是冬天加蓋大棚，還能繼續結果，大約三年番茄植株才會徹底老死。
想到番茄的種種優勢，許慎宜下定了決心，手指點在那包一百塊的種子上，「老闆，我要這個，來三包。」
雖然她只打算種半畝地番茄，但那基因藥劑優化失敗就罷了，還有致死率呢，也就是種子可能發芽率不高，她必須得多買一點。
這個選擇，讓老闆，不由得多結結實實愣住了，他知道現在小姑娘不會精打細算，但怎麼能揮霍成這樣？
「小姑娘，三包夠種小半畝地的，你家能吃的了這麼多？」
許慎宜抿了抿嘴，清咳了兩聲。
老闆見她不想多說的模樣，便識趣的沒有多問，只是好心道：
「我這裡就一袋，這樣，你等兩天，我給你去農科院的渠道買，這種子我們這裡恐怕就我這一袋，一袋就便宜你十塊錢吧。」
一聽能便宜十塊錢，許慎宜立刻喜笑顏開。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她現在處處都要用錢，能省一分是一分。
「真的嗎？那太好了！」
她連忙應下，生怕老闆反悔，從剛取的紅票子裡面抽出兩張拍在桌上。
「謝謝老闆！這是定金，我不急，等兩天完全沒問題！正好，這兩天肥料也用不上，那麼等種子到了，老闆一起送過來吧。」
「行，那你留個電話，送貨前，我打你電話。」
許慎宜利落地留下聯繫方式，又選購起其他蔬菜種子，生菜，油麥菜，菠菜，甘藍，胡蘿蔔，上海青等一眾常見蔬菜種子便回了家。
接下來幾天可有的她忙了。
當天下午，為了圓自己說的謊話，許慎宜便向自己的好友趙燦燦發了信息。
趙燦燦雖出身貴省，但她自小學就來到了富陵湖邊的外公家，和許慎宜同讀一個小學，初中，關係很好。大學畢業後，因為各種原因才回了貴省老家。
所以許慎宜說的倒也不完全是謊話，趙燦燦家確實有山，山上也有茶，只不過是放養的，每年收成不多，也就炒著自家人喝，再送點親戚朋友罷了。
聽說許慎宜忽然想喝她家的茶，趙燦燦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
見許慎宜還給她發了個紅包，趙燦燦點都沒點，劈里啪啦打字：
【咱倆什麼關係，還能要錢？】
【家裡那茶葉也不是名茶，而且是去年的秋茶，你要是不要，我都不好意思送呢。】
想著以前家裡的茶都堆到發霉，趙燦燦早就想把茶都送掉了。
聽她這麼說，許慎宜也沒拒絕，只回道：【我現在在家種田呢，以後要是發財了，一定不忘記姐妹你！】
趙燦燦那邊看到這句話也笑了出聲：【行啊，苟富貴，勿相忘！】
這段字剛打完發出去，就見遠處主管惡狠狠地盯著自己，趙燦燦還沒說話，就聽主管陰陽怪氣道：「上班不是讓你來摸魚玩手機的。」
主管那尖銳的聲音像根針，刺得趙燦燦瞬間低下了頭。
「對不起，主管，剛剛在等一個客戶回復。」她低聲解釋了一句，手指放在鍵盤上，假裝忙碌。
主管又冷冷地盯了她幾秒，才哼了一聲，轉身走開。
直到那咄咄逼人的腳步聲遠去，趙燦燦才鬆了口氣，她偷偷重新點開與許慎宜的對話框，滿腔的難受化作瞭望友成鳳：
【慎宜，你加油干！以後真當上大老闆了，一定記得把我撈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