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五箭防空,敵方開始追擊
陳安抬頭死死的盯住高空。
十幾隻草原雕已經散開。
它們沒有胡亂飛逃,而是分成五路,分別朝東南、西南與正北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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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這些畜生受過訓練。
只要有一隻活著飛回去,他們的位置便會被釘死。
刀疤抬頭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團長,這不是尋常草原雕,是王庭馴養的獵鷹,它們腳上綁著不同顏色的布條,代表不同方位,只要飛回王庭,匈奴人立刻就能推算出咱們的位置!」
所有人剛打完勝仗的喜悅瞬間散去。
三十萬匈奴軍正在草原上合圍,血狼獵鷹更是全員武師。
一旦這些人從四面壓過來,八百鐵騎連個埋骨的坑都未必搶的到。
「弓手!」
刀疤拔出戰刀,厲聲大吼。
上百名騎兵同時摘弓,箭矢沖天而起。
可獵鷹已經飛到數百丈高空。
尋常硬弓射出的箭矢升到一半,便失去力道,歪歪斜斜的落進雪地。
一隻草原雕似乎察覺到下方的攻擊,竟在空中盤旋半圈,沖眾人拉下一坨鳥屎。
啪嗒,鳥屎落在不三頭盔上。
不三抬手一摸,臉都綠了。
「陳哥,這扁毛畜生臨走還敢往俺頭上拉屎!」
陳安眯起眼睛。
「想跑?問過老子的防空飛彈了嗎?」
他意念一動,系統面板轟然展開。
【姓名:陳安】
【境界:武師後期】
【大荒落日弓:小成(+)】
【戰意值:803點】
陳安看著八百零三點巨款,沒有半點猶豫。
戰意值留在面板里不會下崽。
真讓獵鷹飛走,等匈奴大軍圍上來,他連花錢的機會都沒有。
「系統,別給爹省錢,把《大荒落日弓》往死里加!」
【消耗500點戰意值!】
【大荒落日弓提升中……】
【大荒落日弓:大成!】
【獲得特性:罡氣追蹤鎖定!】
海量弓術感悟湧入腦海。
風速、距離、獵鷹振翅的頻率,全部化作清晰的數據。
陳安甚至不用盯著那些獵鷹。
只要內氣鎖定目標,射出的箭便能在一定範圍內自行修正軌跡。
「借五支重箭!」
刀疤立刻解下箭囊扔了過去。
陳安接住箭囊,他把寡婦製造者插進馬鞍,隨後踩住馬鐙,整個人猛地向後躺去。
腰背貼住馬臀,雙腳蹬住千斤重弓的弓身。
雙手同時扣住五支破甲重箭與弓弦。
這姿勢騷的八百老兵集體張大了嘴。
不四撓了撓頭。
「陳哥這是要幹啥?躺著射?」
「你懂個屁!」
不三頂著滿頭鳥屎,強行解釋。
「陳哥站著能射,坐著能射,躺著照樣能射,這就叫宗師境界,姿勢越怪,威力越大!」
陳安腰腹發力,千斤重弓一點點的彎曲。
罡氣從他雙臂湧出,沿著弓弦灌入五支重箭。
弓弦被拉到極限。
「看好了!」
陳安雙臂肌肉繃緊,衝著高空咧嘴一笑。
「老子這招叫東風防空射擊,專打亂飛的鳥,也專治管不住的鳥!」
雙手一松。
「崩!」
弓弦震響,五支重箭同時升空。
它們在離弦後立刻分開,拖著五道尾痕,分別追向五個方向。
前方一隻獵鷹突然折翼俯衝。
本該射空的重箭竟在半空強行轉彎,緊貼著它的腹部貫穿而過。
血霧炸開,箭勢未停,又追上後方兩隻獵鷹。
一箭三雕,另外四支箭同樣改變軌跡。
向北逃竄的幾隻草原雕已經拉開數十丈距離,重箭卻在後方一路追趕。
最前方那隻剛準備鑽進雲層,箭鏃便從它尾部貫入,從鷹首穿出。
「噗噗噗!」
高空接連炸開血霧,羽毛卷進風雪。
最後一隻獵鷹眼看同伴全滅,猛的收攏翅膀,朝地面疾速俯衝,試圖躲進營地廢墟。
第五支重箭從高空折返,箭貼著不三的頭盔掠過,釘進獵鷹的腹部,余勢不減的將它轟進雪地。
那隻剛在不三頭上拉屎的獵鷹,只剩兩根尾羽露在外面。
十五隻獵鷹,無一漏網!
