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華盈被他突然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
心想著蕭玦這個人真是軍紀如山，他又拿她當新兵訓了！
......也罷，練就練吧。
練好了，對她自己的身子也有好處。
她借著蕭玦扶她的力氣，站直之後，就又重新紮好馬步蹲了下去：「王爺，咱們繼續吧。」
蕭玦嗯了一聲，收回自己還殘留著溫熱的掌心，一抬頭卻瞥見她那原本白玉一樣的耳垂，此刻像是染上胭脂，煞是漂亮。
他眸光微暗，不自覺地想起那日在紅螺寺，將它含在唇齒之間吸吮的滋味。
華盈看不見蕭玦的表情，等了好一會兒，沒聽見他的聲音，不免有些茫然，就又問了一聲：「王爺？」
蕭玦這才回過神來，壓下心頭那些綺思：「......好，繼續。」
孟青瞧著自家王爺和未來王妃二人練習得越發默契，有心想給二人多留一些相處的機會。
遂轉頭朝春慧道：「春慧姑娘，不如，我帶你去看看王妃的院子吧？」
春慧瞥了孟青一眼：「我才不去，我不會離開我家姑娘的。」
上回，她就是被崔世子那個卑鄙小人給支走了，才害得姑娘吃了那麼大個虧。
孟青說：「這裡是王府，有王爺在，王妃不會有事的。」
春慧十分堅定：「那也不行。」
孟青：「......」
這丫頭咋這麼軸呢？
他倆在書房門口嘰嘰咕咕的，偏偏蕭玦耳力驚人，全都聽到了耳朵里。
他像是有些故意似的：「都下去。」
孟青：「是。」
春慧期期艾艾地喊了聲：「......姑娘」
華盈偏頭朝著春慧的方向點點頭：「去吧，下去歇息一會兒。」
春慧只好不情不願地跟著孟青離開了。
蕭玦聲音挺淡漠：「你這個丫頭倒是挺忠心的。」
華盈彎了彎唇角：「是啊，春慧自小跟我一起長大的，情同姐妹。」
蕭玦說：「可惜就是太傻。」
華盈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蕭玦又說：「本王要真想對你做些什麼，她以為在這看著，就能看住？」
華盈的臉紅了：「......」
「王爺，您快別開玩笑了，」華盈不知道為什麼就說到這種事了，她努力正色道，「咱們......咱們還是繼續練吧。」
蕭玦也一本正經道：「好啊。」
就好像方才那突如其來的惡劣逗弄她，是幻覺一樣。
華盈便聽著蕭玦的口令，繼續做動作。
但她的動作總太柔，蕭玦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又伸手去扶她的胳膊：「動作打開，不要矯揉造作的，忘記你那些大家閨秀的規矩。」
華盈兩隻胳膊都被他扶著，整個人像是被他半抱在懷裡一樣，他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後頸，叫她忍不住打戰。
她努力保證鎮定，絲毫不敢鬆懈地繼續往下做。
蕭玦看著她動作笨拙卻又認真跟著自己學習的樣子，眉頭舒展了幾分，勉強體會到了為人師長的成就感。
好不容易從頭到尾練習完一遍，華盈微微鬆了口氣。
她覺得胳膊腿都好似活動開了一樣，渾身熱騰騰的，但不是那種燥熱的感覺，而是氣血通暢。
蕭玦這才道：「好了，你自己做一遍，每個動作都要做六遍。」
華盈點點頭，繼續照著蕭玦的吩咐練習。
而另一邊的永安侯府簡直要翻天了。
陸襲盈紅著眼，滿是怨念地望著沈氏：「阿娘，你不是說她入不了宮嗎？」
沈氏皺著眉，一手攬過陸襲盈，一面質問雲露：「你怎麼辦的差使？」
華盈日日都要喝安神湯，只需要把那一點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在她的湯藥里，她今日便出不了府了。
......對她的性命無礙，只是叫她吃些苦頭。
待她發作上一天，再對外說她是染上疫病，只能送到外頭去靜養。
自然而然的就能送去通遼。
雲露是她最信任也最能幹的心腹丫鬟，這點簡單的小事交給她去做，怎麼會出了差錯？
雲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夫人，奴婢的確親自把東西放進去了，春慧絲毫沒有察覺，熬好了藥就送到攏霞院......」
「許是大姑娘想著今日要入宮，怕那安神湯叫她貪睡，所以沒喝？」
沈氏這樣一想，覺得倒也有這個可能。
中秋宮宴是傍晚才開始的，華盈這麼早入宮，就是想在太后跟前多討巧賣乖，自然要打起精神來。
沈氏想了想，拍了拍陸襲盈的手，安慰道：「放心，就算是她這會兒入了宮，阿娘也有法子叫她彈不了琴，出不了風頭，叫她早早的出來。」
陸襲盈不依不饒地追問道：「阿娘，還有什麼法子？」
沈氏說：「等宮宴快要開始時，叫人去宮裡傳話，就說阿娘病了。她孝名在外，那麼多人看著，她便不得不出宮了。」
陸襲盈眼睛亮了一瞬，又問道：「那阿娘認識太后宮裡的人嗎？誰會幫咱們去傳話呢？」
沈氏笑了笑：「是有那麼一位。從前華盈入宮試完藥，總是一位姓石的公公送她回府的，阿娘給過他不少打賞，幫忙傳句話算不得什麼的。」
陸襲盈這才放心了不少：「還是阿娘好！」
沈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笑道：「傻孩子，光是這樣還不夠，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只會覺得華盈實在孝順。」
「得叫人都瞧見她也發了病，再托那石公公傳話說，府里還疑似有人染了疫病，那才是人人都忌諱她，立刻要趕她出宮了。」
陸襲盈看向沈氏的眼神唯有讚嘆：「......還是阿娘想得周到！」
她頓了頓，還是心有疑慮：「可是，陸華盈她今日好好的，又怎麼會發病......」
沈氏笑著看她：「襲盈，你看，如今，你想事情不也是越來越周到了？」
陸襲盈被誇的心情好極了，她撲在沈氏懷裡撒嬌：「都是阿娘教得好，請阿娘賜教。」
沈氏說：「今日，英國公府也是要入宮的，華盈在退婚一事上，鬧得崔家臉上不好看。若是她風頭太盛，想來崔家也是看不過去的。是以，這件事，咱們去尋崔夫人，她會願意幫忙的。」
陸襲盈這下總算是聽明白了：「阿娘！好阿娘！」
沈氏吩咐雲露：「去叫人備車，這便去一趟英國公府。」
母女二人一番收拾，往英國公府去了。
春蘭不動聲色從房梁躍下，又一陣風似的破窗而出，躍上房頂，足尖點地，去肅王府匯報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