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心試探
老舊的風扇,嘎吱嘎吱吹著熱風。
出租屋內又悶又熱。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
裴燼之被踹的跪坐地上,大腿內側的布料繃得更緊了,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姜姝眠喘著粗氣,胸口上下起伏。
裴燼之被她難看的臉色嚇一跳,忙問:「怎麼了?」
姜姝眠恍惚回神,看向他,快速調整情緒,「幹嘛突然碰我,你是想嚇死我重新換一個女友嗎?」
裴燼之:「抱歉,我沒有那個意思。」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什麼....」
姜姝眠嘟嘟囔囔說了一大堆,裴燼之一聲不吭的受著。
見她這麼有精神,應該是沒事了。
「你腳受傷了,我去....」
裴燼之話說到一半,被姜姝眠打斷,「一身臭汗味,熏死人了。」
她手一指,不容置疑,「去洗澡。」
見此,裴燼之只能暫時作罷,乖乖站起身去了衛生間。
他手洗衣服時出了點汗,女友愛乾淨,能理解。
說是衛生間,其實就是一木門隔離出的小空間,連花灑都沒有,只能用盆盛水,端起來一下一下的沖身體。
木門緊閉,沒一會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支開男主後,姜姝眠再也撐不住,一下撲到床上,抱頭崩潰翻滾。
完了完了完了!
姜姝眠看小說一直是囫圇吞棗,感受個爽就完事了。
《霸總追妻》這本書,她其實只看了個開頭和書評。
書評清一色都是,在罵原主做過的缺德事,說她配不上男主。
導致姜姝眠先入為主認為,原主是個惡毒女配,走的是羞辱男主,激發其鬥志的路線。
就在剛剛夢裡,和原主慘死的記憶畫面一起來的,還有整本書的完整劇情。
小說里原主上輩子慘死,重活一生,她決定洗心革面,成全男女主的愛情,改寫慘死結局。
所以,姜姝眠真正拿的是炮灰路人甲劇本。
天塌了啊!
她按照書評內容,兢兢業業的走劇情,作天作地,死命的羞辱打壓男主。
劇情都完成80%了,到頭來卻發現一切都錯付了。
這半年,她豈不是在給自己挖墳?
賊老天,你一道雷劈死我得了!
下一秒,雷鳴炸響,震耳欲聾。
姜姝眠嚇得拿枕頭捂頭,蜷成一團瑟瑟發抖。
嗚嗚...她就隨口說說。
好一會,雷聲減弱。
姜姝眠冒出個小腦袋,四處瞅瞅,無事發生。
自己嚇自己。
姜姝眠鬆口氣,這才放心的盤腿坐著,枕頭抱在懷裡,半邊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裡,滿臉憂愁。
如果繼續按原劇情走羞辱路線,她必死無疑。
死過一次的人,比誰都怕死。
說實在的,完成任務後能不能回家,她其實沒太大把握。
上一世姜姝眠是孤兒,意外車禍而死,了無牽掛。
白得一條命,總要試試。
實在不行,她躲開墜崖的結局,苟著也能活。
而距男主恢復記憶回歸豪門,還有半年時間。
她可以趁這段時間,洗心革面,扭轉在男主心裡的壞印象。
等女主出現後,她就火速拎包滾蛋,退位讓賢。
姜姝眠越想越覺得可行。
洗心革面,對男主好...….
