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輕一點兒!
「有丈夫還勾引總裁,宋穗,你真是好不要臉!」
地下停車場,宋穗欲驅車離開,被發瘋的饒徑雲擋住了去路。
她紅著眼,罵得極為難聽。
宋穗聽了聽,判斷出來。
視頻是她偷拍的,而她爬車勾引季先生的謠言也是她造的。
季先生將謠言這事交給唐特助處理。
唐特助手段了得,三下兩下就查到了饒徑雲頭上。
最終結果就是她被公司給開除了。
明天起再也不用來公司上班了。
饒徑雲哪能接受得了。
跑去找季先生求情,結果連總裁辦的門都沒進去。
這不,一怒之下,這把火就燒到了她頭上。
「賤人,害我丟了工作,你也別想好過!」
言語侮辱似乎還覺得不夠解氣,竟張牙舞爪地衝過來要打她。
宋穗巧妙避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上班不為了工作,就為了想著怎麼成為總裁夫人?」
饒徑雲撲了空,身子栽在車身上,氣憤讓她面目全非。
「你裝什麼!」
「你爬總裁的車都被我錄下來了,何必嘴硬!」
「你要不是想勾引總裁,怎麼會在他的車上!」
宋穗覺得可笑至極!
「搭一次車就是勾引,那我經常叫網約車,那是不是和司機孩子都有了?」
饒徑雲一張臉氣得發紫,怨毒的眸子惡狠狠死瞪著宋穗,「就你這種不知廉恥的,也不是沒可能!」
伴隨著似想要將她活剝生吞的咆哮,一巴掌扇了過來。
宋穗躲避不及,指尖擦著她的下巴扇了過去,瞬間泛起了一抹紅。
周圍有同事圍觀,紛紛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饒徑雲沒打著,覺得不夠解恨。
緊接著拼盡全身蠻力,第二巴掌又甩了過來。
這一次——
不等巴掌落下,她纖細的手腕就被一股足以捏碎她骨頭的力道緊緊扼住了。
打紅眼的饒徑雲瘋了似的怒罵:「少特麼多管閒——」
後面的話,因為看清楚了對方的模樣,頓時卡在了嗓子眼。
她微微一怔,囂張氣焰立馬軟了下來,「季、季總……」
季寒笙眸底燃著怒火,一張臉兇惡嚴厲,「饒徑雲,你好大的膽子。」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
不僅是被當眾抓包的饒徑雲,就連圍觀的員工,也被嚇得面色激白,大氣都不敢喘了。
季寒笙才不管這幫人是什麼反應。
眼下他最關心的,是宋穗臉上的傷。
嫩得跟剝殼雞蛋似的臉頰竟被打出了一道血印子。
那得多疼!
季寒笙目眥欲裂,粗暴地甩開饒徑雲的手臂。
力道很大,踩著細高跟的饒徑雲如同一片掛在枝頭的枯葉,輕輕搖晃兩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咚——』的一聲。
雖不至於地動山搖。
卻也聽得出來摔得不輕。
這還不算,緊接著冰冷刺骨的聲音響徹整個車庫。
「來人!掌嘴!再把她送去警局。」
饒徑雲慌了,跪爬著求饒,「季總,這麼多年我在公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這麼對我,季總,求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
「你在公司上班公司沒給你發工資?功勞也好,苦勞也罷,難道不是你應該做的?」求饒聲被男人無情打斷。
此話一出,周圍私語聲驟起。
「季總說得沒毛病,公司花錢請她來不就是來為公司賣命的。」
「還情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季總有什麼非同尋常的關係呢。」
「你別說,就她平日裡她那張狂的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總裁夫人呢。」
「她惦記總裁也不是老一天兩天了,公司上下誰不知道……」
饒徑雲平日裡沒少借著身份壓人。
之前大家礙於她行政部主管的身份,一直敢怒不敢言。
如今她終於倒台了,大家恨不得敲鑼打鼓歡送她。
自然把往日對她的不滿全都翻了出來。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聲中,饒徑雲被保安強行拽走了。
她不願走,還在苦苦哀求。
那聲音,慘烈如殺豬。
大傢伙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追了出去。
偌大的停車場,瞬間就只剩下了他和宋穗兩人。
空曠的說話都有回音。
「上車。」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宋穗上車。
經歷了這場鬧劇,宋穗哪裡還敢跟他走近。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猛地搖頭,「我自己走就行。」
季寒笙雙目赤紅,一著急上位者的凌厲之氣撲面而來,「你臉上的傷得儘快處理,上車,我帶你去醫院。」
宋穗被他不怒自威的氣勢震得縮了縮脖子,隨即跟受驚鵪鶉似的,麻溜俯身鑽進了副駕駛。
——
季寒笙車開得很快。
一路頻頻側目,看她臉上那道刺眼的血痕。
宋穗注意到了,輕聲開口,「就輕輕剮了一下,不礙事的。」
季寒笙眉頭緊蹙,眸色頓時冷銳起來,「怎麼沒事,搞不好是會留疤的。」
宋穗扁扁嘴,就指甲劃了一下而已,應該不至於吧?
她沒作聲。
某人腳下的油門轟的更大了。
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愣是十幾分鐘就到了。
下車之後,一邊往裡走,一邊打電話:「安排最好的醫生。」
宋穗:「…」
好傢夥!
這陣仗未免也太大了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呢。
VIP診室。
宋穗被十幾個年過半百的專家圍著。
他們應該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一個個面面相覷。
只有季寒笙面色凝重,緊張追問:「怎麼樣,嚴不嚴重?會不會留疤?」
更離譜的是,他竟然問需不需要住院。
宋穗聽到這話的時候,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被他這麼一搞,專家們看她的眼神比看外星人還要詭異。
終於其中一位老專家開了口,「消消毒,包紮一下,過幾天就能好。」
結果換來某人的深深的質疑。
「就這麼草率?」
差點沒把老專家氣得一口氣噘過去。
「季先生,要不…您出去等?」宋穗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氣提出建議。
不然照這個架勢,明天她都別想離開醫院。
季寒笙哪裡捨得離開。
皺著眉頭下令,「按你們說的,包紮吧。」
聽到這話,老專家們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這點兒小傷,用他們的話說再來晚一點兒傷口就該癒合了。
偏偏這位爺如此重視,他們不得不頂著他駭人的目光,當個事得辦。
他們一個個可都是拿手術刀的手,如今卻在這兒幹上了消毒的活。
真是應了那句話,活久見!
可就是這樣,這位爺仍不滿意。
一直蹙著眉在邊上提醒:「輕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