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珍稀鳥類
蘇夏這手全荷宴,做得太是時候了。靈荷葉本就比普通荷葉更清雅,經過她的手,那股香氣恰到好處地融進了每一道菜里。
最驚艷的是那道荷葉雞——最外面那層荷葉剛剛剝開,肉香便混著荷香一道迸發出來,濃烈得幾乎有了形狀,直直地撲進每個人的鼻腔。
劉瓊坐在主位上,筷子上夾著一塊雞肉,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這雞肉必須得細品,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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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接下來的蓮子湯,荷葉包飯,無一不香,終於忍不住讓劉瓊詢問:「富陵田居的大廚手藝很好啊。」
剛忙完就站在一邊的蘇夏連忙擺手:「不不不,這主要是食材的功勞。」
劉瓊見是這麼一位年輕的女孩子站出來不禁挑眉,她原本以為是哪家酒店出來的老師傅,沒想到是這麼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
既然這樣,那確實應該不大可能是手藝過人的原因,還要歸結到食材上。
食材,又是食材,這生態農場做好了,確實能致富啊……
想到剛才在農場品嘗過的,加上報表上那一天六萬營業額的數字,劉瓊不禁看向許慎宜誇讚道:「小許老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劉副縣長過獎了……」
兩方人正邊寒暄邊被美食征服時,有一個胸前掛著攝像頭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黑色的褲腳上都是泥濘,甚至一步一個濕腳印,但臉上的笑意卻無法掩飾。
院子裡的人立刻就望了出去,那人也僵在了門口。
「那啥,我是來吃飯的……」看著滿桌的行政夾克,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是個攝影師,就是來拍鳥的,不是什麼記者……」
眾人瞬間將視線收回,寶珠將其迎了進去,走過院子裡的圓桌旁時,文旅局的領導突然開口:「這位攝影師,咱們這富陵湖有什麼珍稀鳥類嗎?我記得只有每年九十月才有雁鴨等候鳥南遷,落在富陵湖吧?」
攝影師一聽有人問,臉上的笑再也壓不住了。
「是啊,大雁、灰鶴那些都是秋天的事。」
「但我不是來拍它們的。說實話,我本來就是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讓我碰上了。」他揚了揚脖子上的「大炮」,眼裡全是驚喜。
「我拍到了國家二級珍惜鳥類,震旦鴉雀!」
水利局,不,正式名稱應該是自然資源管理局,桃源縣的水利局和林草局合併了。
自然資源局有一位今年剛上崗的小科員立刻驚訝出聲:「震旦鴉雀?那可是鳥中大熊貓?珍稀瀕危鳥類,你真的拍到了震旦鴉雀?而不是棕頭鴉雀?」
他是動物學專業的,研究方向正好是鳥類。
那攝影師見有人質疑他的專業拍鳥知識,立刻將鏡頭卸下來,打開相機給那小科員看。
這一遭發生,桌上人吃飯的速度也停了下來。
許慎宜悄咪咪地拿起手機詢問ai,原來這種小鳥生活在濕地蘆葦盪里,是國家重點保護動物。
濕地……重點保護動物……
許慎宜的心微微一喜,又微微一緊。
喜的是這風景區或許可以往自然濕地風景區靠攏,緊的也是萬一因為要保護動物,禁止開發怎麼辦?
蘆葦盪……
許慎宜立刻詢問:「大哥你在哪裡拍的啊?」
那大哥一邊給自然資源局的科員看他拍到的鳥,一邊回答:「東邊有一群蘆葦盪里好像有,但我沒拍好,然後我借小船到湖心洲去拍的,就是你家東南邊那湖心洲了。」
話音落下,那小科員也確認了,「這還真是震旦鴉雀!」
他的話語中滿是驚訝:「震旦鴉雀有著『鳥類活化石』之稱,對濕地生態環境有著嚴格的要求,能在這裡見到它,那說明這裡的生態環境極為優越!」
話音落下,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其實這一路走下來,眾人親眼所見的、親身感受到的,已足夠讓他們在心裡為這片湖濱打下高分。
富陵湖碧波如畫,溫度舒適,空氣清新,生態農場瓜果清甜,蔬菜鮮靈。
這一切已經足夠一個風景區的基本條件,但現在「震旦鴉雀」的出現,更像是直接給他們拍了一張環境監測書。
不需要檢測了,已經有珍稀鳥類在這裡生存了。
「而且不是一隻,」見到大家都很感興趣,攝影師大哥直接將剛才他乘船去湖心島看到的說了。
「一大群,最起二三十隻,我隨便一拍都是震旦鴉雀。」
種群生存。
自然資源局的局長深吸一口氣看向了文旅局局長,倆人四目相對,然後看向了劉瓊。
一隻震旦鴉雀是運氣,一群震旦鴉雀,是這片土地實實在在的底氣。
「我想,我們應該派專業人員來實地勘測,既然震旦鴉雀已經出現,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珍稀動物。」
自然資源局的局長提議道。
劉瓊緩緩地點頭。
原本來考察前還在想建設什麼風景區,怎麼建設,現在震旦鴉雀的出現,已然——
「不止震旦鴉雀呢,黑臉琵鷺,黃嘴白鷺這些瀕危水鳥我也拍到了,按照這種情況,今年秋冬天,說不定能在這看到丹頂鶴,白鶴等鶴類,甚至是青頭潛鴨呢!」
攝影師充滿憧憬地說道,已然在心中決定秋冬天一定要再來碰碰運氣了。
而在場的人也被這一番話給鎮住了。
丹頂鶴,白鶴他們還知道,那種大長腿很漂亮的鳥。
但青頭潛鴨是什麼?青頭的鴨子?
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旁邊的人也沒法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劉瓊已經放下筷子了。
心中關於申請縣級甚至市級自然保護區的念頭已經要壓不住了。
但到底是做大事的人,她什麼都沒說,只吩咐道:「老趙,你安排人,下周就進場。不光是湖心島,整段湖岸線都要摸一遍。」
劉瓊頓了頓,補了一句,「把省里的專家也請來,我們自己的技術力量,未必夠。」
幾個領導打著啞謎,許慎宜卻敏銳地猜到了他們的想法,心慢慢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