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三個好友


  臨近生日宴,富陵田居上下都卯足了勁籌備,連風裡都裹著點熱熱鬧鬧的喜氣。

  前兩日就搭好的露台暖棚終於開始裝點,大片柔粉色薄紗順著棚頂的鋼架垂落,像攏了半棚粉色的雲,地面鋪著平整的仿真草坪,鮮綠的顏色一掃冬日的枯寂,踩上去軟乎乎的。

  棚中央錯落擺著幾組沙發和餐桌,桌布、抱枕、花器全換成了柔和的淺色系。角落裡還特意擺了幾盆蠟梅,枝條疏朗,花苞綴滿枝頭,明明還沒全開,已經有淡淡的冷香浮出來。

  緊鄰的別墅內則變成了party主要場所,大客廳的格局沒怎麼動,但屋頂垂下了柔粉色條幅,大片鮮花被布置在壁爐旁、樓梯口和落地窗邊。

  粉色玫瑰、白色洋桔梗、淺杏色康乃馨,還有幾簇蓬鬆的繡球,把原本就偏法式風的屋子襯得越發浪漫。

  許慎宜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小聲嘀咕:「搞得這麼好看,我都想收門票了。」

  旁邊幫忙插花的員工聽見了,笑得手一抖,直接把一枝玫瑰插歪。

  酒樓那邊更是一派熱火朝天。

  廚師們也開始忙碌,能提前處理的食材全都提前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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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魚都是頭一天特意安排人坐著烏篷船去富陵湖裡近距離釣的。

  與此同時,遠在美國的某公寓裡,宋敘在外留學的好友白嘉澤正蹲在行李箱旁疊衣服,身後飄來女朋友嘀嘀咕咕的抱怨。

  金髮藍眼的梵妮趴在床邊,指尖劃著名手機里馬爾地夫的碧海白沙,腮幫子微微鼓著,滿臉不樂意:

  「我還是更想去馬爾地夫,鄉村有什麼意思?被我的姐妹知道,她們會嘲笑我的。」

  白嘉澤頭也不抬地往箱子裡塞了件厚羽絨服,語氣堅定,不容更改。

  「那是我好朋友,他頭一回跟對象一起過生日,我能不去捧場?你還有你那幫mean得要死得閨蜜別瞧不起鄉村,我好朋友可是身家幾十億,他的眼光能差?」

  「好吧~」

  梵妮心裡頭還是有些不願意,但還是妥協了,畢竟馬爾地夫可以下次再去。

  另一邊,籍君浩也正和自己剛確定關係不久的女友盧儀再次提起這件事。

  「阿敘一星期前就邀請我了,我之前和你說過。」他頓了頓,看向她,「你要去嗎?」

  「富陵田居嗎?」盧儀眼睛一下子亮了,「去,當然要去。」

  籍君浩原本還準備解釋兩句,比如是在鄉下,比如沒有市中心那麼便利。

  結果盧儀已經興致勃勃地接了下去。

  「我早就想去親自嘗嘗酒樓的菜了,聽說最近還有圍爐煮茶和湖邊觀鳥,對吧?」

  籍君浩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揚起唇角。

  商業聯姻里,能遇到這樣相處起來不累、又多少志趣相投的人,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事。

  再另一邊,市中心一家輕奢餐廳里。

  宋敘的第三位好友,外號「小胖」的富二代徐無恙放下咖啡杯,看向對面妝容精緻的美女,語氣裡帶著點試探。

  「我朋友的生日,在鄉下的農場辦宴。那邊臨湖有別墅,環境挺清淨的,還有一家網紅酒樓。要不要一起去玩兩天?」

  林唯可握著銀勺的手微微一頓。

  她垂著眼,慢慢攪動杯里的拿鐵,長睫毛掩住眸底毫不掩飾的嫌棄。

  鄉下?

  她費盡心思搭上徐無恙,圖的是跟著他出入高端酒會、奢侈品晚宴,再不濟也該是海邊度假、五星酒店套房,而不是往村子裡鑽。

  可等她抬起眼時,臉上已經漾開了甜軟的笑。

  眼尾微微彎著,語氣輕快又乖巧,半分異樣都瞧不出來。

  「好呀,聽著就很有意思。」

  徐無恙見她答應得這麼爽快,心裡一下子高興起來。

  難道這一次,他終於要談上一段正常戀愛了?

  他連忙補充:「你放心,我朋友家那別墅地暖、空調都齊,肯定不會讓你凍著的。而且酒樓也挺有名的,味道很好。」

  「哇,那也太好了吧。」

  林唯可捧著臉頰,擺出一副期待模樣,心裡卻越發煩躁。

  要不是因為徐無恙是徐家小少爺,她才懶得和一個油膩的胖子周旋。

  外面都說他大方,可接觸了半個月,別說包了,連像樣的首飾都沒送過一件。

  平時吃飯倒是肯結帳,可她缺的是一頓飯錢嗎?

  希望這一趟回來,能拿到一點像樣的結果吧。

  生日宴前一天早晨,天氣預報忽然推送了大雪提醒。第二天降雪概率達到了百分之八十。

  為免整個西南村都下大雪,只有恆溫球這直徑兩公里的範圍沒有雪跡的情況發生,許慎宜關閉了魔法恆溫球。

  被保護了許久的地塊,終於重新恢復到和外界一樣的溫度。

  變化幾乎是立刻出現的。

  剛從大棚里出來的農場員工,被迎面刮來的冷風凍得當場打了個哆嗦。

  他縮了縮脖子,趕緊把拉鏈往上拽。

  「嚯,今天這風怎麼突然這麼硬?」

  旁邊同事也吸了吸鼻子,搓著手道:「明天要下雪了唄,溫度一下子降下來了。」

  兩人念叨歸念叨,倒也沒太當回事。

  畢竟天氣預報早就說了要降溫,下雪前突然冷起來,本來就很正常。

  只是習慣了富陵田居這段時間格外溫和的冬天,再猛地被真正的冷風一吹,大家多少都有點不適應。

  酒樓那邊反應更明顯。

  三樓露台的暖棚還好,陽晶石白天吸熱,棚子又擋風,客人坐進去仍舊舒服。可來回穿梭送茶上菜的工作人員就遭了罪,一趟趟跑下來,一冷一熱的,直打噴嚏。

  許慎宜見了,當即讓人把剛到的年貨羽絨服,連同額外訂的保暖羽絨馬甲一併發下去,吩咐大夥都穿上,別硬扛著凍。

  大夥又驚又喜,酒樓的幾個年輕婦女拿著卻猶猶豫豫,半天才小聲開口:

  「咱們穿著羽絨服幹活,外頭再套制服也不貼身,怕是影響酒樓的形象吧?」

  這話落在許慎宜耳里,鼻尖忽然有點發酸。

  她願意照顧村里人,帶著村里致富,圖的不就是這份樸實的體諒與知恩嗎?

  明明凍得難受,最先想到的卻還是店裡的體面。

  「嗐,哪有那麼多講究。」

  許慎宜笑著擺了擺手,「形象再好,也不如大夥身子暖烘烘的要緊。都穿上,別凍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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