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鬧劇結束
「起訴離婚？」徐家老婆婆嗓門一尖，「她敢！」
「你就是許家那個姑娘吧，我跟你說，小姑娘要善良大度一點，這可是你的二姨夫，你也沒受傷，我們給你賠個不是，就算了吧。」
許慎宜最討厭農村這些老人，以為有人情就能勝過一切，還愛教訓晚輩。
「這可不是賠個不是就行的，我差點就被捅了一刀！」要不是有法師袍套件在，她真的會受傷！
「那我們賠錢，賠錢行了吧，說，五千夠不夠，五千夠那什麼精神損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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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慎宜還沒回答呢，老太太因為聲音太大被裡面的徐明發聽見了。
「賠什麼錢，不賠錢！」
然而他身邊律師一句話又讓他慫了。
「不賠錢的話，可是要坐牢的哦~」
「那賠錢，我賠錢！」
「騙你的，賠錢也要坐牢。」
徐明發崩潰了！
「那怎麼才能不坐牢？我不要坐牢！」
他不想進局子啊。
律師笑了笑，給了他回答：「只要我的僱主不打算起訴你，讓你這變成刑事案件，你就不用坐牢。」
許慎宜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主動權掌握在她的手上，所以她看向了二姨。
「二姨，我鄭重地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想離婚嗎？」
楊燕看著面前即使剛剛差點被捅，也依舊冷靜的外甥女，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真的過的太軟弱太軟弱了。
她太無能了。
年輕的晚輩都比她要勇敢數倍，再不離婚，她對內對不起自己的內心，對外對不起姐姐親人。
「離！我真的要離！」
孩子都大了，可以了。
「那行，那我幫你。」
許慎宜轉身走向後面的刑訊室，對著裡面的徐明發道：「賠我八千精神損失費，並且今天就和二姨離婚，不然我這邊直接起訴你故意殺人未遂，你進去待多久就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本文設定，沒有離婚冷靜期，之前一樣。）
徐明發臉色瞬間變了。
他當然聽得懂，畢竟旁邊就站著專業律師，一看就很厲害。送他進去不是問題。
他咬著牙，眼神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死死盯住楊燕：「離可以。但鎮上那套房子歸我，兒子必須歸我。」
楊紅當場冷了臉：「那房子七成的錢都是燕子打工賺的，你好意思要？」
徐明發梗著脖子：「不給我就去坐牢，讓你大外甥以後考不了公，也沒房子，以後娶不到老婆，一生都毀了！」
到底是親媽心疼孩子，楊燕趕緊道：「大姐，我願意給他，反正我以後也不回去了，但房子要過戶給兒子。」
楊紅想了想，沒再阻撓，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徐明發無所謂，但孩子不一樣。
徐明發想了想也答應了，接下來就到了兩個閨女的歸屬，大女兒十八周歲剛上大專，小女兒十六周歲，還在讀高一。
「那兩個閨女都給我。」
楊燕抹著眼淚，說的自然，卻沒想到徐明發又拒絕了。
「兩個閨女得分我一個。」
閨女長大了可是好東西，近了說沒結婚前可以賺錢給自己花，結婚了能扣點彩禮給兒子娶媳婦，往遠了說，老了生病了，還得閨女伺候。
大家看徐明發那個無賴樣，總覺得他要閨女不是因為真愛閨女。
楊燕也立刻質問：「你想幹嘛？為什麼要閨女？我告訴你，你別想占閨女便宜！」
徐明發被戳中心思，臉皮一抽，卻還梗著脖子道：「我是她們親爹！我要一個怎麼了？必須給一個給我！」
「不給你，兩個女兒都是我的！」
楊燕正在據理力爭，可沒想到一向沉默的大女兒忽然擠到前面，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我跟爸。」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楊燕臉色一白，幾乎不敢相信地抓住她的手：「盈盈，你怎麼了？為什麼要選爸爸？」
徐盈抬眼看了看親媽，又飛快掃過站在一旁的許慎宜，眼底竟帶著一絲怨意：「是她為難我的。你不該跟爸爸離婚。」
這句話一出，楊燕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空了。女兒見證了這些年她的辛苦，竟然覺得她不應該離婚……
說實話，許慎宜的心也有點涼，這一刻她也在想自己插手這件事是不是錯了，可是一想，自己為難她？
「我讓你喊我一聲姐姐，就是為難你？你爸還讓我給你安排工作呢？不是在為難我？還有，十八年了，我可沒聽你叫過我一聲姐姐。」
許慎宜語氣平淡，沒什麼怒意，只帶著點看透了的涼。
她從前還以為這表妹是性格內向、有自閉傾向，所以常年沉默寡言，如今才看明白，分明是腦子有問題。
這話一落地，楊燕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又是難堪又是心碎。這事她怎麼會不知道？
大女兒從小性子就擰，除了爸媽，任誰都不喊一聲。外公外婆、姨媽姨父，全是至親長輩，這麼多年也沒聽過她一句稱呼。她苦口婆心教了無數次，軟的硬的都試過，半點用都沒有。
可她萬萬沒想到，女兒不僅不懂禮數，連是非都拎不清。丈夫這些年的混帳，她熬了十幾年的委屈，在女兒眼裡竟全不算數，反倒覺得她不該離婚。
她掏心掏肺養了十八年的孩子，怎麼就養得這麼涼薄？楊燕心口揪得發疼，一瞬間連喘氣都覺得累，竟生出點萬念俱灰的念頭。
她竟然養了這麼自私的女兒麼？
就在這時，十六歲的二女兒站出來道：「媽媽，我跟你。」
在一旁看了很久的警察立刻見縫插針出來打圓場，「這樣多好啊，你家老大都成年了，已經不需要監護人了，剩下兩個孩子，一人一個多好。」
楊燕望著站在身前的二女兒，酸澀的心裡終於撞進一點暖意。
她伸手摸了摸玥玥的發頂，含著淚道：「行，就這樣，老大，老三歸你，老二歸我。」
徐明發本來還想提撫養費，但看著那一臉冷漠盯著他看的年輕男人，他縮了縮脖子，閉了嘴。
「行。」
第二天上午，楊燕就在許慎宜，楊紅以及律師的陪同下與徐明發去縣裡領了離婚證，以及過戶了房產。
連衣服都沒等到第二天收拾，小姨一家早就去幫弄好了。回到家一看，三姨楊婷也回來了。
初四的那天，楊家過了一個許久沒有的團圓年，四個女兒時隔多年後，再次在過年的時候聚在了一起。
許慎宜將徐明發父母給的八千塊精神損失費遞給了二姨，溫聲道：「二姨，你就安心在外公家住著，房子，工作，都會有的。」
趁著人都齊，姐妹四個也正好將蓋房子的事情商議了，楊紅出大頭，13萬，老三，老四出小頭2萬，加上楊孝誠自己的積蓄2萬，一共19萬修個小合院沒問題。
楊燕紅著眼睛說自己還有一萬多積蓄，加上許慎宜給的八千，也拿去蓋房子。
楊紅一把攥住妹妹的手，「不要你的，你離婚帶孩子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就幫我們三個照顧照顧父母，這就夠了。」
楊家這邊一片溫馨，徐家那邊則一片冷清，徐明發雖然不需要坐牢了，但尋釁滋事，拘留十五天。
這個年，他註定要在派出所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