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們在抱著纏綿……
鎮國公府氣派恢弘,門前開口的府埕左右,分立著兩座體量龐大的石獅子,甄珠站在馬車下,聞言就此懵了下。
她早就不幫著秦氏掌家了,這怎麼還能再怪到自己的頭上?
🅂🅃🄾55.🄲🄾🄼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電光石火間,想到陸令儀在賞梅宴賞說的話,猛地反應了過來,在空地上轉身問。
「你是說雲棲軒用度的事?」
馬車上的謝惟危沒有否認,盯著她若有所思地問道。
「你就這麼介懷她?」
甄珠真的是要被氣笑了。
這話說得就好像她是因為吃醋,故而在背後玩這些心機手段一樣。
她的面色冷冷道,「你太看得起陸令儀,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想你應該搞清楚真相了再來問責。」
此話一出。
外頭車轅上的江朔,眼底卻是先掠過了一道不滿。
她對世子爺這是什麼態度?
誰人不知,陸令儀尚未入府之時,甄珠便已在暗中屢次打探,現下又在這裡玩以退為進的把戲,故作清高給誰看?
謝惟危輕哂了下,沒再多言,放下了車簾,面龐消失在了甄珠的視野當中。
甄珠看出了他們的不相信。
大抵是她的心上被扎滿了刀子,面對這狀況竟覺得不過如此。
只是……
和離的事她倒忘記問謝惟危了!
陰沉沉的天,她扶著後腰轉身,攜著碧雲進入了鎮國公府。
過了二門便是內宅,跨進蘭苑的院門,碧雲當即欣喜地快步迎上。
「少夫人,你們終於回來了?」
甄珠輕嗯了聲,望著過來攙扶自己的碧雲問道。
「之前吩咐你的事做了嗎?」
身側的碧雲用力點頭,「柜子里的書信,奴婢已經轉交給世子爺了。」
和離謝惟危是同意的,想來用不了多久便會簽字送去官府。
甄珠確定完畢,心中的大石頭也稍稍放下,緩步回到了主屋。
在裡頭沒待多久,門房便遣人傳報,說是沈昭昭的貼身丫鬟在外求見。
記起先前的約定,立即將人請至蘭苑。
對方在外間恭敬行了一禮,「甄娘子,我家主子命奴婢將這幅畫作交予您,煩請您三日內,依原樣臨摹一份。」
語畢,碧雲上前一步,接過她手中的包袱,放置在了甄珠面前的書桌。
畫醫的活計,除卻古畫修復之外,還包含鑑賞、臨摹等諸事。
甄珠在桌案前展開畫卷,發覺是一幅裝裱考究,風骨清峭的墨竹圖,一眼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這時那丫鬟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家主子還交代了,季閣老那兒她已探過口風,待這幅畫作臨摹完成之時,閣老希望能與您見上一面。」
也就是說……
這相當於是師父給她的考驗?
甄珠頓時緊張不已,整顆心都七上八下的,連呼吸都變得滯重了許多,面上卻未表現出來。
「替我多謝你家主子。」
丫鬟就此離去。
雅致的主屋內,甄珠深呼吸了口氣,正打算收拾桌案著手做事,便發覺這包袱內還有個錢袋子。
打開一看,裡面竟有整整二十兩白銀。
顯然這是沈昭昭提前付給她的酬金。
對於如今正缺錢的甄珠來說,不亞於是雪中送炭,這份沉甸甸的信任,令她心底的情緒不由得一陣翻湧。
比男人更靠譜的,永遠是姐妹。
緩和了半晌,甄珠將這份銀錢一分為二,對著桌旁的碧荷吩咐說。
「將這十兩送去林家吧。」
舅媽雖然言語尖利,但是個苦命的,獨自一人為林家付出甚多,力所能及之處她不會推卻。
至於餘下的銀錢,她打算好好存下,不管是日後自己前往西北所用,還是留給女兒做貼補也罷。
終歸,手中握有銀錢,方才有立身的底氣。
接下來的時間。
甄珠將全部的心神用在了臨摹畫作上。
她不願辜負好友這份信任,潛心觀畫讀稿,再選紙備材,一筆一筆勾出了線稿。
等再回過神,已然三個時辰過去。
揉了下酸痛的脖子,甄珠扶著笨重的腰身,緩步出去來到了廊下稍作活動。
還沒有來得及透口氣,就有小廝從外步入了院中道。
「少夫人,世子爺請您去書房一趟,說是有管家的事要問。」
甄珠一頓。
又是管家上的事?
就因為對自己的成見,他們至今都還不清楚真相?
也罷。
那她就一次說個明白。
她不希望,謝惟危再用這樣的事打擾她了!
「我知道了。」
語畢。
便扶著孕肚,緩步下了台階,一路朝著西跨院而去。
深冬寒重,下午的朔風還是刺骨的冷。
甄珠一路順利地抵達了目的地。
謝惟危的書房外頭無人守著。
未經應允,謝惟危不太喜歡旁人擅自闖入,甄珠到了門口之後,下意識就要叩門。
哪想這房門就是虛掩著的,手一碰上,就自個兒打開了。
書房內的場景一覽無餘。
甄珠眼睜睜地看到。
香楠木的書桌後,陸令儀跌坐在了謝惟危的腿上,雙手順勢勾住了他的脖頸,看著那雙桃花眼就要將自己的粉唇送上去……
他們這是在……抱著纏綿!
繾綣的光影落滿一室。
甄珠如遇雷擊,渾身血液凝固。
她知曉這二人的關係早就不簡單了,可當親眼目睹自己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已屬於另一個女子時,心口還是被衝擊得轟然作響。
聽到動靜的陸令儀,臉色羞惱地站了起來,與謝惟危拉開了距離,背過了身子。
謝惟危倒是面不改色,清明冰冷的桃花眼對上了門口甄珠的視線。
「看夠了麼?」
這道聲線將甄珠從夢境中扯醒。
她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傷心痛哭,只是滿含複雜地看了謝惟危一眼,未再留意他的表情轉身。
謝惟危叫她過來,就是讓她來看他是怎麼同另一個女子親密的嗎?
商議好和離的那日,她就已經死心放棄了他,為什麼他還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羞辱自己?
腳步虛浮下了台階,西跨院裡的冬景模糊,風颳在甄珠的臉上和刀子似的。
她還沒有離開此地,就見不遠處的翠竹前的江朔,以及……
謝惟危的嫡親妹妹,謝三小姐,謝蓉!
十四五歲的姑娘,嬌嫩的臉龐寫滿了囂張跋扈,叉腰立在對面得意笑著說道。
「就知道你會跑來自取其辱,現下看到我大哥和嫂子是有多恩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