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我能不能去中原
呼延震趴在地上,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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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喚,從半空中輕輕落回冰蓮之上。
她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陳安開口:
「本座名喚冷月凝,與下面這群蠻子並無半點血緣瓜葛,不過是藉此地寒潭參悟石碑功法罷了。」
說到這,她頓了頓,看了一眼陳安懷裡露出一角的面紗,微微泛紅,卻依舊保持著高冷的姿態,語出驚人:
「這陰山石室里的經卷,我讀了三百年,早已煩膩,外面這群蠢貨更是爛泥扶不上牆,整日往我洗腳的池子裡倒髒血…你身上的純陽造化氣,能解我體內寒毒,我能不能跟在你身邊,隨你去中原看看?」
她微微昂著下巴,看著陳安,等待著眼前這個男人的納頭便拜。
在她想來,自己堂堂半步武聖,主動開口要跟一個凡俗軍將回中原,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刷!
陳安在白骨祭壇上猛地一點,整個人不僅沒往前湊,反而借力倒掠出去足足三丈遠。
嘩啦!
他雙手一抖,那杆暗紅色的【大慈大悲魅魔絕育槍】平舉胸前,槍尖上黑金雷霆噼里啪啦亂竄,死死鎖在冷月凝小腹往下三寸的位置。
「姑娘,你這不會是修仙界的套路吧?」
陳安眯起眼睛,把身體重心壓低,隨時準備發動貼地滑鏟,扯著嗓子大聲質問:
「打不過就故意投懷送抱,等老子色迷心竅湊過去,你再突然自爆金丹,或者掏出把淬毒匕首噶老子腰子?老子在話本里可全看過,越漂亮的娘們兒越會騙人!」
話音剛落。
咔嚓!咔嚓!咔嚓!
陳安身後,不三、不四、冷鋒、常山趙四等九大武宗戰將,連同三萬名光頭老兵,動作整齊劃一的拉動了手裡破法生化重炮的機括。
五十門黑洞洞的炮口往上一抬,三千把帶倒鉤的連弩同時上弦。
不三戴著面罩,瓮聲瓮氣的衝著冰蓮喊道:
「團長說的對!這娘們兒連鞋都不穿,一看就不像正經人!弟兄們,三倍劑量的魔鬼辣金汁彈頂上膛,她敢動一下手指頭,就把她連人帶蓮花一起淹了!」
原本已經緩和下來的祭壇,瞬間再度劍拔弩張。
冰蓮上,冷月凝徹底僵住了。
她活了整整三百年,見過無數哭著喊著要給她當牛做馬的草原霸主,也見過跨海而來求賜一滴寒潭水的修仙大能,何曾受過這種荒謬至極的污衊?
嘎腰子?仙人跳?還要拿糞水淹她?
轟!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冷月凝那張萬年冰山般的絕美俏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尖。
她氣得在玄冰蓮台上重重一跺雪白玉足,震得蓮台咔咔掉冰渣,指著陳安的鼻子嗔怒罵道: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馬糞嗎?!我堂堂半步武聖,犯得著跟你玩凡人的陰謀詭計?!」
「我都主動放下身段和你求和了,你居然還懷疑我騙你!」
越說越覺得委屈,冷月凝眼眶都有點發紅,
「這破山洞冰天雪地,三百年了連個能說話的活人都沒有!每天除了啃冰塊就是喝冷水,外面那群蠢貨還天天往我洗腳池裡倒死羊血!我只想去中原吃口熱乎的紅燒肉,順便借你純陽造化氣拔除寒毒,我怎麼可能騙你!」
全場三萬平陽軍面面相覷。
不四撓了撓鋥亮的光頭,把八十斤的碎蛋錘往地上一放,小聲嘀咕:
「聽著不像裝的啊,原來是個在山裡餓了三百年的吃貨…」
就在這時,趴在血池邊緣的呼延震終於從呆滯中反應了過來。
他看著冰蓮上那個叉著腰、像小女人一樣跟仇人撒嬌辯解的「老祖宗」,再想想自己剛剛割腕放出去的半升王族精血,還有死在幽州城外的四十萬匈奴兒郎,心態徹底炸裂。
「噗…」
呼延震一口老血噴在獸骨階梯上,手腳並用的往前爬了兩步,衝著冷月凝撕心裂肺地哀嚎:
「老祖宗!你糊塗啊!」
「我們呼延家族給你磕了三百年的頭,把整個草原最好的牛羊全孝敬給您老人家了!這個大楚狗賊剛閹了您幾十萬子孫,還把咱們的金帳給扒了皮,您不替我們報仇就算了,怎麼還能為了口吃的跟仇人跑啊!您這是通敵背叛!您對得起草原的列祖列宗嗎?!」
周圍那幾千名剛剛割破手腕放血的匈奴殘兵,也全都捂著流血的手腕,
冷月凝本來就被陳安氣得心頭火起,聽到底下這玩意兒還敢道德綁架自己,她冷眼往下一掃。
呼延震身上那股混合著排泄物、汗酸和血腥的惡臭味順著山風飄上來,熏的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誰是你祖宗?天天往本座門前倒垃圾,沒把你們全凍成冰雕,已經是本座懶得殺生!」
冷月凝嫌棄至極的皺緊眉頭,看都沒看呼延震一眼,隔空往下一拂袖。
轟!
咔嚓!咔嚓!
呼延震身上的黃金鎖子甲當場寸寸崩裂,胸骨塌陷下去一大塊。
他連半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倒飛出去數十丈遠,轟隆一聲撞進祭壇邊緣的白骨堆里,把十幾根巨獸肋骨撞的粉碎,眼珠子一翻,當場骨斷筋折昏死過去。
那幾千名還在哭嚎的匈奴殘兵,脖子像是死死掐住,哭聲戛然而止。
一個個把頭埋進雪地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冷月凝掏出一塊絲帕,仔細擦了擦剛才揮袖的右手手指,仿佛隔空抽飛呼延震都髒了她的手。
她把絲帕隨手扔進血池燒成灰燼,抬頭冷冷看向陳安:
「閉嘴了,從今日起,本座與這群髒臭蠻子徹底兩清,現在,你信了?」
陳安看著白骨堆里只剩半口氣兒的呼延震。
狠!太狠了!
連供奉了自己三百年的大單于說抽飛就抽飛。
刷!
陳安手腕一翻,那杆殺氣騰騰的絕育槍瞬間消失,直接被他收進了隨身系統空間。
剛才還一臉戒備、如臨大敵的大楚破虜中郎將,在不到半息的時間裡,臉上堆滿了燦爛笑容。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血池邊緣,極其自然的衝著冰蓮上的冷月凝拱了拱手:
「哎呀!早說嘛冷姑娘!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既然都是東海葬愛修羅王前輩的傳人,又同樣看不慣這群不講衛生的匈奴蠻子,那咱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盟友啊!」
陳安扭頭衝著身後的不三不四一瞪眼,罵罵咧咧道: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炮口給老子收起來!沒點眼力見的東西,差點熏著咱們冷大妹子!段更呢?趕緊支鍋燒水,把咱們從狂狼部落順來的極品雪花肥牛切十斤,再下兩把龍鬚麵,多擱香菜和蔥花,給冷姑娘做碗熱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