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穿過來就要被浸豬籠!?


  「你家少爺在哪兒,還不快從實招來!」

  房許氏那如冰刀一般的眼神剜在張煜身上,讓他不由的脊背一陣發寒。

  「媽的,房硯濟你個坑貨,虧得老子抄詩幫你泡妞,竟然跑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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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我在這兒替你頂鍋是吧,這仇小爺記下了!」

  心中叫苦,可張煜的面上卻強自保持鎮定。

  翠紅樓,牡丹苑。

  他正被十來個壯漢家丁壓跪在地上。

  「穿越成個奴僕小書童也就不說了,陪少爺出來逛個青樓,竟然還能被管家老太君捉住。」

  「倒霉!」

  就在他心裡犯嘀咕時,端坐在椅子上房家老太君,卻是將手中的鐵拐重重磕在地上。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

  「張煜,你方才說這花魁乃是你的向好,莫不是看老婆子年事已高,就以為我老糊塗了!?」

  「回奶奶的話,我我先前句句屬實,這舒姑娘她確實是我的相好,我今兒也確實沒見找過硯濟少爺啊!」

  乾枯如鷹爪般的手指摩挲著手中鐵拐,房許氏緩緩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哦,那老婆子倒是不知,這舒歡柳在豐源縣內艷名遠播。」

  「她又怎麼看上你一個小小書童?」

  這問題一出,張煜心中頓時一緊。

  巨大的死亡壓迫下,他開始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能夠矇混過關的法子。

  可這邊的房許氏,一看他不說話了,竟然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另外一人。

  神情惶恐,卻仍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子。

  也正是事件的另外一個當事人,翠紅樓頭牌花魁,舒歡柳。

  房許氏聲音蒼老冰冷。

  「舒姑娘,既然他不想說,那就你說,今天可見過我孫兒硯濟?」

  渾身下意識打了個冷顫,舒歡柳下意識的瘋狂搖頭。

  「不不不,我沒,我見過,我沒有。」

  身為一個風塵女子,儘管貴為一樓花魁的她,也不敢承認。

  豐源縣人盡皆知,房家房老太君,自丈夫死後,獨自掌管房家內外大權30年。

  形式風格嚴厲苛刻,手段冷血狠辣。

  特別是對這家裡唯一的三代男丁房硯濟,更是如心頭肉一般。

  可舒歡柳如此簡單的否定,生性多疑的房許氏自然不信。

  鐵拐再次重重磕在地上。

  「大膽娼婦,我孫兒硯濟可是有狀元之姿,就你這點姿色,也想上他的床,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還是,你艷名遠播,想讓老婆子我把你綁了,讓這全縣男女老幼都好好看看你這位花魁?」

  房許氏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反而是有些軟。

  可這話聽到舒歡柳的耳中,卻讓她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

  本能就要起身求饒,但房內的十多個大漢,卻讓她硬生生的止住了動作。

  舒歡柳乃是這翠紅樓的清倌人,今天要不是房硯濟帶著一首詩和一萬兩銀子上門,她也不會交出自己。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舒歡柳很快抽噎起來。

  這邊被壓著的張煜也是心中發寒。

  「這老太太夠狠啊,一言不合就要拉人家姑娘遊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張煜猛地一聲大喝。

  「慢著!」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聚集過來。

  「呵呵,奶奶不就是要證據嗎,就在我懷裡呢,不信您拿去看!」

  一雙老眼當中閃過狐疑,房許氏收斂起表情示意下人去拿。

  很快,就從他的懷裡摸出一張折好的宣紙。

  宣紙被遞到手中,房許氏緩緩將其打開。

  看了一眼之後,她便又把紙合上,面無表情。

  「張煜,那你說說這紙上寫的是什麼?」

  「一首詞。」

  房許氏的眉頭一挑,張煜明顯是說中了。

  「那你說說,這首詞都寫了些什麼?」

  自己抄的詞,張煜自然是倒背如流。

  「雨打梨花深閉門,孤負青春,虛負青春。」

  「賞心樂事共誰論?花下銷魂,月下銷魂。」

  「愁聚眉峰盡日顰,千點啼痕,萬點啼痕。」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等到張煜將紙上的詞一句一句念出,房許氏這才點點頭,揮手讓十多個家丁出去。

  「沒想到,你這個小小書童還能有這樣的文采?」

  「不過也就騙騙這青樓里的妓子,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從地上站起身來,張煜故作謙虛。

  「呵呵,奶奶哪裡話。」

  「您剛才都說少爺是狀元之姿,那是天上文曲星下凡,我待在少爺身邊,自然也沾上些文氣。」

  聽到有人這麼夸自家孫子,房許氏瞬間便是喜笑顏開。

  可突然,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就是一斂。

  「對了,你不是來跟這女子幽會嗎?」

  「想必,剛才怕是已經到了緊要關頭,還是把事情辦完的好。」

  張煜整個人都僵住了,於此同時心中再次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心裡想著,張煜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同樣盯著他後背的舒歡柳。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猶豫不決,房許氏手中的拐杖再次重重磕在地上。

  「不是說她和你是相好嗎,那行周公之禮也是應當,怎麼剛才能行,現在就做不得了!?」

  張煜一顆懸著的心,瞬間就跌落到了谷底。

  但嘴上,卻仍是冠冕堂皇的試圖推脫。

  「呵呵,奶奶這是哪裡話。」

  「只是,我在您面前行事……恐怕污了您的眼。」

  一雙老眼盯著張煜,房許氏絲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無妨,老婆子我已年過古稀,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更何況你二人也算情投意合吧,能讓你個小小書童白嫖,想必情義深的很,老婆自我自然是要看看的。」

  藏在衣袖中的雙手指節泛白,忽的張煜只覺自己身後一腳被人給輕輕拽了一下。

  身子一僵,張煜轉身卻看到舒歡柳梨花帶雨的姣好面容。

  「郎君,就聽老太君的吧。」

  簡單的一句,張煜卻是忍不住心中驚詫。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青樓中的清倌人,竟然會如此之識大體。

  兩對眼睛相視,很快兩個聰明人就在這無言的情況下,達成了一個悲哀的共識。

  「如果今天不讓這老太太看到實證,那麼自己二人恐怕也還是要難逃一死。」

  果不其然,只聽房許氏那邊鐵拐再次重重落在地上。

  「快點,若是不行事,那你二人便是誆騙與老婆子!」

  「那我也只好把你們綁去見官,統統浸豬籠沉到江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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