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風疏花,花瓣雨
手裡拔著青翠的生菜苗,許慎宜不斷地往馬路對面自家的果林子看,看著那落英繽紛的畫面,有點不捨得下手。
而且她心裡也存著一絲僥倖,自家的桃林,既施過摻了靈石渣的肥,又一直處在聚靈陣的滋養範圍內,樹體肯定比普通果樹強健得多,或許……能負擔得起更多的花朵?
現在再去請人來疏花,雖然晚了幾天,倒也還來得及,無非是多支出幾百塊的工錢……
就在許慎宜糾結之時,一陣輕柔的春風恰好拂過她的臉龐,帶著桃林最後的花香和草木的清氣,霎時間她靈機一動。
風!
她有破損的風暴符文!
破損後的符文只能引來五級清勁風,這個風速不至於讓果樹斷枝,但絕對可以吹落不夠健壯的桃花!
既避免了親手摘花的不忍,又節省了人工成本,更重要的是,這或許才是最符合自然規律、讓果樹優勝劣汰的方式!
立即訪問ṡẗö55.ċöṁ,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想到這裡,許慎宜眼睛驟然亮了起來,連手裡的生菜苗都顧不上拔了。
她得趕緊回家,拿風暴符文試一下!
於是,楊紅就瞧見自家女兒挎著個才裝了半滿的菜籃子,急匆匆地從地里回來了。
剛進院子,許慎宜就把籃子往地上一擱,扭頭就鑽進了自己房間,那架勢,嘖……
楊紅看著地上那半籃子青翠水靈的生菜苗,又看了看女兒緊閉的房門,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念叨:「這丫頭……風風火火的,也不知又想起什麼要緊事了。」
她走過去撿起籃子,掂量了一下,「這半籃子苗,看著不少,真炒出來最多也就兩盤菜。罷了罷了,看來這間苗的活兒,指望不上她。」
她一邊嘀咕著,一邊將生菜苗倒進盆里,準備洗一洗拌了吃。心裡琢磨著,等忙完灶上的事,自己得抽空去菜地好好打理一番。
這地里的活計啊,光有想法還不夠,還得有那份耐得住性子的細緻和經驗。
而許慎宜回到屋裡,從空間裡拿出了那枚風暴符文裝進口袋,又匆匆出了房間院子。
到底沒敢立刻就用,許慎宜繞著自家這片果林走了一圈,評估可行性,查看的時候,她還遇到了小靈蜂。
許慎宜停下腳步,對著在空中輕盈懸停的金環靈蜂指揮道:「你們回去吧,先不要出來,等我去叫你們的時候再出來。」
她得讓它們避開,以免等會兒萬一風力失控,傷到這些小傢伙。
金環靈蜂複眼微微轉動,朝著許慎宜晃了晃身子,扭了扭尾巴權當點頭,然後發出一陣輕微的、頻率獨特的嗡鳴。
不一會兒,其餘五隻靈蜂立刻聚攏過來,隨著金環蜂一起,調轉方向,整整齊齊地回家了。
看那排成一行的小靈蜂,許慎宜忍俊不禁,真是可愛啊……
除此之外,她還順便看了牛母子。
小牛犢今日的精神頭明顯好了許多,正依偎在母親腹下,大口大口、有力地吮吸著乳汁。
添完草料的老爹許大方也在一旁欣慰地看著,見她過來,便說道:「看這架勢,小牛犢是養得住了。真是奇了,前兩天還蔫蔫的呢。」
許大方又感慨道:「不過話說回來,能養住也正常。我這些天總覺著,咱們家這塊地的風水好像變好了。連我這老菸民,以前抽完煙老是咳個不停,這幾天都覺得喉嚨清爽不少,咳嗽也少了。」
聽老爹又提抽菸,許慎宜立刻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還好意思說!叫你戒菸戒了多少回了?許寶銀他爸媽是怎麼走的,您忘了?」
