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油鹽不進,仗勢欺人


  「我是用不著,」華盈嘖了一聲:「那總得給御廚挑幾個打下手的吧?不然回頭傳出去,叫人笑話永安侯府小氣,太沒規矩。」

  華盈同樣用規矩壓她,陸襲盈張了張嘴,一時有些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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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盈又道:「既然你瞧了無事,給人牙子把銀子付了吧?」

  太后給的銀子不少,但有人湊上來當冤大頭,她自然也不必客氣。

  陸襲盈震驚不已:「你選的下人憑什麼要我給銀子?」

  華盈說:「不是你非要管的嗎?怎麼......府上不會連買幾個下人的銀子都沒了吧?你怎麼管的家?」

  陸襲盈雙手掐著手心,又恨又怒:「陸華盈,你......」

  「好了,襲盈!」沈氏見她落了下風,還被華盈反客為主耍得團團轉,怕她再說下去,又要吃虧。

  轉頭又吩咐雲露:「去帳房支了銀子,叫人牙子走。」

  華盈聽見沈氏的聲音,中氣十足,想來那日暈過去,也只是一時氣急攻心,沒什麼大礙。

  她笑了笑:「多謝夫人疼我。」

  「你就仗著阿娘疼你,」沈氏心裡是越發厭煩的

  順著華盈的話,想替襲盈出氣:「近來行事越發任性!你在院裡好好思過半月,下回再不能這樣不守規矩!」

  華盈認真地搖搖頭:「不行啊夫人,過兩日就是中秋了,太后娘娘還叫我入宮賞月呢。」

  沈氏臉色變了變,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靜靜地看著華盈,良久,強行擠出一抹笑容:「......那到時候你帶襲盈一起去拜見太后吧。若太后有什麼差遣你做的,叫襲盈替你分擔一些。」

  太后如今已經病癒了,根本不需要人再試藥!

  華盈非要去太后跟前邀功,襲盈跟著,得了太后的誇獎,到時候認親宴上,比穿一身蜀錦還要出風頭!

  「行倒是行,」華盈又問:「那夫人不怕我記恨她?在宮裡害她?」

  沈氏頓時臉色煞白,心驚肉跳的。

  她知道華盈聰慧,也有手段,但總覺得,再厲害也是她教出來的,能厲害到哪去?

  沒想到華盈學會了油鹽不進,仗勢欺人。

  罷了,就算是再張狂作鬧,也鬧不了幾天了。

  她拉著陸襲盈轉身就走。

  華盈輕輕地笑了,剛買回來的下人,還未怎麼調教,沈氏和陸襲盈來鬧這一場,正好叫她做威懾。

  華盈聲音清冷:「在我這院裡當差,都好生警醒些。」

  「你們只需要管好攏霞院的事,侯府那邊的人和事都不需要你們理會。做得好,有賞!惹出禍事,絕不輕饒。」

  下人們趕緊應是。

  攏霞院添了孟蘭這個大丫鬟,華盈讓她改名叫春蘭。

  又添了四個在外屋伺候的二等丫鬟。

  攬翠閣也添了四個給御廚打下手的小廝,四個做雜活的老嬤嬤。

  安置好下人,華盈長出了一口氣。

  春慧不免有些擔心:「姑娘,夫人畢竟是當家主母,咱們這樣得罪她,會不會不太好?」

  華盈笑了笑:「你看這三個月,我處處忍讓,她待我難道就很好嗎?」

  放下對親情的執念後,她置身事外,就能一切都看得清楚了。

  過去的疼愛呵護是真的,現在的嫌惡刻薄也是真的。

  不能因為過去的好,就全然接受現在的不好。

  要是賜婚聖旨下了,她立刻就借勢把整個西跨院都圈起來,她自己住著清靜!

  天色還早,華盈又叫春慧和春蘭陪她去一趟琴行。

  她不僅得為現在打算,還要為和離以後的打算。

  只是也不知道到那個時候,她的眼睛能不能好。

  調香做胭脂這樁活計還是太過精細,還是做琴師,更方便些。

  正好,牧大夫也說了,叫她可以沒事彈彈琴,疏解情志,養養肝氣。

  她之前有一帳梧桐面杉木底製成的琴,後來,陸襲盈見了喜歡,就要走了。

  沒關係,她現在再挑一張更好的。

  主僕三人出了門,到了琴行,就聽到熙熙攘攘的吵鬧聲,一問才知道,原來店裡新到了一把綠綺琴。

  店家出價兩千兩。

  很貴,拿永安侯府舉例,夠整個侯府上下一年的開銷了。

  所以圍觀的人多,真正要買的人少。

  華盈心想著她琴藝不差,若是想以後做琴師,手上有一把名貴的古琴,會更添名氣,教學的費用也可收得高一些。

  她咬了咬牙,偏頭吩咐春慧:「就要這張。」

  春慧點點頭,擠到櫃檯前,付了銀票,抱著琴轉身就要去給華盈看,卻忽然被人拉住:「等一等!這張琴,是我家縣主先看上的.....啊!」

  春慧抱著琴,胳膊本就用著力,猝不及防被這麼一拉扯,生怕手中的琴掉在地上,趕緊扯回自己的胳膊,把琴往自己懷裡收一收。

  然後胳膊這麼一彎,就用力肘擊到了拉扯她的丫鬟。

  重新挪動位置抱緊的琴,也戳到了站在那位丫鬟身邊的姑娘身上。

  主僕二人相繼痛呼出聲。

  華盈看不見,偏頭問春蘭:「怎麼回事?」

  春蘭說:「主子,是康郡王府的容怡縣主。」

  華盈恍然,原來是她。

  康郡王府的嫡女,嘉平郡主的親侄女,崔明潯青梅竹馬的表妹。

  從前,嘉平郡主就十分屬意,要讓蕭容怡嫁給崔明潯,蕭容怡也一直追在崔明潯身後,是以,向來和華盈十分不對付。

  蕭容怡痛得倒吸一口氣,臉色陰沉:「放肆!你是哪家的?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拿琴傷我?」

  說完,順著春慧的視線,也看到了華盈。

  她上下打量了華盈一眼,冷笑出聲:「我還以為是誰下手這麼狠,原來是你啊,陸華盈,等這個報復我的機會,等很久了吧?」

  她聲音尖細,又帶著氣不順的嘲諷,似笑非笑,惹得鋪子裡眾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蕭容怡輕咳一聲,她的丫鬟會意,立刻就上前來,指著春慧:「大膽!還不跪下給我們縣主請罪!」

  春慧慘白著一張臉,害怕地衝著華盈,聲音都在打顫:「......姑娘,我沒有傷人,我抱著琴好好的,是她突然過來要搶,我怕琴摔了,趕緊把琴抱得更緊,沒有想傷人!」

  丫鬟聽見這話更怒:「胡說什麼?是我們縣主早就看上了這把琴!你動手硬搶,才傷了人!」

  她越說越氣,竟然直接就上前來,拉扯著春慧,抬腳就要去踹她的膝窩,要將她踹跪下。

  春慧嚇得趕緊往華盈這邊挪。

  那丫鬟拉扯著不讓春慧走,春蘭抬腳,將她踹趴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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