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是要升官了?
不四翻身下豬,從腰間解下一大捆海碗粗的麻繩。
車廂里的老太監聽到聲音,立刻掐著嗓子喊道:
「大膽狂徒!知道雜家是欽差,還不趕緊備好上等軟轎請雜家過去!」
「轎子沒有,只有豬!」
不四根本不管那套規矩,大步上前。
幾個御林軍剛想阻攔,不四爆發出後天初期武者的強悍罡氣,直接把幾人撞飛。
不四動作極其麻利。
他一刀砍斷了原來拉車的馬韁,把四匹累癱的馬踹開。
然後用粗麻繩在馬車車轅上死死纏了十幾圈,另一頭分別拴在最前面的十頭變異野豬脖子上。
「放肆!你要幹什麼!」
統領大驚失色。
「幫欽差大人脫困啊!」
不四嘿嘿一笑,跳回野豬王的背上。
「車裡的人扶穩了!我們老大讓我告訴你們,滴滴打豬,起步價一條命,現在發車!」
不四掄起沾了辣椒水的皮鞭,在半空抽出一個音爆。
「啪,小的們,給老子跑!」
辣椒水的氣味瞬間刺激了野豬群的神經。
「嗷嗚....」
十頭變異野豬發出嘶吼。
它們前蹄猛的摳住爛泥,後腿肌肉瞬間爆發。
「轟!」
重達幾千斤的奢華馬車,硬生生被一股蠻不講理的怪力從深坑裡拔了出來。
下一秒,野豬群開始在官道上奪命狂飆。
變異野豬根本不挑路,什麼坑坑窪窪、石頭爛木頭,直接平趟。
車廂里的李公公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推背感傳來,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後腦勺狠狠的撞在車廂壁上。
「哎喲我的親娘哎!」
緊接著,馬車壓過一塊大石頭。
車廂猛的彈起三尺高。
李公公整個人直接飛上了車頂,臉和頂板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停下,快停下!雜家的骨頭要斷了!」
外面風聲呼嘯,野豬嚎叫,不四的皮鞭聲啪啪作響。
李公公的慘叫聲完全被淹沒。
馬車在泥濘的官道上一路火花帶閃電,車輪在半空瘋狂旋轉,幾乎是飛著往前沖。
李公公在車廂里就像是一個裝在滾筒洗衣機里的鹹魚。
左邊撞一下,右邊滾一圈。
頭頂上的玉簪摔碎了,華貴的蟒袍被扯破了,連假牙都磕飛了兩顆。
「救命啊…陳安你要謀反啊…」
李公公的聲音都在顛簸中變成了波浪形的顫音。
平陽縣城北門。
陳安等的有些犯困,正打著哈欠。
遠處,一道黑色的泥漿龍捲風席捲而來。
「將軍,接到了!」
不三指著前方。
「嘎吱....」
十頭野豬拖著馬車,在城門口一個神龍擺尾式的大漂移。
車輪摩擦地面,冒出一股焦糊的白煙,穩穩的停在五十門神機炮的正前方。
「哐當。」
馬車的車門被撞開。
一隻沾滿泥巴的手,顫巍巍的扒住門框。
李公公頭髮散亂,滿臉青紫,而且鼻血橫流。
他扶著快要斷掉的老腰,艱難的從車廂里爬出來,整個人看起來像剛被一百個大漢蹂躪過。
「陳…陳安何在!」
李公公尖著嗓子,剛想擺出欽差的威風破口大罵。
他一抬頭。
視線前方,沒有歡迎的儀仗,沒有紅毯。
只有三千個穿著閃亮鐵褲衩的光頭猛男。
三千雙冒著凶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五十門黑洞洞的大炮直指他的面門。
最恐怖的是坐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
陳安站起身,提著那把破傷風之刃,滿臉冷笑的朝他走來。
旁邊一個光頭大漢(不三),還極其熟練的撐開了一個特大號的黑麻袋,眼神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比劃尺寸。
李公公呼吸瞬間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這哪裡是接駕?這分明是要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啊!
「噗通。」
李公公雙腿一軟,直接從車轅上滾了下來,跪在泥水裡。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淌下來。
不可一世的欽差老太監,當場被嚇尿了褲子。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李公公哭爹喊娘,連連磕頭,
「雜家只是個傳話的,雜家什麼都不知道啊!」
林大彪在旁邊看的頭皮發麻。
完了。
堂堂欽差被嚇尿了,這回是徹底把天捅破了。
平陽軍造反的罪名,今天算是坐實了。
林大彪強忍著拔劍自刎的衝動,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李公公。
「李公公莫慌!這位就是平陽軍主將陳安將軍,咱們這…這是在演習。」
林大彪硬著頭皮編瞎話,然後瘋狂給陳安使眼色。
陳安走到李公公面前,刀尖往地上一插。
「欽差大人,本將軍這大楚軍魂的陽剛之氣,可還入得了您的眼?」
李公公看著那把離自己鼻尖只有一寸的毒刀,嚇的瘋狂點頭:
「入得了,入得了,太陽剛了!雜家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剛的軍隊!」
「行了,別廢話了。」
陳安踢了踢刀柄,
「聖旨呢?掏出來念吧,要是念得讓我不滿意,今天這麻袋你就自己鑽進去。」
李公公哆哆嗦嗦的把手伸進懷裡,摸出那捲聖旨。
林大彪和郝建立刻跪下。
陳安卻大大咧咧的站著,不僅沒跪,還掏了掏耳朵。
李公公根本不敢管陳安大不敬的罪,展開聖旨,用顫抖的聲音開始宣讀。
林大彪閉上眼睛。
她已經做好了聽到「抗旨不尊、褫奪兵權、押解進京」等詞彙的準備,甚至在腦子裡規劃好了等會造反突圍的路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李公公咽了口唾沫。
「平陽軍主將陳安,抗擊匈奴,護佑北境,屢建奇功,揚我大楚國威…」
聽到這,林大彪愣了一下。
不對勁。
這詞怎麼這麼好聽?左相那幫人轉性了?
李公公繼續念,聲音越來越大:
「即日起,破格拔擢陳安為正四品破虜中郎將!准開府建牙,擴軍三萬!」
此話一出,郝建猛的抬起頭,眼睛瞪的像銅鈴。
林大彪張大嘴巴。
「北境一應戰事,允其先斬後奏!不必上報內閣,不受兵部節制一兵一卒!欽此!」
念完最後一個字。
李公公雙手捧著聖旨,高高舉過頭頂,渾身發抖的看著陳安。
兩秒鐘後。
「轟!」
三千平陽老兵爆發出震塌城牆積雪的狂呼聲。
「將軍威武!平陽軍威武!」
林大彪呆呆的跪在原地,在寒風中徹底凌亂。
她瘋狂的揉著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朝廷瘋了嗎?!
把一個帶著軍隊逛青樓、給戰俘穿鐵褲襠跳絕育舞、甚至剛用野豬把欽差拖個半死的土匪頭子,封為正四品大員?!
不僅給兵權,給編制,還給了特麼的先斬後奏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