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驚天大瓜!探花郎同時周旋兩位娘娘!
簡熙渾身一僵,指尖都涼了。
那稚嫩的童聲還在響著,軟軟地,像在撒嬌。
【娘,我想坐起來一點,這兒太擠了。】
簡熙下意識看向劉貴人,卻見她正無意識的換了個坐姿,右手虛虛託了托隆起的腹部。
那聲音清晰的讓她頭皮發麻,就好像有個看不見的小娃娃正趴在她耳邊,軟軟的開口說話。
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沒驚叫出聲,只死死攥住了袖口。
殿內的劉貴人仍笑的溫婉,指尖隨意撫過那匹天青軟緞,問她:「你瞧著哪個好?本宮覺得這青色的摸著更軟些。」
簡熙嗓子眼發緊,抬頭時臉上只作出一副乖巧的笑:「回貴人,奴婢也覺得這天青的更襯小殿下的膚色。」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連忙低下頭去,假裝認真看那料子。
有聲音了。
劉貴人的肚子裡竟然有聲音了!
而且她還聽得清清楚楚!
那就說明那個「孩子」身上流著皇家的血!
可她昨天扶劉貴人回宮的時候,劉貴人腹中分明安安靜靜,什麼動靜都沒有啊!!
怎麼一夜之間,就突然冒出一個孩子的心聲來?
難道劉貴人是昨晚才懷上的?
開什麼玩笑,現代驗孕棒都沒這麼高的效率,頭天同房第二天就能查出來?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昨天沒有,今天有了。
那只能說明,劉貴人肚子裡的孩子,就是這兩天晚上才有的。
可皇帝回宮才多久?
劉貴人若真是昨晚才懷上,那昨晚和她在—起的人……
簡熙不敢再往下想,只覺後背一陣一陣發涼,裡衣已經濕透了。
劉貴人顯然不知道簡熙能聽見這些。
她半倚在貴妃榻上,指尖慢悠悠撫過那匹天青軟緞,唇角噙著溫婉的笑意,像是很滿意簡熙剛才的乖順。
「你這丫頭,倒是個懂事的。」
劉貴人笑吟吟的掀了掀眼皮,「本宮還以為儀嬪嘴裡的刁奴有多可惡,如今瞧著,分明是個會說話辦事的。」
簡熙睫毛一顫,聽出這話里的門道了。
劉貴人明著在誇她,實則在炫耀。
炫耀東宮的人到了自己跟前照樣得低頭,自己比儀嬪體面,連東宮的奴婢到了她跟前,不也得規規矩矩低頭嗎?
更重要的是,她在暗示儀嬪回宮後,沒少在劉貴人面前編排過簡熙。
果然,劉貴人又慢悠悠道:「說來也怪,儀嬪對本宮一向無話不談,偏在你的事上,說的咬牙切齒,像結了多大仇似的。」
「本宮今日見了你,倒不明白了,這麼個知趣的人,怎麼礙著她了?」
簡熙不想接這把刀,低眉順目扮出個怯怯的樣子:「回貴人的話,奴婢想來,大約是因為奴婢當日……在東宮誇過貴人的孕相好。」。
儀嬪和劉貴人這齣戲,她可算看明白了。兩人表面上是同氣連枝的好姐妹,實則各懷鬼胎,面和心不和。
劉貴人明面上替儀嬪出頭,暗地裡卻想藉機彰顯自己更得臉、更體面。
甚至連儀嬪的恨意,她都要拿出來嚼一嚼,好顯的自己大度賢良。
簡熙畢竟是現代人,這些后妃之間的彎彎繞繞從前只在電視上見過,如今親身置身其中,反而比古人多了一層置身事外的清醒。
劉貴人挑眉:「哦?」
簡熙語氣怯怯的,像是不敢多說,又像憋不住:「那日儀嬪娘娘來東宮,正孕吐的厲害,臉色也不大好。」
「奴婢便說了一句,說劉貴人娘娘孕相極好,不吐不鬧,定是個省心的。誰料儀嬪娘娘聽了,便不大高興了……」
她說到這兒,恰到好處的縮了縮脖子,一副「奴婢是不是說錯話了」的模樣。
劉貴人聽完,拿帕子掩著唇笑了起來,眉眼間儘是得意:「原來是為了這個。她也是,都當娘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同你一個奴婢計較什麼。」
就在這時,簡熙耳邊又響起那道奶聲奶氣的聲音,比方才更清晰。
【自然!我可聽話了!不哭不鬧,父親一定喜歡我多一些!】
聞言簡熙渾身一震,強忍著沒抬頭。
卻聽見那聲音繼續說。
【儀嬪那個孩子總是鬧騰,父親才不會喜歡呢。我娘說了要乖乖的,這樣父親才會多來看我。】
簡熙腦子嗡了一下,父親?
宮裡的皇嗣,什麼時候改口喚「父親」了?
況且這種話哪個皇嗣能說的出來?
皇子皇女見父皇,無非是召見、請安、謝恩。
哪個宮裡會教孩子數著盼「父親來看我」?這語氣,分明像是在盼一個尋常人家裡當爹的,沒事多來坐坐。
可這孩子的口氣,分明是一個渴望父愛、盼著親爹多來瞧瞧自己的私孩子。
簡熙幾乎在瞬間就鎖定了一個人。
探花郎。
她當時就懷疑過探花郎和皇室有淵源,否則她不可能聽的到那個孩子的心聲,如今劉貴人腹中這個恐怕也是也是探花郎的種。
簡熙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如果劉貴人和儀嬪的姦夫是同一個,那這兩個女人知道彼此的事嗎?
還是說,探花郎同時周旋在兩人之間?
劉貴人不知就裡,只當簡熙方才的恭維是真心實意,臉上的笑容更真了幾分:「你這張嘴,怪會哄人的。本宮今日心情好,這匹天青的就聽你的,給小殿下做身小衣裳。」
簡熙忙行禮:「謝貴人抬舉,奴婢不敢。」
劉貴人自己點頭道:「行了,回吧。大熱天的,本宮不虛留你,也免的皇后娘娘那頭記掛。」
簡熙如逢大赦,規規矩矩退出殿外。
直到走出宮門,被外面的風一吹,她才發現自己兩條腿都是軟的。
她回頭看了一眼劉貴人的寢宮,那安靜雅致的殿宇在日光下顯的格外寧和,可落在她眼裡,卻像蹲著一隻隨時會撲出來的惡鬼。
她不敢在路上多耽擱,低著頭匆匆往東宮趕,腦子裡卻像塞了一團亂麻。
探花郎。
又是探花郎。
一個外臣,怎麼能在後宮如入無人之境?
儀嬪的寢殿他能去,劉貴人的寢宮他也能去,難道後宮的宮牆是紙糊的不成?
簡熙越想越覺得離譜,連腳步都有些飄了。
等她踏進東宮,剛轉過迴廊,迎面就撞進了—道冷冽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