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吃醋
拐角處的陰影里。
裴燼之貼牆而站，周身隱在陰影中。
他皺眉，眸中划過一抹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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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之聽到兩人加微信時，下意識一隻腳跨出陰影。
陽光下他褲腳上一大片的番茄醬更加顯眼。
稀稠的質地，斑斑駁駁，幾乎整個小腿上全都是。
這是他剛才送餐時，被酒店後廚員工不小心灑在身上的。
他趕著送餐，只匆匆擦了兩下。
裴燼之側身探頭看。
青年穿著熨燙得體的西裝，頭髮抹了髮蠟，做了個精緻的髮型。
裴燼之唇角抿直，眸色黑沉沉，俊逸面龐浮現遲疑之色。
忽然，姜姝眠扭頭朝他這邊看來。
裴燼之一驚，瞬間後退，重新躲回了陰影里。
姜姝眠還是看到了那一抹明黃外賣服的殘影。
她朝那邊牆角走去。
何晨年不明所以，也跟著過去。
姜姝眠走近後，歪頭看，牆後空無一人。
唯有一株等人高的松樹盆栽靜靜矗立，地上散落著幾把修剪工具。
何晨年疑惑，「你在找什麼？」
「沒什麼，」姜姝眠搖了搖頭，「看錯了，以為這裡站著個人呢。」
馬上中午了，她想著如果遇到了，正好能讓裴燼之載她回去。
何晨年掃一眼地上的修剪工具，笑說：「可能是酒店聘用的園藝人員。」
兩人談笑風生，金燦燦的陽光下，女美男帥，十分登對。
何晨年幽默有趣，姜姝眠被逗得眉眼彎彎。
她剛想說什麼，手機鈴聲響起。
是裴燼之傳來的微信消息。
－『我馬上到家了，中午想吃什麼？』
姜姝眠沒急著回，對何晨年說：「不好意思啊，我有點事就先走了。」
「行，那我們明天公司見了。」
何晨年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巧的東西遞給她。
「外面太熱，這是我新買的小風扇，能吹冷風的，作為新同事的見面禮，借你用一天。」
「明天記得還我唷。」
沒給姜姝眠拒絕的機會，何晨年擺擺手，轉身回酒店了。
中午時間段，太陽毒辣，熱浪蒸騰，像是要把人烤化。
小風扇一打開，絲絲縷縷的冷風迎面拂過，驅散一絲炎熱。
新同事人真好啊。
姜姝眠心中感嘆。
她撐著遮陽傘，剛走到馬路邊上，就看到公交車即將到站。
錯過這班又要等好久。
姜姝眠合上傘，一股腦朝站台跑去。
cbd商業去繁華人多，公交又是中間站。
姜姝眠緊趕慢趕擠上車時，車內早就坐滿了。
她只能抓著把手站在過道里。
車上人越來越多，姜姝眠被擠到裡面去，轉個身都費勁。
「姐姐你坐這裡。」
姜姝眠低頭看，她身前位置上正坐著個女孩。
她穿著初中校服，扎著馬尾辮，素淨的小臉上滿滿都是膠原蛋白。
姜姝眠微笑：「謝謝你，不過不用了哦。」
她是個成年人了，總不能占小女孩的便宜。
見此，女孩呆了呆，眼中爆發出驚艷的光彩。
她站了起來，讓出位置，「姐姐你坐吧，我下一站就到了。」
姜姝眠沒想到，小女孩站起來比自己還高，目測至少有一米七八。
她沒再推辭，坐下後從帆布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女孩。
「我剛買的，還沒打開過，謝謝你給我讓座。」
女孩接了過來，說了句謝謝姐姐。
此時，手機響起信息提示音。
裴燼之發來一個「？」。
姜姝眠這才想起，她忙著趕車忘記回復對方了。
下一秒，視訊通話響起。
恰巧，公交車上后座的幾位大叔，正高談闊論當今政治軍事，吵吵嚷嚷的，聲音特別大。
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法接通訊。
姜姝眠拒絕了視訊通話，用簡訊回復。
－「中午我來做飯，你要是到家了就先休息會。」
－「我大概半小時就能到家。」
聊天界面頂上，「對方正在輸入中」消失又浮現。
好一會，對面發來了個「嗯」字。
姜姝眠沒再回，她切到小某書搜索菜譜，思考中午吃些什麼。
雖然裴燼之讓她不要煮飯做家務，但她也不能真的讓一個在外頂著烈日辛苦工作的人，專門回家給她做飯啊。
姜姝眠看得認真，沒注意到，旁邊站著的小女孩鬼鬼祟祟的小視線。
女孩悄咪咪瞄一眼，又瞄一眼。
漂亮姐姐嘿嘿...
她給漂亮姐姐讓位了，真是棒棒噠！
公交車在住宅區附近停下。
姜姝眠下車，先去最近的生活超市買菜。
手裡就44元，兼職工資明天才能發。
她扣扣搜搜的買了一點精瘦肉，四個青椒和兩顆土豆，拎著往小巷子走。
姜姝眠以前花錢太狠，裴燼之掙得壓根追不上她揮霍的速度。
兩人交往半年，一直住的是城中村。
這邊環境設備較差，但房租便宜點，最主要的是距市中心近，方便姜姝眠隨時出門逛街。
她拎著東西進入小巷，七拐八拐地來到自家門前。
姜姝眠剛站在門口，房門就開了。
裡頭的人似乎早有預料一樣。
「回來了。」
裴燼之斜靠在門框，黝黑眸子不著痕跡地上下左右打量她，企圖找出一絲珠痕馬跡。
他想知道，對方究竟有什麼魔力，能讓女友忽略回信息後，又拒絕和他視頻通話。
姜姝眠眼睛瞪大，呆在原地好半天回不過神。
只見，裴燼之赤裸上身，下身就穿著一件大短褲。
猿臂蜂腰，肌肉線條流暢，腹肌壘塊分明，身上水汽蒸騰，一滴晶瑩水珠自發尖滾落至鎖骨處。
他站在那裡，荷爾蒙撲面而來，性感至極。
姜姝眠結巴：「你、你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裴燼之淡然自若，「剛洗完澡，聽見你腳步聲，趕著給你開門，忘穿上衣了。」
姜姝眠喃喃，視線落在他身上移不開。
腹肌、胸肌、人魚線...
「小伙子身材不孬啊。」
一老大爺搖著蒲扇路過，調侃的吆喝。
裴燼之只是笑笑，沒回話。
姜姝眠剛回神，就聽到胡同口處，一群女孩們結伴而來的說笑聲。
她手忙腳亂地推著人回屋，趕在女孩們走近，啪的一下關上房門。
動作又急又慌，像是忙著藏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一樣。
見此，裴燼之皺眉。
他就這麼拿不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