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回鹽場
很顯然,房許氏在房家的威勢在這個時候顯露無疑。
在場之人沒有一人膽敢抬頭,更別說張嘴回話了。
「小煜子,作為少爺的書童,他剛才的行為你該給我個交代,要不你說說?」
一雙乾淨繡花鞋停在眼前,張煜心頭一緊。
「完了,早照著老太太白天那個脾氣,該不會直接把我當場打死吧?」
心中叫苦,但事已至此,張煜也只能硬著頭皮準備抬頭回話。
「慢著!」
就在此時,房硯濟卻是忽的一下從地上站起。
「奶奶你幹什麼!」
「二叔是我打的,他這麼大人了竟然打媳婦兒,我就是要教訓他!」
瞬間,所有人都要見鬼似的看向房硯濟。
「你說什麼!?」
就連房許氏也沒想到,這個從小到大在自己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孫子,今天竟然敢直接插話進來。
「我說人是我打的,我最瞧不起打媳婦兒的人渣。」
「而且剛才我打的很爽!」
一雙小眼睛亮得嚇人,甚至房許氏走到他面前後,都沒有出現躲閃的意思。
「我去,這小子這麼有種的嗎?」
想起今天白天,那個聽到老太太名號,就直接光屁股翻窗逃走的小胖子,張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
然而,這傢伙此時此刻了,竟然還不忘朝著張煜的方向拋個媚眼。
張煜忍不住一拍額頭。
「我靠,這傢伙……果然是吃錯藥了吧。」
周圍的氣氛死一般的寂靜,足足過了三十多秒之後。
剛才還怒氣滔天的房許氏,卻不知怎麼突然冷靜了下來。
「罷了罷了,家醜不可外揚。」
「蓉嬤嬤去找個嘴巴嚴的郎中來,花高價,讓他好好給黛宣治傷。」
「至於墨守,如今臉部已經被打成了這樣。」
「已經不能拋頭露面了,正好把他帶回鄉下莊子上,養好傷再說吧。」
聽到這個決定,張煜猛地就是一抬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對勁,這老太太是想要幹嘛!?」
「就算是對小胖子不多追究,那房墨守的傷也用不上去鄉下莊子上吧?」
就在張煜心中疑惑不解時,只見房許氏抬手摸上了房硯濟的腦袋上。
「濟兒大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不過科舉才是畢生大事。」
「其餘的,交給奶奶就好。」
直到被房許氏下令離開,張煜也想不明白,這個老太太到底是想要幹嘛。
「唉,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我一個小小書童能操心的,抓緊睡覺吧。」
說是睡覺,但李黛宣抱緊他的一幕,卻整晚都不停在張煜腦海浮現。
所以,一直睜眼到天快亮時,張煜這才頂不住睡意睡了過去。
「砰砰砰!」
誰知剛睡醒,房門就又被人十分不禮貌的砸響。
「誰呀,大清早的……」
揉著自己的發脹的腦袋,衣衫不整的張煜上去開門。
「哦,原來是鐵虎哥啊。」
「這麼早找我有什麼事嗎?」
看著一臉睡眼惺忪模樣的張煜,房鐵虎雙眼之中明顯閃著羨慕的光。
「小煜哥兒,奶奶讓我帶著你出府。」
聽到這話,張煜更是某不找頭腦。
「出府,去哪兒?」
房鐵虎十分老實的搖頭。
「我也不知道,但是奶奶說讓我快點帶你過去。」
一臉茫然,張煜就這麼跟著房鐵虎上了一輛馬車。
一路搖搖晃晃,直到馬車停下。
「房家鹽庫?」
跟著房鐵虎走在昨天來過的鹽庫院子,張煜很快就發現了一個關鍵性問題。
「怎麼不見昨天那幾個哥們兒了?」
以穿越來到的超凡記憶力,現在的張煜幾乎能瞬間記住自己見過的每一張臉。
但這一路走來,幾乎每一個都是嶄新的面孔。
一直被領著來到主事堂,張煜這才見到了房許氏。
而除了老太太坐在主位外,其餘十多把椅子上都坐著人。
原主的記憶中沒有這些面孔,張煜也不曾見過。
但此刻的張煜卻能猜到。
「看來,這些就是幫房家販鹽的掌柜和家族了。」
按下心中思緒,走到大堂中央的張煜恭敬行禮。
「小的張煜,見過奶奶以及諸位掌柜。」
並沒有第一時間讓他起來,坐在主位上的房許氏輕輕拍掌。
「來人!」
目光努力上抬,張煜很快就看見了幾個家丁,抬著被黑布蓋住的框子走了上來。
而看到這一幕,坐在其他位子上的掌柜也是忍不住的議論紛紛。
房許氏一抬手,鬧哄哄的環境瞬間安靜下來。
終於,坐在下手位上一個中年,還是壯著膽子起身問話。
「老太君這次把我們都叫來,不知是有什麼事情吩咐?」
房許氏看那中年人一眼,勉強從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親家不要著急,我今天在這裡把你們全找來,自然是有要緊的事情。」
說著,房許氏朝下人們揮了揮手。
「既然大家已經等不及了,那就打開吧!」
黑布被下人們揭開,露出裡邊白花花,如同雪花一樣的精鹽。
「這是,雪花鹽!?」
東西一亮相頓時就吸引住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在場都是販鹽半輩子的人,沒有人不知道這雪花鹽的價值。
頓時引得在場所有人一陣的驚呼。
而坐在主位上的房許氏看著他們的反應,卻是無比的淡定。
「想必以各位的眼力都能看得出,這些可都是上等的雪花鹽。」
「買出去的話,不說500文一斤的天價,但200文絕對是有的。」
聽到房許氏這麼說,在場的鹽商門雖然沉默,但都是紛紛點頭。
「這裡呢,一共是390斤。」
「多少!!?」
即便是意識到東西不少,但聽到這個數額的在場鹽商門,卻仍是大吃一驚。
而被房許氏叫做親家的李東祿則是更加激動。
「390斤!?」
「老太君不要跟我們開玩笑好吧,如此上等的雪花鹽,我們這豐源縣雖是不小,但每年能從鹽場分到的,也不過區區400斤而已!」
「如今這鹽明顯是新的,那不成房家掌握了什麼新的來貨渠道!?」
此言一出,在場其他鹽商掌柜也是瞬間提起了精神,但大多都認同李東祿的這個說法。
「是極,也只有這樣的大事,才值得驚動我們啊!」
但房許氏這時,卻突然看向站在堂中的張煜。
「煜哥兒還是你說說吧,按照之前跟我保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