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後，我給你們當靠山
「我當然認！」
沒等林月橋把話說完，霍行舟猛地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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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胸腔里翻滾的巨浪，努力讓自己恢復了一個軍人該有的沉穩。
只是那雙緊緊盯著林月橋的黑眸，依然亮得驚人。
「既然是我的骨肉，我自然會負責到底。」霍行舟沒有說太多花里胡哨的承諾。
他的視線掠過林月橋額頭上那塊刺眼的紗布，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告知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我手裡還有個任務要收尾，最多三天。」
「這三天，你們安心在招待所住下，我會讓小李留下照看你們的安全。」
他頓了頓，高大的身軀站得筆挺，看著林月橋的眼睛，正色道，「等任務一結束，我就帶你們回軍區。」
「你放心，我霍行舟說到做到，以後有我在，沒人能再動你們一根手指頭。」
聽到他擲地有聲的承諾，林月橋懸了半天的心總算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她要的就是這句話。
以霍行舟的身份地位，只要他願意護著，大寶和小寶這輩子就有了最堅實的靠山。
「好，一言為定。」林月橋點了點頭，神色也放鬆了下來，「正好這幾天我也有點私事要處理，我們在招待所等你。」
兩人把話說開，氣氛終於不再像剛才那樣緊繃。
林月橋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輕聲道：「那我……帶你去看看兩個孩子？」
霍行舟的脊背猛地一僵，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好。」他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可那略顯同手同腳的步伐，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招待所。
來到二樓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前，林月橋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鑰匙。
房門一推開。
「媽媽！」
「媽媽你回來了！」
兩個小小的身影一左一右地撲了過來，一頭扎進林月橋的懷裡。
大寶仰起頭，看到林月橋身後高大的黑影，警惕地皺起了小眉頭，下意識地將妹妹擋在自己身後。
而站在門外的霍行舟，此刻腳下像生了根一樣，一動也不敢動。
他呆呆地看著屋裡的兩個孩子，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場美夢。
兩個孩子眉眼間的輪廓很像他，恍惚間讓他看到了自己童年時的樣子。
這是他的孩子。
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直逼得他鼻頭髮酸。
林月橋回頭看了一眼僵在門外的男人，輕聲說道：「進來吧，在外面站著幹什麼。」
聽到她的聲音，霍行舟這才邁開腿，走進了屋子。
他那高大的身軀一進來，本就不大的招待所房間瞬間顯得有些逼仄。
兩個孩子好奇又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這個穿著軍裝的叔叔長得好高好大，像一座山一樣。
可是他看他們的眼神卻一點都不凶，反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小心翼翼？
林月橋把房門關上，走到兩個孩子面前，蹲下身，直視著他們清澈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氣，指了指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霍行舟，認真地開口道：「大寶，小寶，這就是媽媽之前跟你們說過的……你們的親生父親。」
房間裡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大寶的小身板繃得緊緊的，用一種充滿審視和戒備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高大男人。
相比之下，躲在哥哥身後的小寶則是好奇更多一些。
小寶從哥哥背後探出頭，怯生生地問：「親生父親……是比以前那個壞爸爸還要好的爸爸嗎？」
孩子童言無忌的話，讓霍行舟心口一沉。
他知道林月橋嫁過人，也猜到這些年她帶著孩子生活肯定不容易，但從孩子嘴裡聽到，他還是覺得胸腔里一陣陣地發緊、抽痛。
霍行舟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他幾乎是僵硬地往前挪了兩步，然後在兩個小小的糰子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對。」霍行舟嗓音微啞，「我是你們的親生父親。我叫霍行舟，你們可以叫我爸爸。」
大寶依舊繃著小臉，眼睛卻有些紅，他張開手臂把妹妹擋得嚴嚴實實，盯著霍行舟質問道：「你以前去哪兒了？為什麼現在才來？」
霍行舟沒生氣，定定看著這個像極了自己的瘦小男孩。
「對不起，是爸爸來晚了。」
霍行舟沒有糊弄孩子，語氣鄭重，「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們，是我沒用，找了太久。讓你們受委屈了，是我的失職。」
他指了指肩上的軍銜：「我是軍人，說話算話。以後，我給你們當靠山。」
大寶愣住了。
以前在趙家，沒人會蹲下來，平等地跟他認錯。
小傢伙死死咬著下唇，攔在妹妹面前的胳膊慢慢放了下去。
見哥哥放鬆了防備，小寶大著膽子往前邁了一步，伸手碰了碰霍行舟胸前的軍裝扣子，奶聲奶氣地問：「村裡的爺爺說，軍人都是打壞蛋的英雄。你也是嗎？」
「是。」霍行舟粗糙的大手試探著，輕輕摸了摸小寶的發頂。
小寶在口袋裡掏了半天，翻出一顆快化掉的水果糖。
那是之前林月橋給她買的，她沒捨得吃。
她剝開糖紙，舉到霍行舟嘴邊：「我把糖分給你吃，你以後保護媽媽和哥哥，好不好？」
霍行舟張開嘴，含住那顆黏糊糊的糖。
「好！」他紅著眼笑了，一把將大寶和小寶摟進懷裡。
抱住孩子的那一瞬，霍行舟不僅有些失神。
太輕了。
隔著薄薄的春裝，他清楚地摸到了孩子背上硌人的骨頭。
五歲大的孩子，輕得像兩張紙。
林月橋鬆了口氣，站起身揉了揉大寶的腦袋。
大寶倔強地扭過頭去，眼眶卻悄然紅了。
小寶趴在霍行舟寬闊結實的肩膀上，感受著男人身上的熱度，終於沒忍住，把臉埋進他頸窩，極小聲地喊了一句：
「……爸爸。」
霍行舟身子一震，將兩個孩子摟緊。
「哎，爸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