說不如做,乾脆用行動證明好了。
地板上的殘局,裴燼之剛收拾了一半。
姜姝眠蹲下身,把玻璃碎片撿起來丟進垃圾桶,又拿掃把將麵條掃起來,最後用拖把拖乾淨地面的水漬。
做完一切,時間來到晚上12點半。
裴燼之勤快節省,白天送外賣,到飯點時就回來給她做飯,匆匆扒拉兩口,就趕著去跑單。
早五晚十,每天勤勤懇懇。
這麼高強度的工作,人是很容易餓的。
姜姝眠幾次半夜起夜上廁所,都看到裴燼之躲在廚房小板凳上吃東西。
清水煮掛麵,11塊錢五斤,一箱能吃好幾頓,省事又省錢。
姜姝眠之前顧及著人設,只當不知道,現在不行了。
她記得晚上時,裴燼之搶到個大單子,三兩口吃了一個饅頭急著就走了。
大晚上回來又得忙著洗積攢的衣服,這會兒肯定餓了。
如此想,姜姝眠去了廚房,打開冰箱找食材。
滿冰箱都是車厘子、荔枝、榴槤、草莓...還有幾瓶特意給她訂購的牛奶。
裴燼之對自己摳門,對她卻竭盡全力的好,水果都是洗好裝盒放冰箱,方便食用。
穿越後,姜姝眠秉持懶惰人設,從不關心家庭瑣事,蔬菜調味料這種日常消耗品,都是裴燼之買。
估計是這幾天忙,他沒來得及補貨。
姜姝眠搜刮一圈,只找到了兩顆雞蛋和一把蔫巴的生菜。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現在超市基本都關門了。
姜姝眠沒法,從角落找出掛麵,準備簡單做個雞蛋面。
裴燼之從衛生間出來時,她剛好把面端上桌。
空氣中瀰漫著撲鼻的香氣。
裴燼之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以為是鄰居煮夜宵,沒在意。
她們租的城中村,各方麵條件較差。
往常到了飯點,鄰居們吃了什麼,一聞就知道。
姜姝眠擺好筷子,隨意的說:「我剛做好夜宵,快過來吃。」
裴燼之詫異,視線落在那碗面上。
雞蛋煎的金黃,鋪在軟白的麵條上,搭配翠綠的生菜,看著十分可口。
裴燼之思維凝滯。
給他的?
姜姝眠劉海被汗水浸濕,坐在床邊對著風扇吹。
她熱的心浮氣躁,一轉頭見裴燼之站在原地盯著某處地板發呆。
那裡之前還是一片狼藉,現在已經被她清理乾淨了。
姜姝眠沒好氣說:「愣著幹什麼?快吃啊。」
裴燼之隨手放下擦頭的舊毛巾。
他看著那碗面沉思片刻,像是揣測聖意的官員,然後端著碗坐到姜姝眠身邊。
他夾一筷子面,輕輕吹涼,餵到女友嘴邊。
姜姝眠下意識張嘴。
等等。
下一秒,她閉上嘴,偏過腦袋,「你幹什麼啊?」
為什麼莫名其妙餵她?
裴燼之一頓,「餵你吃麵?」
他黝黑眼眸染上一絲小心試探,面上沒什麼表情,濕漉漉的黑髮垂下,意外的有些乖。
見此,姜姝眠哽住,一時半會說不上話。
她之前貫徹原則人設,懶得不像樣,連吃飯都要裴燼之喂,慢慢的自己都形成習慣了。
一個月前,姜姝眠欠債20萬被裴燼之發現。
自此她每月零花錢減半。
裴燼之故意嚇唬她,不准以貸養貸。
姜姝眠錢不夠花,就一哭二罵三上吊的和裴燼之要。
之前好幾次,姜姝眠一改往日的刁蠻,笑的甜滋滋的把人騙進事先踩好點的商店裡,幾乎是當著眾人的面逼著裴燼之付款。
那些盲盒、手辦…動輒幾百上千元,全是些美麗不實用的東西。
她買回來就熱乎一會,轉頭就不知道放哪去了。
裴燼之當場黑臉,卻還是給她買了。
事後裴燼之只一味的冷臉沉默,但凡敢說一句她的不是,就被一巴掌打上去。
往事暗沉不可追。
姜姝眠嗎、暗自嘆口氣,說:「你晚上都沒吃什麼東西,我專門給你做的,你自己吃。」
裴燼之搖頭,「我不太餓,你先吃,我吃剩下的就行。」
他回到家時,女友點的外賣剛到,沒吃幾口就摔在了地上。
話落,裴燼之又一筷子餵到她嘴邊,無論如何都要讓她先吃。
「讓你吃就吃,那麼多廢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