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鑽進了他的懷裡
宋穗趕忙幫著介紹:「這是一個古法香牌,以天然香料研磨成粉,混合植物粘合劑,壓模成牌,它不僅是裝飾,更有調息靜心的作用。」
「所以我就親手為您做了這個,希望可以對您的睡眠有一定的幫助。」
聽到親手二字,季寒笙摩擦香牌紋路的指腹微微一頓,眼底划過一抹驚喜。
波瀾一閃而過,宋穗未能捕捉。
不確定他是否喜歡,小心臟突突狂跳,很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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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看他臉色,邊試探著開口,「季先生,我真沒有光顧著玩忘了您······」
似有什麼東西撞進了他的心底,季寒笙呼吸沉了幾分。
開口時聲音卻讓人難辨息怒。
「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他從沙發里起身,連同包裝盒一起帶走。
宋穗反應不及,直至他大長腿都快走到門口了,她才追上去送他。
「您也早點休息,晚安。」
季寒笙頷首,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可當房門一關,立在走廊里的他眉宇間悄然盪開了一抹極淡的柔和。
而那枚掛在編繩的香牌,被他緊緊攥在掌心。
宋穗關上房門,便第一時間將冒死拍下的照片發給了段欣瑤。
那傢伙果然愛慘了,追著她問從哪弄來的。
宋穗如實相告。
段欣瑤嚷嚷著:「就沖這雙手,等你們回國了一定要讓我見見本人。」
平日裡話嘮的她,今天急著把照片發社交平台博流量,沒跟她嘮上兩句就掛了。
好好好,她比不過一雙手。
——
連著一周吃生冷的白人飯,宋穗真是吃得夠夠的。
在酒店餐廳溜達一圈之後,忍不住發微信跟段欣瑤吐槽。
「啊啊啊我真的吃不來他們的白人飯啊。」
「再待下去,我人不抑鬱胃也要抑鬱了。」
「嗚嗚嗚,想回國,想念我的火鍋、螺螄粉、火雞面,想吃小籠包,麻辣燙,大煎餅和驢肉火燒······」
季寒笙恰從外面進來,聽到了她生無可戀的抱怨。
他停下腳步,將助理招呼過來。
低聲吩咐:「宋小姐說的那些,一樣不落,立刻安排!」
「是。」
當天中午,宋穗就發現酒店餐廳的菜品變了樣。
她想吃的火鍋,螺螄粉,火雞面突然一下全都有了。
她驚喜萬分,詢問緣由。
服務員告訴她,「是季總安排的。」
季先生?
宋穗心頭一顫。
很快聯想到是不是自己早上和閨蜜語音的時候被他給聽到了,不然他怎麼會突然安排這些?
不管了,先吃為敬。
正吃火雞面辣的嘶哈嘶哈,那道熟悉的身影從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來了。
宋穗立馬抽紙巾擦嘴,起身迎接。
奈何太辣了,她吞咽得又急,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就在她狼狽不堪,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季寒笙給她遞了瓶擰開蓋的冰奶過來。
「壓一壓。」
「唔~」宋穗沒跟他客氣,仰頭一口灌下多半瓶,那股不適感被壓了下去,才能開口說話。
「謝謝您,季總。」
「不必。」男人在她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宋穗忙狗腿子似的充當好生活秘書一職,「您要吃點兒什麼,我去幫您取。」
幽暗視線從她那盤紅得誘人的火雞面上掃過。
開口聲音卻平淡得毫無起伏,「跟你來一樣的嘗嘗。」
宋穗大吃一驚,「您確定?」
據她所知,這位爺的飲食習慣可是很清淡的。
突然一下吃爆辣,確定不會進醫院?
「為了您的健康著想,我勸您輕易還是別嘗試了。」
說著,又給他取來了擺盤倒是精緻,就是沒什麼滋味兒的白人飯。
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員看在眼裡,忍不住腹誹。
老闆想吃不給吃?
等著挨罵吧。
哪曾想,那張英俊冷貴的臉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了翹,明顯一副被取悅到的樣子。
工作人員:?
唐特助卻心知肚明。
他家總裁那表情,分明就是:『還沒怎麼樣就開始管上了,美滋滋~』
如若不是這些日子聽吩咐默默為宋小姐做了太多事早就習以為常了,他也不敢相信,他家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季總,還有柔情的一面。
飯菜還是平時的飯菜,滋味兒卻跟平時大不相同。
季寒笙卻吃得格外盡興。
飯後,起身離開前,他沉聲道:「下午要外出考察,你跟著一起去。」
好吃的太多了,宋穗還沒吃完,正鼓著腮幫子嚼嚼嚼,聽到吩咐,募得抬起了頭,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唔,我知道了。」
辣的吃太多了,嘴唇鮮紅欲滴,鼻尖浮上了一層薄汗,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像極了一朵春日海棠,可愛誘人。
季寒笙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冷清的眉宇間多了一絲柔和。
轉身離開,嘴角情不自禁噙起了一抹淺笑。
——
季寒笙這次來洽談是稀有金屬礦產收購。
需要實地考察。
前期已經去過幾次,今天是最後的確認。
路途遙遠顛簸,本沒想帶她一起來的。
可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心疾作祟,情不自禁就邀請了她。
考察很順利,返程途中卻突遇暴雨,將一行人被困在了山路上。
「季總,前面山體滑坡,暫時走不了了。」
司機話音剛落,突然一記驚雷乍響,坐在他身側的小姑娘嚇得整個人彈了起來,下意識捂朝他這邊縮了過來。
季寒笙眸色一暗,也幾乎是本能反應,溫熱掌心帶著安撫的力道,輕輕捂住了她的耳朵。
「別怕。」
司機極有眼力,趕忙轉過身去,升起了隔板。
密閉的後排車廂內,宋穗兩耳嗡嗡作響,根本聽不進去任何的話。
爺爺就死在了這樣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她對雷雨天有著生理性的恐懼。
雙手緊緊攥著男人的衣襟,身子無意識地往對方懷裡鑽了鑽。
胸口被撞得一緊,季寒笙幽暗目光不自覺落在揪著他衣襟的那雙小手上。
這雙手撫過他的肩,摸過他的背···
喉結微滾,心跳瞬間亂了節奏。
覆在她耳朵上的雙手溫度也在莫名的升高。
即便如此,他的手上的動作仍是紳士而克制,沒有半分僭越。
「沒事,別怕。」低迷聲線帶著啞,又重複一遍。
縮在他懷裡的柔軟身子不受控制地發著顫,直至雷聲結束,似乎才意識到鑽進了他的懷裡。
她猛地抬頭,水光瀲灩的眸子迎上他的視線。
季寒笙自然而然地鬆了手。
「抱、抱歉季先生,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話音未落,又一記驚雷傳來,身體比她的意識率先做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