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這是親兄弟啊
雷絕子大驚失色,試圖抽回手。
「哎呀呀呀!」
陳安的臉瞬間變幻,原本囂張跋扈的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來是修仙界的大哥,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啊!」
陳安握著雷絕子的手,上下瘋狂搖晃。
「小弟有眼不識泰山,雷大哥遠道而來,怎麼不提前發個飛鷹傳書?我好讓弟兄們在城外列陣,用最高規格的禮儀迎接大哥啊!」
雷絕子被晃的頭暈目眩,靈力都有些潰散。
他用力抽回手,連退兩步,警惕的盯著陳安。
「誰跟你是自家人?本座乃正統仙門……」
「大哥這就見外了!」
陳安一拍胸脯,砰砰作響,震的身上那件鎧甲里的生石灰粉簌簌往下掉。
「實不相瞞,小弟我最近得逢奇遇,也剛入道門!主修的,正是雷法!」
陳安咧開嘴,露出兩排牙齒。
「咱們這叫雷霆劈出的緣分!同道中人啊!」
雷絕子徹底懵了。
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陳安。
破爛鎧甲,還是光著膀子,肌肉虬結。
護心鏡後面漏出生石灰粉。
腰帶上插著一把塗滿暗綠色毒液、散發著惡臭的破傷風之刃。
右腿膝蓋上還綁著一塊帶滾珠的滑鏟護膝。
雷絕子內心瘋狂咆哮。
你管這叫道門中人?!
你見過哪個道門中人出門帶生石灰和巴豆粉的?
你見過哪個修仙者練貼地滑鏟切人腰子的?
「休要胡言亂語!」
雷絕子怒斥了一聲。
「你一身凡俗氣血,哪來的雷法?」
「大哥不信?」
陳安右手猛的握拳。
噼啪!
一道純陽狂雷,瞬間在陳安的手上出現。
「這…這是純陽真雷?!而且不需要靈力催動?」
雷絕子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種以純粹肉身氣血摩擦產生的雷霆,簡直聞所未聞,甚至比太乙神雷宗的部分秘法還要霸道!
這蠻荒武夫,難道真的得到了上古雷修的傳承?
雷絕子眼中的輕蔑收斂了幾分。
既然對方懂雷法,那溝通起來就有了基礎。
他剛想開口切入正題。
陳安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大哥信了吧!我就說是自家人!」
陳安一把攬住雷絕子的肩膀,熱情的像青樓門口的拉客老鴇。
「大哥一路御風飛行,風餐露宿,肯定受苦了,來到平陽城,就是回到了家!」
陳安猛地扭頭,衝著帳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不三!不四!死哪去了!」
帳簾被猛的掀開。
不三不四兩個壯漢沖了進來。
「大帥!腰子切誰的?」
不四舉起八十斤的碎蛋錘。
「切個屁!沒看到貴客臨門嗎!」
陳安一腳踹在不四的鐵褲襠上,發出當的一聲巨響。
「去!把老子泡了變異雪狼鞭、五百年血參、外加十斤魔鬼辣的特供版悶倒驢端上來!」
陳安大手一揮。
「今天我要跟雷大哥,一醉方休!」
不三不四領命,轉身跑出大帳。
雷絕子一頭霧水。
「什麼悶倒驢?本座早已辟穀,不食人間煙火,更不飲凡俗濁酒。」
雷絕子試圖掙脫陳安的手臂。
「哎!大哥,你這就不給面子了。」
陳安死死鉗住雷絕子,按著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按坐在主客位的太師椅上。
「大楚的規矩,接風洗塵,酒桌上見真情,這酒不是凡酒,是蘊含純陽之氣的仙釀!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平陽三萬弟兄!」
陳安一拍桌子,門外立刻傳來整齊劃一的拔刀聲。
三萬把破傷風之刃同時出鞘,這個聲音讓雷絕子後背一寒。
不到片刻,不三不四去而復返。
兩人一人端著一個比洗臉盆還大的黑瓷海碗。
碗裡盛滿了呈現出暗紅色、冒著滾滾熱氣的液體。
雷絕子僅僅聞了一口,就覺得氣血翻湧,丹田裡的靈力差點逆流。
「這……這是酒?」
雷絕子聲音發顫。
這分明是一碗燒開的毒藥!
「滿上!」
陳安端起大碗,直接塞進雷絕子手裡。
「雷大哥,初次見面,小弟先干為敬!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舔一舔,你看著辦!」
陳安端起另一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將這碗足以讓一頭變異大妖當場噴鼻血的烈酒喝的是乾乾淨淨。
喝完,陳安將海碗底朝天,重重砸在桌上。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死死盯著雷絕子。
站在一旁的不三不四,也用那招牌式的綠色目光盯著雷絕子的下三路。
大有你不喝就給你物理滑鏟的架勢。
雷絕子騎虎難下。
他堂堂內門長老,若是被一碗酒嚇退,傳回修仙界,顏面何存?
更何況,他此行肩負宗門重任,必須與陳安建立合作關係。
「好!本座就入鄉隨俗!」
雷絕子咬緊牙關,端起海碗。
他本想用靈力將酒水包裹,直接逼出體外。
但陳安的手不動聲色的搭在雷絕子的手腕上。
雷絕子避無可避,只能屏住呼吸,仰起頭,猛的灌了一大口。
轟!
酒液入喉,仿佛咽下了一塊木炭。
高純度酒精,混合著變異雪狼鞭的狂暴陽氣、百年血參的猛烈藥效,瞬間在雷絕子的胃裡出現。
魔鬼辣椒的刺激直衝天靈蓋。
「咳!咳咳咳!」
雷絕子猛的噴出一口酒氣。
他那張向來清高的臉,瞬間漲的通紅,宛如煮熟的螃蟹。
雙眼冒出金星,眼淚不受控制的狂飆而出。
築基期大修的道心,在這一刻被這碗特供版悶倒驢徹底擊穿。
「好!雷大哥海量!不愧是太乙神雷宗的高手!」
陳安大聲鼓掌。
「再來一碗!這叫好事成雙!」
陳安根本不給雷絕子喘息的機會,從隨身空間裡直接掏出一壇原漿,給雷絕子倒滿。
雷絕子被第一口酒沖的是頭暈目眩,純陽氣血在體內橫衝直撞。
在陳安一口一個雷大哥、一杯接一杯的瘋狂勸酒下,雷絕子徹底迷失在大楚硬核酒桌文化中。
半個時辰後。
大帳內酒氣熏天。
雷絕子道袍敞開,髮髻散亂。
他單腳踩在太師椅上,一手端著酒碗,一手攬著陳安的脖子,滿臉通紅,舌頭打結。
「陳…陳老弟!嗝!你這雷法…有搞頭!老哥我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