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今夜是火燒連營
大帳內,火光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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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洪順祥隨便提獎賞的承諾,陳安面上不動聲色。
他單手倒提寡婦製造者,下巴微抬,四十五度角仰望帳篷頂端,渾身上下透出一股為國捐軀的慘烈氣息。
但他心裡早就炸開了鍋。
「要黃金萬兩回京城當首富?還是讓大將軍賞一屋子西域胡姬、江南瘦馬?不行,黃金太俗,美女太費腰,要不全都要?草,現在得立人設,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陳安深吸一口氣,猛的抱拳:
「大將軍,匈奴未滅,何以家為,這獎賞先欠著,等打完這仗,我連本帶利一起收!」
洪順祥愣住了。
他戎馬半生,見過無數貪生怕死、貪功冒進之徒,卻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將士。
洪順祥眼眶發熱,大步上前拍著陳安的肩膀:
「好,好一個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大楚有你這等軍魂,何愁外患不平!」
秦鋒站在一旁,面露敬佩。
唯獨站在角落裡的老頭,捂住臉。
「軍魂個屁!」
老頭在心裡破口大罵,
「這小子剛才眼珠子轉得跟算盤珠子似的,絕對在憋什麼缺德屁!」
陳安順勢走到沙盤前,敲定細節:
「大將軍,我帶人去襲擾,用麻雀戰搞得他們精神衰弱,你們看信號,一旦敵營亂起,大部隊立刻壓上,咱們裡應外合,吃掉這三萬重騎兵!」
洪順祥重重點頭:
「本將親自擂鼓,等你的信號!」
半個時辰後,甲字營。
夜風呼嘯,十個搗蛋大隊成員,外加各營抽調來的幾十個伍長、什長,整整齊齊的列隊在空地上。
陳安提著槍剛走近,不三立刻迎了上來,腰彎成九十度,馬屁拍的震天響:
「陳哥這步伐,龍驤虎步啊,處處都是不一樣的感覺。」
不四憨憨的湊過來,手裡舉著一根前端綁著尖銳石塊的粗木棍,
「陳哥,俺剛才去後勤營,拿運糧的騾子練了練手。一棍子下去,那騾子叫得比俺村寡婦還慘,俺覺得俺悟了!」
「乾的漂亮。」
陳安讚許點頭,心裡默默的為騾子默哀了一下。
他躍上一個木箱,環視四周。
底下這群各營頭目,都是來學習十六字真言的。
「時間緊迫,我給你們通俗翻譯一下大將軍欽定的戰術!」
陳安用槍桿敲著木箱,
「敵進我退,就是他們拔刀,咱們就溜,絕不硬拼,敵駐我擾,就是他們睡覺,咱們去茅房扔炮仗,敵疲我打,就是趁他們打哈欠,一槍挑了他們的蛋,敵退我追,就是跟在屁股後面喊你過來啊!」
底下幾十號人聽的眼睛放光。
「聽懂沒!」
陳安大吼。
「懂了!」
眾人齊聲咆哮,驚為天人。
這戰術簡直就是為他們這群邊軍老油條量身定製的。
「各隊散開,分頭潛入左翼大營周邊,自由發揮!」
陳安揮手遣散其他頭目,只留下自己的搗蛋大隊。
「脫頭盔,換黑布包頭。」
陳安下達指令。
十個人麻利的扯下頭盔,用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雙雙放光的眼睛。
「給兵器上附魔!」
陳安踢開腳邊的兩個大木桶。
一桶裝滿熬的通紅的辣椒水,另一桶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那是後勤營剛收集的金汁。
「槍頭先蘸金汁,再裹辣椒水!」
陳安率先把寡婦製造者捅進木桶。
不三一邊給長槍附魔,一邊湊上前:
「陳哥,咱們光捅不說話,氣勢不夠,我剛跟俘虜學了一句最惡毒的匈奴國罵,專門問候他們祖宗十八代的,咱們捅的時候一起喊出來,殺人誅心!」
「好小子,有前途!」
陳安大喜,當場拍板,
「從現在起,你就是搗蛋大隊的心理戰指導員!」
陳安撫摸著掛滿穢物和倒刺的槍尖,冷笑出聲:
「拓跋無襠是吧?今晚老子就讓你名副其實,徹底無襠!」
子時,冷月當空。
城門悄然開了一道縫。
老頭作為留守大部隊的接應,站在門邊。
他看著陳安帶著十個蒙面、渾身散發著刺鼻惡臭的士兵融入夜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造孽啊。」
老頭嘆了口氣,默默為匈奴人祈禱了半秒。
城外十里,匈奴左翼大營。
三萬重甲騎兵的營帳連綿不絕,巡邏隊舉著火把來回穿梭,防守極其森嚴。
陳安運轉《踏雪無痕》,身輕如燕,帶著搗蛋大隊悄無聲息的摸到了營地後方的柵欄處。
不四握緊綁著石頭的木棍,剛準備翻進去硬幹,被陳安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特種作戰懂不懂?先下藥!」
陳安從懷裡掏出幾個大紙包,全是從軍醫那裡順來的強效巴豆粉。
他打了個手勢,小隊散開。
借著夜色掩護,他們摸到戰馬飲水槽和伙房的幾口大水缸前。
整整十斤巴豆粉,被他們一股腦全倒了進去,還貼心的給攪勻了。
下完藥,陳安靠在一頂帳篷後,鎖定了一支正在靠近的十人巡邏隊。
陳安豎起三根手指。
三,二,一。
陳安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武者初期的內氣爆發,速度快到極致。
巡邏隊長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還沒來得及拔刀,陳安的長槍已經到了。
千年殺,精準命中下盤。
辣椒水與金汁的混合物順著傷口瘋狂湧入。
「嗷。」
那隊長雙手死死捂住襠部跪了下去。
「嘛累哥必」
不三從側面殺出,一邊用蹩腳的匈奴話瘋狂問候對方祖宗,一邊長槍橫掃,直接切開兩名匈奴兵的大腿內側。
不四則一聲不吭,掄起綁著石頭的粗木棍,專敲後庭。
一棍子下去,匈奴兵直接騰空半尺。
十個巡邏兵連警報都沒來得及吹響,全部捂著下半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戰意值+6】
陳安拔出長槍,嫌棄的甩了甩血跡。
「太慢了,一個個捅得捅到猴年馬月。」
陳安目光越過重重營帳,鎖定了營地正中央那堆積如山的糧草和草料場。
「走,干票大的。」
陳安帶著十人借著陰影快速穿插。
沿途遇到落單的哨兵,全被不四從後面一棍子敲暈。
摸到糧草大營邊緣,陳安掏出火摺子。
「點火,扔!」
十幾支火把在精準的落入堆積如山的乾草堆中。
今夜風大,風借火勢。
大火瞬間沖天而起,將整個左翼大營照得亮如白晝。
與此同時,巴豆的藥效發作了。
馬廄里,上萬匹戰馬開始瘋狂的嘶鳴,緊接著,戰馬開始集體竄稀,整個馬廄瞬間變成了化糞池。
受驚的戰馬掙斷韁繩,拖著滿地黃白之物,在營地里橫衝直撞。
匈奴大營瞬間炸鍋。
無數匈奴士兵從睡夢中驚醒,有的連褲子都沒穿,提著彎刀衝出帳篷。
但迎接他們的,是發狂竄稀的戰馬和漫天的大火。
「走水了,是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