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欺負我的人，我還給他們好臉？
寬闊挺拔的脊背擋在面前，宋穗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兩下。
緊接著，就聽他強勢逼問：「回答我，她不配誰配？你嗎？」
大小姐嚇懵了，臉色蠟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愣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合作商老總聞訊而來，趕忙舔著臉賠著笑替自己女兒道歉。
「季總，您消消氣，我家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對方好話說盡，季寒笙帶著肅殺駭人冷意的臉色並沒有多大好轉。
老總急得直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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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自己女兒的眼神又氣又恨。
「還不快跟季總和宋秘書道歉！」
真要因為她攪黃了好不容易談成的生意，非扒了她皮不可！
大小姐癟著嘴，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但還是礙於父親的淫威，含糊著說了聲對不起。
老總恨鐵不成鋼，「大點聲！」
大小姐委屈得要死，賭氣揚高聲調，「對不起。」
「季總，我回去···」老總面向季寒笙，立馬換上笑顏，語氣討好，腰也彎得更低了些。
「葛總。」季寒笙眸光犀利懾人，聲音冰寒刺骨，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事業再忙，也得抽出些時間來兼顧一下家庭，家裡的小樹長歪了能修理，可要是人長歪了——」
「怕是就得讓法律來修理！」
這話太狠了，大小姐光鮮亮麗小臉瞬間青白交織，連身子都在止不住的發顫。
她爹葛總更是老臉一紅，瞬間臊得無地自容，「您說的是，以後我一定多加管教，多加管教。」
季寒笙沒再多說什麼，微微側身，垂首看向被他護在身後的小姑娘。
「沒事吧？」
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都比前一秒溫和得不止一星半點兒。
宋穗誠惶誠恐，乖順搖頭。
「我們走。」
季寒笙握住她的細腕，不顧眾人挽留，帶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場。
宋穗心裡忐忑極了，上車之後第一時間怯生生問道：「季先生，這一鬧會不會影響到您的生意啊？」
季寒笙眼底忽地迸射出一抹寒光，「該擔心這個問題是他們。」
話是這麼說，宋穗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都是因為她才變成這樣的。
輕抿嘴角，她低聲致歉：「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害您和他們撕破臉的。」
季寒笙從鼻腔內發出一聲冷嗤，「欺負我的人，我還給他們好臉？」
我的人···
這三個字好似一記重錘，敲在了宋穗的心上。
從小到大，除了爺爺奶奶還有段欣瑤護著她之外，再無其他人無條件地站在她這邊。
這是除了他們之外，第一次有人把她當自己人。
宋穗不是愛哭的人，這一刻鼻子卻莫名地有些發酸。
為了不泄露自己的脆弱的情緒，一路上她都不敢再多說什麼。
商務車在一家米其林星級餐廳門口停下，侍者殷勤迎接。
宋穗這才知道，季先生單獨安排了晚餐。
是擺盤精美、流程繁敘、儀式感拉滿的法餐。
前菜，主菜，奶酪，甜品，餐後酒，每一個環節都極具特色。
這一餐，宋穗吃得開心又滿足。
可就在回酒店的路上，她接到了鄉下的電話。
「是歲歲吧，你奶奶突然犯病了，你趕緊回來！」
一時間，她六神無主，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王爺爺，麻煩你們先打120送我奶奶去醫院，我這就回去，馬上回去。」
瞧見她心急如焚的樣子，季寒笙的心臟猛然揪緊，「出什麼事了？」
宋穗眼裡有淚，整個人顫抖得厲害，「季總，我得跟您請假提前回國了，我奶奶病了，情況很嚴重，麻煩您現在就讓司機送我是機場······」
可她忘了，她此時身處異國他鄉，即便立刻馬上就往回趕，也需要飛十幾個小時。
季寒笙眯眸，冷靜詢問她老家的具體地址，她奶奶的病史，以及聯繫方式。
問清楚之後，他看著她的眼睛，輕聲安撫道：「我這就安排人過去。」
他打電話給國內的下屬，有條不紊地部署，「1，立刻聯繫懷遠縣縣醫院，讓他們的救護車接上人直接送市區第一醫院進行救治；2，你現在帶京北各大醫院呼吸科，胸外科的專家趕過去會診，把能聯繫到的醫資力量全都輸送過去，上最先進的機器，用最好的藥，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救治！」
掛斷電話，他又打給了唐征，讓他申請回國的航線。
特意叮囑了一句：「越快越好。」
唐征辦事效率很快，她們回到酒店，他那邊已經辦好了手續。
季寒笙輕喚宋穗一聲，「趕緊回房收拾東西，半個小時後我們樓下集合。」
宋穗慌裡慌張，聲音都在顫抖，「好。」
當她收拾好行李從房間出來，看到季先生也拉著行李箱，這才意識到他也要跟著一起回去。
宋穗吃驚，漂亮眼眸瞪得又大又圓，「季總，您也要回國了嗎？不是說還有工作沒做完？」
季寒笙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的異樣，「唐征會留下來善後。」
宋穗心系奶奶，壓根沒多想，隨著季總匆匆上了車，直奔機場。
十個小時的飛行，宋穗全程沒有閉眼。
雖然季先生那邊已經收到消息，奶奶已經被送往了大醫院，各大專家學者都已經趕過去會診了，可她不在跟前，心裡總是覺得不踏實。
季寒笙將她緊張擔心的神色看在眼裡，眼中藏不住的心疼。
克制著想給她一個大大擁抱的衝動，磁性嗓音帶著幾分暗啞：「別擔心，奶奶肯定會沒事的。」
宋穗胡亂點頭，「借您吉言。」
飛機落地，季寒笙安排的車子早就等在了出口。
從京北國際機場出發，一路南下，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寧海市。
在寧海市第一醫院裡，宋穗見到了奶奶。
季先生安排得很及時，奶奶不僅已經脫離了危險，情況要比她想像中好得多。
看到她，竟掙扎著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乖乖。」
宋穗忍了一路的眼淚，在這一刻徹底繃不住了，瞬間奪眶而出。
她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了這個小老太太，哽咽道：「奶奶——」
「哎呦，傻丫頭，奶奶這不是好好的嘛，別哭，哭了就不漂亮了。」慈愛的老太太亦如往常一樣，疼惜地揉著她的頭，一聲聲誘哄著。
宋穗不想讓奶奶擔心，迅速擦乾眼淚，詢問她此刻身體的感受。
祖孫倆嘮完正事，老太太話鋒一轉，「乖乖，奶奶聽說這次幫大忙的你的老闆？」
「我們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宋穗乖巧點頭，「我們老闆他也來了，去跟醫生問情況了···」
祖孫倆正說著話，護士推著輪椅進來通知說還有一項檢查沒有做，讓現在過去。
「我們知道了，這就過去。」
宋穗親自把奶奶攙扶到輪椅上，「我陪您去。」
「好好好。」
老太太任由她推著，走出病房。
「乖乖，你最近過得怎麼樣，那個丈夫對你好不好？」
宋穗不想讓奶奶操心，故意揚起聲調，「好著呢。」
老太太痛心疾首：「你別騙我了，顏家人說了，你那個季家二少爺的丈夫是個連床都下不了的病秧子！」
宋穗一驚，趕忙阻止老太太：「奶奶！」
她下意識環視四周，生怕被人聽了去。
結果——
一回頭，撞上了季先生深不見底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