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小子心思挺歹毒啊
「鐵虎哥，還記得之前我讓你買的那些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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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搭著壯漢的肩膀，出了大堂的張煜附在他的耳邊囑咐。
「不過這次呢，你得多派幾個人，去城裡幾家店鋪分開賣。」
「另外我還需要你買一些，白礬，山楂，紅豆，麝香，冰片，珍珠粉。」
「然後你這樣……」
嘀嘀咕咕一陣之後，張煜一臉輕鬆的拍拍房鐵虎的肩膀。
「聽明白了就去辦吧。」
等房鐵虎離開之後，張煜立刻就把在場的三十多個家丁召集在了一起。
站在一堆人面前，張煜清了清嗓子。
「咳咳。」
「你們……誰是這裡領頭的啊？」
聽到他問話，這些家丁們一時之間面面相覷。
很快，就從眾人中走出一個身材嬌小的丫鬟。
看清這人樣貌，張煜不由一驚。
「喲，這不是紅袖嗎，怎麼也到這兒來了？」
張煜自以為他的語氣十分正常，但聽到少女的耳中，卻頓時讓她小臉浮現兩抹坨紅。
「煜哥兒，我，奶奶她，她讓我跟著你學，學……」
小姑娘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兩世為人的張煜卻已經猜了個大概。
「看來老太太還是不放心我啊，專門排個身邊人來看著我。」
不過就算張煜知道對方用心，但此刻他也只是個家丁，也就只能接受了。
「那行吧，一會兒鐵虎哥回來，你跟著他來找我就行。」
小丫頭眼睛當即就是一亮，當時點頭如搗蒜。
「嗯嗯嗯！」
等紅袖再次回到隊伍里之後，張煜又將其他的家丁分成了兩組。
「你們去西邊的廠房，帶上12口大鐵鍋，一會兒我讓人給你們送滷水。」
「你們就負責煮鹽。」
說著又朝另外幾個一指。
「你們呢現在就去庫房，把那些髒了的粗鹽搬出來，著幾口大缸。」
「裝上水，把粗鹽化開。」
「一會兒我叫人從你們那裡取鹽水。」
吩咐完這些，張煜朝著中間的家丁一指。
「至於你們……一會兒我會親手教你們。」
吩咐完之後，張煜這才使勁怕拍手。
「好了好了，大家現在趕緊動起來吧！」
可在場的這些人，大多根本不知道張煜是誰，所以也根本沒人動。
場面一時陷入尷尬。
就在此時，房許氏嚴厲的聲音突然從張煜身後響起。
「都還愣著幹嘛呢，還不快照著煜哥兒說的做！？」
聽到這個聲音，張煜第一時間回過身去。
「張煜見過奶奶！」
「行了行了，剛才在堂里口若懸河，就連老婆子我都要被你忽悠的砸鍋賣鐵。」
「現在這俯首帖耳的，又做給誰看？」
這話一出，張煜當即就是一愣，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向來嚴肅的老人家，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很快，他就把疑惑壓了下去，換上一傻笑模樣。
「奶奶這是哪裡話，我剛才說的那些可都是真的。」
「而且我們要做的，可不止那些。」
「少爺這製鹽之法不可能瞞得過天下人，所以小子以為，想要保全房家。」
「那我們必須要把這生意做到宮裡去！」
房許氏臉上的笑容當即就是一僵，甚至緩緩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你的意思是……貢品？」
張煜點頭。
「貢品是其一，再者我們要考察一下當今聖上。」
「如果他帝王之術精通，皇威浩蕩，那麼我們將雪花鹽的利潤直接分給他，這樣當可保我房家無憂。」
「！！！」
一雙老眼當中滿是驚詫，房許氏死死盯著張煜。
「這傢伙，竟然有如此野心！？」
心中只覺得不可思議，但是當房許氏冷靜下來思考過後。
她又覺得，這傢伙說的對！
「天下財帛動人心啊，鹽商本就是暴利，更何況這雪花鹽之法一出，利潤更是直接翻出十幾二十倍！」
「若不與天價共贏，那除非是造反再造山河，要不然我房家絕對會不得善終……」
震驚過後，是一股濃濃的恐懼。
造反這樣的事情，此前房許氏是絕對沒有想過的。
而且就算如今有了這製鹽之法，她可以讓房家的家資一日千里。
但那種誅滅九族的大罪，這位老人家也是萬萬不敢去琢磨的。
情緒很快被壓下，房許氏強行從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好了好了，現在還是起步，那許多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如今我長子尚且身陷牢獄，救他出來乃是大事。」
張煜自然是從善如流的答應下來。
「是！」
房許氏又指了指那些聽話離開的家丁們，有些疑惑。
「不過，你為何要將他們分開啊，聚在一起豈不是能更省時省力？」
聽到這個問題，張煜立刻就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緊走兩步，幾乎要跟房許氏臉貼臉了，他這才捂著嘴開口。
「奶奶有所不知啊，這製鹽之法說來神秘，但實際操作極為簡單。」
「若是讓一人熟悉全了，那就難免這人會被別處收買。」
「如今我將這製鹽之法拆分，這樣他們每個人也只知其一。」
說著，張煜還不忘賊兮兮的四下查看。
「不過現在的法子仍不完善。」
「若是奶奶不放心，可以將這三處用牆隔開，派專人把手，找畫師畫像，每個人只有經過查驗才能進入自己的那邊。」
「再進一步，奶奶也可花些錢財，將這些家丁的一家老小都安置在一處。」
「表面上好吃好喝，好住，娶老婆，實際……」
說到這兒，張煜的臉上不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房許氏更是聽得兩眼放光。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小子不光目光長遠。」
「就連心思也是如此的縝密，甚至狠辣多疑也不輸於我。」
此刻，在房許氏的心中，張煜已經變成了自己家孫兒，日後執掌房家封侯拜相之助力的不二人選了。
臉上更是多出幾分滿意的笑容。
「哈哈哈，沒想到你能這麼為我房家著想。」
「莫非，你是想讓我幫你贖那花魁出來？」
一聽老太太竟然提到舒歡柳，張煜心下當即就是一緊。
不過轉念一想他倒也是乾脆順手推舟了。
「哈哈哈，還是奶奶知道小子的心思。」
聞聽此言，房許氏心下大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