許寶銀的爸媽,也是許慎宜的遠房老太,兩人都是肺癌走的,因為男老太吸菸。
許大方被大孫女一噎,訕訕地笑了笑,沒敢再吱聲,低頭去侍弄草料了。
許慎宜嘆了口氣,知道讓老爹戒菸非一日之功,但該念叨的還得念叨。
「行了,我不說你了,我去轉轉。」
離開牛棚的時候,許慎宜身後又多了三個小跟班,就是美麗母子三個。
美麗這些天也不得閒,小靈蜂雖然先占風頭,吸引了眾多網友的目光,但再可愛也是昆蟲,受眾小。
貓咪可就不一樣了,喜歡貓咪的人可太多了,這些天被許慎宜安排在大門口當招財貓,財是真的招了,頭也要被摸禿了。
「喵嗷!」
美麗不管,美麗也要摸魚。
看美麗這死活不願意回去的樣子,許慎宜沒招,跟著就跟著吧。
許慎宜繼續巡查,三隻貓跟在後面蹦蹦跳跳。
杏樹的花開的最早,也凋零的最早,不過杏子小,不需要特地疏花,桃花還有四分之一還掛在枝頭,李花也過了最好的時候,如今依舊盛放的只有一畝地櫻桃花。
注意,這是櫻桃花並非櫻花,櫻桃花是單瓣的,沒重瓣櫻花那麼美,故而也留不住太多遊客。
等過了櫻桃林,西邊就是一片空曠了,兩畝地大小的地皮上矗立著那棟別具一格的小別墅。
此刻綠色的草坪外已經安上了木柵欄,最近的地方離自家的櫻桃林只有不到兩米。
如果說許慎宜家的富陵田居是中式小農莊,那麼這一戶就偏向現代歐式莊園。
看著柵欄里生機勃勃的仿佛不是半個月前剛移栽過來的月季,許慎宜嘖了嘖舌。
果然,這小別墅也蹭到自家的聚靈陣了。瞧這花長得。
不過也挺好,自家是不能弄成這樣有情調的了,看看人家的也不錯。
許慎宜欣賞了一會後轉過身去看向自家櫻桃林,從口袋裡摸出了風暴符籙。
就在她轉身後的一剎那,背後那棟一直安靜的小別墅,側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一個身形頎長、穿著黑色呢子大衣、頭戴一頂深灰色冷帽的年輕男人,無聲地出現在門口。
他就站在門框中,目光無聲地投向不遠處穿著白外套,黑褲,登著大紅色短雨鞋的許慎宜。
那一抹紅色正是吸引他的緣由。
許慎宜不的知,只是一味地握住風暴符文,中二地念著「啟動」。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原本和煦輕柔的春風慢慢變得清晰而有力,自東邊的杏林開始向西邊的許慎宜撲面而來。
清勁的風掠過桃樹枝頭,溫柔卻不容抗拒地拂過每一簇花朵。
那些本就搖搖欲墜、即將凋零的桃花瓣,又或者那些並不穩固的米粒大小的果實,紛紛被迫脫離了枝頭。
霎時間,漫天的粉色與白色花瓣,被這定向的風裹挾著,形成了一場夢幻而浩大的花瓣雨,朝著許慎宜所在的方向翩躚飛舞而來!
許慎宜被這突如其來的美景徹底震撼了,下意識地仰起頭,睜大了眼睛。
無數的花瓣輕柔地拂過她的發梢、臉頰,帶著殘留的淡香和微涼濕潤的觸感,仿佛春天在向她做一場盛大的告別與洗禮。
而原本被紅雨靴吸引目光的年輕男人也被這震撼無比的花瓣雨釘在了原地。
風會平等地愛撫每一個人,向西的風攜帶著無數花瓣,親吻過了許慎宜,也沒忘記他。
紛飛的花瓣猝不及防地迎面撲來,撞在了他的臉上,也強勢鑽進了他的家裡。
宋敘沒有關門,聞著空氣中瞬間炸開的淺淡清香,他深吸了一口氣。
目光中,前方櫻桃林邊的年輕姑娘也轉過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