八百老兵仰著頭,許久沒有動靜。
他們見過神射手,也見過大將軍洪順祥一箭摧毀攻城塔。
可一弓五箭,箭箭拐彎,還能追著獵鷹屁股打,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弓術的理解。
不三猛的向前衝出,他撲通跪地,在雪面上滑出兩丈。
「陳哥神威!」
「這射出來的哪是箭,分明是長了眼睛,指哪打哪,百發百中,絕不浪費一滴!」
不四緊跟著跪下。
「連天上的鳥都逃不過陳哥的碎蛋箭,陳哥就是草原禽獸的活閻王!」
刀疤嘴角抽了抽,這話聽著不像誇人。
但周圍老兵已經炸了。
「團長神射無敵!」
「五箭滅鷹,誰還敢在咱們頭頂亂飛。」
「以後別叫搗蛋突擊團了,叫草原打鳥隊。」
陳安坐直身體,把千斤重弓掛回馬側。
「都閉嘴,別舔了,鳥雖然死了,馴鷹的人肯定有所感應,王庭已經知道咱們的大概方位,再不走,等著三十萬匈奴來給你們收屍?」
所有的兵立刻起身,陳安朝不三、不四揮手。
「把那幾口箱子拖出來!」
兩人沖向輜重車,將幾口木箱推入雪地。
箱蓋掀開,裡面裝的是一塊塊形狀古怪的馬蹄鐵。
刀疤拿起一塊,來回看了半天。
「團長,這馬蹄鐵是不是打反了?」
尋常馬蹄鐵開口向後,箱中這些東西卻開口向前。
陳安翻身下馬。
「少廢話,給所有戰馬換上。」
刀疤眼睛逐漸睜大。
「團長,您是想……」
「想什麼想?」
陳安一腳踢在他屁股上。
「兵貴神速,先釘再說,老子的戰術是你能隨便偷學的嗎?學費交了嗎?」
眾人拆下原本的馬蹄鐵,將反向鐵掌釘上。
不到一炷香,所有戰馬更換完畢。
陳安看了一眼地上的馬蹄印。
「所有帶不走的東西全部燒掉,全軍繼續向北!」
刀疤一愣。
「團長,匈奴人肯定從北面圍過來,咱們還往王庭深處走?」
陳安一抖韁繩,黑馬衝進風雪。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鐵騎緊隨其後。
半個時辰後,營地只剩燃燒的廢墟。
匈奴中軍大帳,一名戴著血色狼首面具的男人忽然睜眼。
赤朮張口吐出一股鮮血。
他豢養多年的十五隻獵鷹,與他之間皆有秘術聯繫。
就在剛才,聯繫全部斷了,拓跋無襠猛的起身。
「怎麼回事?」
赤朮擦掉嘴角的鮮血。
「獵鷹全死了,陳安軍中,藏著一名頂級神射手,對方在短短數息內,同時射殺了十五隻獵鷹。」
拓跋無襠抓起酒樽砸在地上。
「又是陳安,他屠我部落,燒我糧草,現在連王庭獵鷹都敢殺!」
門帘突然掀開,一名斥候衝進大帳,單膝跪地。
「報!」
「陰山北麓發現被毀營地,附近有大批凌亂馬蹄印,正在向南逃竄!」
拓跋無襠先是一怔,隨即狂笑。
劇烈動作扯開下半身傷口,羊皮毯上迅速滲出鮮血,他卻渾然不覺。
「哈哈哈,陳安啊陳安,你到底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兵痞!」
「殺了獵鷹又如何?慌不擇路,留下這麼明顯的馬蹄印,簡直愚蠢至極!」
拓跋無襠拔出戰刀,刀鋒重重劈在地圖的南側。
「傳我將令,血狼衛全軍出擊,順著馬蹄印給老子追,這一次,我要把陳安堵死在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