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張煜一定有辦法!
聽到這個消息的李黛宣同樣震驚。
「自從生了悅兒以後,他便再也不願意見我,今日怎麼突然想起我了?」
「回小姐的話,白天時我聽說家裡的販鹽生意出了些問題,興許是這事兒讓姑爺受挫。」
「此刻正需要您安慰呢,老身以為可是小姐與姑爺緩和關係的大好機會,興許這次能省下一個小少爺,也說不定呢。」
蓉嬤嬤蒼老的臉上,笑出好幾朵菊花。
聽到這話,就連表面上對房墨守已經死心的李黛宣,也是忍不住眼睛一亮。
但不自覺又想起剛剛的事,自小到達受到嚴格禮教薰陶的美婦,此刻心中生出一股濃濃的背德感。
心中的異樣很快被李黛宣自己壓了下來。
「好了,既然是夫君請我,那還是快些重新梳妝吧,別讓他等急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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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此時,只聽外邊一聲大喝。
「李黛宣,你這個不會下金蛋的母雞,死哪兒去了!!!」
來人明顯是喝了酒的,說話帶著幾分含混不清。
剛揚起的笑容直接僵在臉上,剛才還喜氣洋洋的主僕二人驚恐的看向關上的房門。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
關上的房門被醉醺醺的房墨守一腳踹開,然後就見他踉蹌著跨進門來。
雙眼惺忪,房墨守直接將手裡提著的酒罈砸在地上。
碎片四濺,酒液飛灑,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他奶奶的,老子叫你呢,沒聽見是吧!?」
「肚子壞了,難道你他娘耳朵也聾了嗎!?」
「真是廢物!」
一聲聲咒罵鑽入李黛宣的耳中,讓她狠狠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而蓉嬤嬤見勢不妙,當即就想上前打個圓場。
「哎呦,我的姑爺!」
「你說你大晚上的,怎么喝成這樣啊,一身酒氣?」
怎料,蓉嬤嬤剛走的近了些,房墨守直接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只聽「啪!」的一聲,此時已經花甲之年的老嬤嬤竟是,直接被他抽倒在了地上。
「滾,滾出去!」
「格老子,我們說話,哪有你一個賤奴插嘴的份兒!?」
眼看自己的陪嫁嬤嬤被打,李黛宣銀牙緊要,瞬間怒火升騰而出。
可身為一個大家閨秀的良好教養,最終還是讓她保持住了自己的儀態。
「蓉嬤嬤,你先出去吧。」
「是……」
雖然有些擔心自家小姐,但這明顯是二人家事,猶豫許久的蓉嬤嬤還是選擇了乖乖出去。
可等到房門關上,醉醺醺的房墨守直接上去一把就將紗簾給撤了下來。
等他看到,正穿著半透明紗衣端坐在床邊的李黛宣時,向前走的步子竟直接就是一頓。
「你……」
經過短暫的呆滯,房墨守臉上的表情,竟是逐漸變得猙獰恐怖起來,面目扭曲之下的他,好像地獄厲鬼。
一把撤下腰間玉帶,面目猙獰的房墨守張嘴就罵。
「媽的,賤婦!」
「大晚上聽到我招喚你,竟然敢做如此打扮!?」
「還想憑藉你那惡臭的皮囊勾引我嗎!?」
似乎辱罵還不過癮,房墨守竟然直接抬起手中的玉帶,猛地就朝李黛宣的肩頭打去。
「啊!」
躲閃不及,李黛宣的肩頭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輕薄的紗衣被抽打裂開,原本白皙的皮膚先是青紫,隨即滲出血來。
「叫你勾引我!」
「叫你勾引我!」
「賤婦!」
「賤婦!!!」
每罵一聲,已經狀若瘋魔的房墨守就朝自己妻子身上,狠狠落下一次鞭打。
可除了第一聲之外,挨了十多下的李黛宣竟是硬生生把痛呼給堵了回去。
即便嘴唇被咬的出血,指甲陷進肉里,甚至臉色變得慘白。
「別以為那死老太婆讓你嫁進我家,你就是什麼二奶奶了!」
「你們李家不過是給我們房家販鹽的卒子,一條狗!」
「你不過就是一條狗崽子,還是生不出兒子的賠錢貨!」
「豐源城第一才女又如何,萬千追捧者又怎麼樣,生不出兒子,你就是我房家的一隻老母雞!」
「廢物!!!」
一個時辰前,房墨守親手將自己的心腹房胡慶一家送進江里。
想想自己泡湯的計劃,以及自家老母那不惜變賣家產,也要把大哥救出來的樣子。
從小到大總覺得自己被冷落的房墨守,如今積攢已久的怨氣終於爆發了。
只是,他選擇發泄的對象,卻是此刻遍體鱗傷的李黛宣。
「憑什麼老大就能當官,憑什麼他能讀書!」
「憑什麼老子辛辛苦苦賺的錢都要給他,讓他在京城裡花天酒地!」
「就連生兒子,也是他生兒子,我卻只有女兒!!!」
「都怪你,都怪你,殘疾的廢物,別人生兒子,你就會給我生賠錢貨!」
連聲的咒罵和抽打聲,響著整個不大的院子。
趴在門上的蓉嬤嬤已經哭成了個淚人。
她知道自己和小姐是別家的,姑爺因為沒有兒子不喜歡小姐。
就連府中唯一能壓住房墨守的房許氏,也因為這事兒而對李黛宣頗為冷落。
思來想去,舉目四望,這個年過花甲,經歷一生風雨的老人,此刻竟如同狂風暴雨中將要枯死的樹。
「誰,能來幫幫,幫幫小姐……」
突然之間,蓉嬤嬤腦海中浮現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人臉。
那張就算自己冷眼相待,仍舊笑呵呵的年輕面孔。
「張煜,對,他,他一定有辦法的!」
……
張煜坐在自己的小床上,作為房家小少爺的唯一伴讀。
他跟其他下人不同的便是,能有自己的一間小屋子。
房間布置簡陋,張煜在熟悉的位置找到火摺子吹著了點上油燈。
直到此時,他仍舊只覺得小腹燥熱。
「唉,今晚看來不用睡了。」
有些煩躁的躺在硬木床上,張煜眼前竟不自覺浮現出了舒歡柳的曼妙。
「嘖嘖,好像腰比夫人的細,不過更下的地方差很多啊。」
「也不知生了孩子會不會有變化。」
「不行不行,等我不是書童了,直接把製鹽的方子賣給房家得了。」
「換些錢蓋個大宅子,再把原主的娘接著一起生活。」
「還得儘快個歡柳贖身啊,到時候得讓她給我生個女兒!」
張煜上輩子說到底也就是個普通人,所以直到今天。在他的觀念里人的一輩子也只需要有吃有喝,有老婆孩子。
錢夠花,每天還能做些喜歡做的事,這樣就已經讓他很滿足了。
「不過聽說科舉特辛苦,要不還是做個富家翁得了,再生個兒子讓他去考!」
如果說張煜剛穿越過來時,是一朵無根的浮萍。
那麼經歷了今天的這些事,他也總算給自己的明天定好了目標。
使得自己多出一絲難得的歸屬感。
然而就在張煜思緒亂飛時,只聽一陣巨大的砸門聲。
「誰在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