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不是好人
下班時間,何晨年換了一身蔚藍色的西裝,熨燙妥帖,沒有一絲褶皺。
他容貌清俊,肩寬腿長,打扮精細又講究,像極了一名矜貴的富家少爺。
姜姝眠笑著說:「是啊,你這是去哪?」
「和朋友來這邊商場隨便逛逛,」何晨年看向裴燼之,「這位、是你的男朋友嗎?」
裴燼之雙手緊握,目光緊緊鎖定姜姝眠,呼吸都放輕了。
姜姝眠點頭,「對,他是我男朋友,叫裴燼之。」
裴燼之精神驀然放鬆,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這樣啊。」
何晨年語氣微微拉長,視線不著痕跡地上下掃視裴燼之。
長相俊美,身材也是頂尖水平。
這幅身高樣貌,絕對沒有女人能躲過他的魅力。
何晨年看向姜姝眠,眼底浮出一抹道不清的深沉。
裴燼之蹙眉,眼眸銳利幽深,仿若一頭黑暗中靜默蟄伏的獵豹。
何晨年一抬頭與之視線對上。
撲面的壓力瞬間襲來,何晨年頭皮發麻,僵在原地。
這絕不是一個外賣員該有的眼神。
何晨年故作淡定地移開視線,暫且收了小心思,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拜拜。」
姜姝眠客套地回了句再見。
等人離開,她坐上了電動車的后座。
裴燼之:「我還有餐要送,你打車先回去。」
「沒事,我陪你送完,等下咱們一起回去,」姜姝眠輕輕晃腿,「走吧走吧,送完快點回去,我都餓了。」
裴燼之不語,打開手機關了自動接單,加快了送餐的速度。
回去的路上。
裴燼之忍了又忍,終究問了出來,「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誰?」姜姝眠盯著天空發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哦,他是我酒店裡的行李員。」
裴燼之:「你們關心很好嗎?」
姜姝眠搖頭,「就是一般的同事關係。」
「是他引薦我進的雲瀾酒店。」
裴燼之放心了,心底那點不安消散些許。
想到那人看自家女友的眼神,心底一直反感。
他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裴燼之叮囑,「那個傢伙不是好人,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
此時,一輛貨運客車駛過鳴笛,姜姝眠沒太聽清,心不在焉地點頭應聲。
裴燼之:「今晚想吃什麼?」
姜姝眠興致不高,「都可以,你看著來吧。」
「家裡燉了蓮藕排骨湯,再做一道你喜歡的彩椒牛肉片,對了,還有你之前想吃的紅糖酒釀小圓子,我看了教程,聽說對女生經期身體好,等會我們去超市買材料,晚上做給你嘗嘗...」
裴燼之的話莫名多了起來。
姜姝眠看著他寬闊的後背,聽著他的嘮叨,回想起今天酒店發生的事,不知怎的,喉頭莫名一陣哽塞。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姜姝眠臉頰貼在裴燼之的後背,就靜靜地靠著。
他的後背寬闊結實,罩住她的身軀落下一片陰影,為她擋住過於熾熱刺眼的陽光,帶來片刻的涼爽和安心。
裴燼之漸漸不說話了。
電動車往家的方向行駛,路邊的景色往後倒退。
裴燼之突然說:「不開心就別上班了。」
「你在家做全職美食鑑賞家和睡覺達人,我按月給你發工資。」
姜姝眠回神,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我在家吃了睡睡了吃,不就成豬了嗎?」
裴燼之:「就算是豬,你也是全世界最可愛的粉色小豬。」
怎麼幼稚的話,是悶葫蘆裴燼之能說出來的?
姜姝眠詫異抬眸。
晚霞下,裴燼之的耳垂比天邊的落日還要紅。
心臟撲通撲通跳,像是要從胸膛衝出來。
姜姝眠臉頰發熱。
裴燼之不善言辭,但在察覺到她失落時,會笨拙地哄她開心。
可惜,這樣好的男人,是屬於女主的。
姜姝眠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悸動。
等到女主出現,她就得離開,不要妄想不屬於她的東西。
但至少現在,男主是屬於她的。
姜姝眠環抱住裴燼之的腰,「餓死了,開快點。」
裴燼之沒再說話,默默加快了車速。
到家後。
裴燼之拎著菜進廚房。
姜姝眠渾身黏膩的難受,拿換洗衣物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很小,就掛個布簾遮擋,裡面連個花灑都沒有,只能用盆接水擦洗。
平常如果洗個頭,費時又費力,特別的麻煩。
加上賣包包的錢,她手裡有四萬一的存款,手裡尚且富裕。
要不要搬家換個大點的房子呢?
姜姝眠思索著事,猛地站起身,結果眼前一黑,腳底打滑。
一通噼里啪啦的聲響。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腿不知道磕在了哪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姜姝眠怕疼,眼淚花瞬間冒出。
「怎麼了?沒事吧?」
裴燼之的聲音從布簾外響起。
姜姝眠忍著痛,一時說不出來話。
外面,裴燼之急了,「我進去了。」
「別!」
姜姝眠緊張。
她現在身上什麼都沒穿,披著頭髮,赤裸裸地坐在地上,狼狽極了。
「我沒事,你別進來。」
裴燼之沒回答。
下一秒大手掀開布簾,他走了進來。
姜姝眠立刻屈膝雙手環住膝蓋,把自己縮成蝦子,擋住春光。
她臉蛋紅得滴血,惱羞成怒,「我不是讓你別進來嗎?出去啊!」
裴燼之充耳不聞,從掛鉤上拿起大浴巾裹住她後,抱著人離開了衛生間。
姜姝眠被放下,她裹著浴巾坐在床邊,頭一直低著。
好丟臉。
她那麼大的人了,洗澡竟然還能摔倒。
裴燼之:「哪裡受傷了?」
「沒有,我好好的。」
姜姝眠咬了咬唇,不肯說。
裴燼之輕嘆一聲,彎腰熟練地跪在床邊,大手抓著她的一隻膝蓋窩往上抬。
!!?
姜姝眠上半身被迫往後仰,單手撐住床面固定身形,另一隻手死死捂住浴巾的下擺,免得春光乍泄。
她的一隻腿架在他的肩膀上。
姜姝眠腦袋冒煙,語氣結巴,「你你、你幹什麼?」
裴燼之的腦袋夾在中間,視線自下而上地望去,黝黑眼眸異常深邃。
他伸出修長手指,輕輕碰了碰,「都成這樣了還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