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按摩
姜姝眠對此一無所知。
她坐在電動車后座,看著手機上到帳的640元工資,頓時覺得腿不疼了腰不酸了,生活都有盼頭了。
姜姝眠特開心,三位數來回來數了好幾遍。
此時,一輛電動車從後方加速別過來。
裴燼之車速快,見此緊急剎車,險而險之地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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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眠沒有防備,慣性下她猛地往前撞上裴燼之的後背。
「嘶~」
裴燼之肌肉硬得像石頭,疼得她倒抽一口氣。
裴燼之感受到背後的柔軟,身體一僵。
吃過肉的男人怎麼會不懂那是什麼?
他立刻在路邊樹蔭下停車,轉身看後面,滿臉擔憂。
「沒事吧?」
姜姝眠小臉皺成一團,她捂著胸口。
本來經期前就胸口疼,這下像是一錘子砸在胸口上。
要了命了。
裴燼之目露擔憂,恨不得替她受罪,下意識說:「我給你揉揉。」
下一秒,抬手就要放上去。
周圍人來人往,姜姝眠臉頰瞬間爆紅。
她用力拍開裴燼之的手,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在外面你胡說什麼呢,不准碰我!」
「抱歉。」
裴燼之回神,看著自己被拍紅的手背,意識到自己做法不妥。
該他挨打。
姜姝眠催促,「走了,快回家。」
疼痛只是一時的,緩過去就好了。
「嗯。」
裴燼之專心騎車,速度慢了一些,路上再沒遇到急剎情況。
兩人中途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些調味料和菜。
車子停在家門口。
姜姝眠先下車,她擦著額角的汗,掏出鑰匙開門,心裡想著晚飯做些什麼。
門一打開,冷氣撲面而來。
姜姝眠愣在原地。
裴燼之停好車,提著塑料購物袋,攬著她肩膀把人帶進屋。
腳尖一勾,啪一下關上門,隔絕了外人的視線。
「空調你找人裝的?」
姜姝眠抬頭看牆上吹著冷風的空調。
裴燼之:「嗯。」
姜姝眠:「多少錢?」
「晚上做白灼蝦和辣椒炒肉可以嗎?」
裴燼之放下東西,去拿圍裙。
姜姝眠奪過圍裙,堵在廚房門口,「你別轉移話題,到底多少錢?」
裴燼之抿了抿唇,「沒多少。」
姜姝眠皺眉,眼看又要生氣,他轉了話頭,說:「4000。」
4000?!
姜姝眠兩眼一黑,下一秒習慣性地抬手。
裴燼之閉上眼,睫毛輕顫,等待著巴掌到來。
往日女友鬧起來,他就沒少挨巴掌。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是被女友打一下而已。
他早就適應了。
姜姝眠緊急剎車,心中默念。
這是男主,不能打不能罵,忍住。
她收回手,儘量溫和地說:「裴燼之,我們現在欠債20多萬,你天天賺錢又那麼辛苦,錢得剩著花。」
「而且忍一忍馬上就立秋了,完全沒必要裝空調啊。」
「你現在打電話問問,空調還能退嗎?」
裴燼之眸色微暗,「退不了。」
姜姝眠:「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立秋還有一個月,天氣只會越來越熱,現在裝空調正好能用上。」
裴燼之不要圍裙了,轉身去洗手池裡處理基圍蝦。
「你把電話給我,我去問。」
姜姝眠不死心。
四千塊對現在的她們來說不是小數目。
裴燼之好像聾了,充耳不聞。
不管姜姝眠怎麼鬧騰,他就是不說話,又變成了個悶頭葫蘆。
姜姝眠說得口乾舌燥,裴燼之處理好食材,開始起鍋燒油。
她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無奈妥協,「你哪來的錢裝空調?」
裴燼之:「向朋友借的。」
「我找了個兼職,每天多干一點很快就能賺回來。」
「你別操心了。」
姜姝眠張了張嘴,問:「什麼兼職?」
男主每天跑外賣都夠辛苦了,要是再找個什麼高危體力活,她絕不答應。
裴燼之頓了下,「…家教。」
他是清北往屆畢業生,要不是以前姜姝眠拖累著,早就在首都找到一份體面的好工作了。
姜姝眠點點頭。
家教還可以,吹不著曬不著的。
反正男主這個悶葫蘆的倔性格,她不讓干他肯定也不會聽。
……
裴燼之這兩天更忙了。
他接了家教兼職,占用了跑單時間,就每天加班跑到凌晨補回來。
空調冷氣開得足。
姜姝眠蓋著薄被睡。
她這兩天一站就是八個小時,半年來的苦全在兩天裡受回來了。
腳疼腿酸小腿浮腫,走幾步都難受得很。
即便如此,也擋不住她想賺錢的心。
姜姝眠睡得迷迷糊糊,隱約感覺薄被掀開一角,露出的小腿涼涼的。
下一秒,一雙炙熱的大手貼上來,時輕時重地按摩。
很快小腿的酸脹感緩解不少。
姜姝眠蹙著的眉頭鬆開。
她睜開眼,昏暗中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沉默地坐在她腿邊,乍一看如一隻體格碩大的伯恩山犬。
姜姝眠嗓音帶著睏倦的鼻音,「幾點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裴燼之:「凌晨一點,回來半小時了。」
「可以了別按了,快睡吧。」
姜姝眠翻個身,小腿從他手中抽出來。
裴燼之掀開被子鑽進去,貼著後背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屋裡開著冷氣,他的懷抱熱乎乎的。
姜姝眠累極了,挪了挪小腦袋,找個舒服的位置睡著了。
早上,姜姝眠照舊上班。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趙經理和朱主管一大早就來了。
開班前檢查髮型、指甲和站姿等,都比前兩天仔細嚴謹許多倍。
趙姐表情嚴肅,「前兩天事出突然,行程推遲了。」
「現在得了準確消息,今天咱們雲瀾集團的總裁會過來,預計在咱們酒店住半個月。」
「你們是酒店的形象和門面,別怪我沒提前說,之後半個月內,你們但凡出一丁點差錯,直接辭退!」
又聽了幾分鐘的訓話,趙經理才放她們離開。
姜姝眠站了一上午,臉都要笑僵了,都沒見所謂的總裁大駕光臨。
中午吃飯時,姜姝眠小腹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
糟糕,月經提前來了。
她趕忙跑去衛生間。
姜姝眠是痛經體質,包里常備衛生巾,但沒帶止痛藥,問了幾個人都沒有。
好在最近有家藥店,得趁午飯這點自由時間買來吃了,不然根本撐不過一下午。
今天的風很大,天空烏雲密布,馬上要下大雨。
姜姝眠拍被淋濕,急匆匆而去,買了藥直接用礦泉水服下。
她原路返回時,見一群人圍在一起,她們仰頭驚呼,好幾個人在打呼救電話。
姜姝眠好奇地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就見高樓之上的玻璃外牆上,一個男人吊在半空。
他腰邊掛著一個盛水的白桶,整個人被大風吹的在半空飄蕩。
姜姝眠臉色瞬間蒼白。
她認出來了,那個男人是裴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