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別走,別丟下我·····


  季先生發燒了。

  唐特助說可能是下午在山裡受了寒。

  宋穗心臟狠狠咯噔一下。

  趕忙回屋從行李箱裡翻出藥,匆匆隨著唐特助去了隔壁。

  「天吶,這麼燙。」

  她伸手摸了下季先生的額頭,溫度高得驚人。

  唐征心急如焚,「剛量過,將近三十九度,這邊的藥吃了也不起作用。」

  宋穗趕忙將她從國內帶來的退燒藥和感冒藥一起塞給他,「麻煩唐特助沖一下。」

  「好。」

  唐征動作利落,轉身去找杯子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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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快步奔向衛生間,擰了一條熱毛巾過來,準備將物理降溫的法子也一起用上。

  小時候她感冒發燒,奶奶就這樣一遍一遍地用熱毛巾幫她敷。

  很管用的。

  「藥來了。」

  聞聲,宋穗下意識讓開床頭的位置。

  想著方便唐特助餵藥。

  結果,唐特助走近,很順手地就把藥遞給了她。

  而她,兩隻不爭氣的死手,條件反射一般就接過來了。

  「···」

  接也接了,還能怎麼辦?

  更何況,季先生是因為把外套給了她才凍感冒的。

  她小步上前,微微俯身,試圖把人叫醒:「季先生,藥來了···」

  「燒迷糊了。」唐征打斷她,「根本不配合。」

  「那麻煩唐特助幫忙把季先生扶起來,咱們想辦法把藥給他灌下去。」

  灌下去?!

  唐征瞳孔地震。

  他是嫌自己命太長嗎?

  腦瓜子飛速轉動,他想到一個保命小技巧,低咳一聲:「我還是去找個勺子來吧。」

  宋穗聽到他咳嗽,就以為他也不舒服,在他找勺子回來之後,第一時間提醒他:「唐特助,你等下也喝包感冒藥吧。」

  唐征一下就捕捉到了重點,眸光驟然一亮,又故意捂嘴咳了兩嗓子,「的確是也有點感冒的跡象,等下我就喝。」

  人家都這樣了,宋穗哪裡還好意思讓他跟她一起守著床上這位病號。

  「喝了藥你也回去休息吧,季先生這兒我看著,有情況的話我再打電話給你。」

  唐征心頭狂喜,嘴上卻說著:「那怎麼能行呢,要守也得我守著,哪能麻煩你呢。」

  「沒關係,我本就是季先生請來照顧他的。」

  更何況,季先生確實是因為她才生病的。

  站在他的角度來看,好心把外套借出去自己卻病倒了,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看唐特助不肯走,宋穗與他擺明利害關係,「明天季先生如果還沒有好轉的話,很多工作都將會落在你頭上,你熬一晚上也倒下的話,那工作誰來主持?」

  「唐特助,你就聽我的,快去休息吧。」

  唐征就坡下驢,「那就辛苦宋小姐了,有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手機24小時開機。」

  宋穗已經開始用小勺一點一點往季寒笙嘴裡餵藥了,頭都沒顧上回,隨口應了一聲:「好。」

  唐征麻溜退出房間,小心翼翼將門帶上,嘴角比AK都難壓。

  季總,我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房門一關,一室寂靜。

  除了銀勺不小心磕到杯沿發出的清脆響聲,就是彼此的呼吸聲。

  高燒的緣故,他的呼吸明顯比平常粗重一些。

  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而他那張冷白皮的俊美臉龐,也因為發燒泛著不正常的紅。

  對比平常,多了幾分美強慘的破碎感。

  宋穗一邊給他餵藥,一邊忍不住感嘆:這張臉是真頂呀,這要換做別人生病難受指不定早丑成什麼鬼樣子了。

  一杯藥半喝半灑,餵了大半。

  不確定能不能把溫度降下來,宋穗又擰了兩條熱毛巾過來,其中一條,解開他真絲睡衣的紐扣,放在他的胸口。

  許是毛巾有點兒燙,剛放上去,他就皺著眉頭囈語了一聲。

  宋穗沒聽清,立馬俯身靠近,「什麼?」

  男人性感薄唇無意識地張合著,灼熱氣息盡數噴在了她耳邊,「別、別丟下我······」

  宋穗瞳孔放大,一副吃到驚天大瓜的震驚表情。

  誰能想到平日裡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發燒說胡話竟是別丟下我!

  轉念一想,領導之前告訴過她,他的心理疾病就是從小缺少父母疼愛造成的。

  或許···

  這話是對他父母說的吧。

  想想也怪可憐的。

  看著事業有成,風光無限,卻連最基本的家庭溫暖都沒得到過。

  宋穗狠狠共情了,鬼使神差地接了話。

  「不走,我不走。」

  不知是否是因為聽到了她的回答,他安穩地進入了夢鄉,後面沒再亂說過什麼胡話。

  宋穗又幫他換了幾次熱毛巾,之後重新量了下溫度,體溫降到了三十七度八,也算沒白忙活一場。

  可她不敢回自己房間休息。

  生怕她前腳走,他後腳又燒起來。

  反覆高熱,身邊沒個人看著,是會燒出問題的。

  索性搬把椅子坐在跟前,邊守著他邊刷手機。

  前邊視頻刷得多開心,後邊哈欠連天撐不住就有多難熬。

  最終,一頭扎在了床上,枕著手臂就給睡著了。

  ······

  天亮了。

  季寒笙的燒也退了。

  睜開眼,入目是一個毛茸茸的頭頂。

  他先是一怔,旋即揚起了嘴角。

  她,在這兒守了他一夜?

  昨晚燒得暈暈乎乎意識不清,但也知道是她在照顧他。

  只是沒想到,她竟一晚上沒走。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很擔心他?

  她撒謊已婚,也並非是因為察覺了他的心思,想把他勸退?

  單臂撐床,他半弓起身子,想要趁她睡著偷偷地離她近一些。

  怕把她吵醒,每動一下,他都格外地小心翼翼。

  視線落在她清純恬靜的小臉上,即便是睡顏狀態,仍是俏生生的,像極了一顆鮮嫩誘人的水蜜桃。

  讓人很想捏一下。

  他情不自禁抬手,指尖眼看都要觸到她臉蛋的一剎那,左右腦開始互博。

  一個說:偷偷捏一下沒關係。

  另外一個表示:這不是君子所為。

  兩個小人難分高下。

  就在這時,被她胡亂丟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

  季寒笙驚了下,收回手的同時,條件反射般循聲看了過去。

  屏幕上來電名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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