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狗急跳牆


  陸襲盈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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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盈把這次這罐玉容膏交給春蘭:「......這麼好的東西,還是換回她妝匣里,給她自己用吧。」

  春蘭應了聲:「是。」

  春慧看著春蘭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嘖嘖嘖了幾聲:「這下,有人要倒霉咯~」

  華盈心情好,隨她去說。

  她高興。

  成功送出玉容膏的陸襲盈也高興。

  自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沈氏也很高興。

  被奪掌家權,和侯爺離心,被趕出主院,住在原先當庫房用的院子,她都可以不在意。

  只要襲盈能替華盈嫁進肅王府,一切都值得!

  到時候,她是肅王妃的親生母親,誰敢不敬她?

  該是屬於她的東西,都會回到她手中!

  叫襲盈送去的那罐玉容膏,會慢慢叫華盈的麵皮從裡頭爛掉,生瘡流膿,容貌盡毀,永遠都好不了!

  而華盈毀了容貌,大婚那日,必然不敢叫宮裡派來司儀嬤嬤們看見。

  定會偷摸叫春慧替她上妝,換好嫁衣,蒙上蓋頭,收拾妥當了,再叫嬤嬤們進來,扶她出去賞花宴。

  而這就是極好的把襲盈換過去的機會。

  沈氏去找了兒子陸煜。

  陸煜在寧古塔受過歷練,心很硬。

  沈氏心想著,等襲盈做了肅王妃,自然會提攜幫她掃清障礙的親兄長,如此才叫兄妹情深。

  她去了陸煜的院子。

  青天白日的,陸煜正在和新收的兩三個通房胡鬧。

  永安侯府雖然解封了,但他依舊沒什么正經差使,正是年輕力壯的年紀,他一身精力無處發泄,越發墮落。

  「混帳!」沈氏一腳踹開屋子,看著屋裡的情形,擰著眉心:「狐媚蹄子,好好的爺們,都叫你們教壞了!都滾出去!」

  那幾個通房趕緊爬下車,抱著衣裳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陸煜眉宇間帶著些許煩悶的戾氣,頗有些不耐煩:「阿娘!你來幹什麼?」

  沈氏陰沉著一張臉,罵他:「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陸煜混不吝似的笑了一聲,像個潑皮無賴:「那娘你說,我現在還能幹嘛?」

  「阿娘何曾不知道,是她壓著,叫咱們連肅王府的門楣都摸不著,」沈氏嘆了口氣,「華盈她仗著要嫁肅王,小人得勢,張狂跋扈。」

  她一說這話,陸煜頓時又想起來,肅王送陸華盈回來那日,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現在都還有些疼。

  他氣得火冒三丈:「陸華盈就該死!我恨不得殺了她!」

  陸煜性格衝動暴躁,又睚眥必報。

  對陸華盈的那點兄妹情意,早在她一次又一次地頂嘴,下他面子,毀他前程時,就已經消失殆盡了。

  唯余憤怒。

  他想起在寧古塔時,被逼著在採石場做苦力時,拿著倒刺牛皮鞭子的監工。

  一鞭子下去,叫人皮開肉爛,疼得幾天下不來床。

  他很想拿那條鞭子,抽死陸華盈,看她還怎麼在他跟前耀武揚威。

  「阿娘知道你委屈,」沈氏悄聲道:「她現在還不是肅王妃,就已經如此張牙舞爪的,若她真做了肅王妃那還了得?」

  陸煜冷哼:「以她那樣記仇的性子,指不定會怎麼羞辱我!」

  沈氏嘆了口氣,「她到底不是親生的,又怎麼會跟咱們一條心?但襲盈是你親妹妹,若是她做了肅王妃,她會提攜你,為你好。」

  陸煜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神情帶著隱隱的興奮:「阿娘,你是說......」

  「嗯,」沈氏看著他,輕輕點點頭,說,「等成婚那日,阿娘想法子,在西跨院裡製造些亂子,到時候,你就趁亂背著襲盈去上肅王府的花轎。」

  陸煜瞪大眼睛,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好主意!我聽阿娘的!」

  阿娘這個法子簡直好極了!

  襲盈可比陸華盈那個狼心狗肺的畜生強一萬倍!

  襲盈很乖,又很崇拜他這個兄長,若是做了肅王妃,叫她幫著向肅王求個吏部侍郎的官職,只怕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陸煜光是想著,眉宇間的愁悶不得志,就已經消散了大半。

  整個人隱隱有種意氣風發的感覺!

  但很快,他有些顧慮:「可是襲盈和華盈長得不像啊,要是被肅王認出來怎麼辦?」

  「蒙著蓋頭呢!」沈氏信心十足:「她上了肅王府的花轎,到肅王府,和肅王拜了天地,這事也就成一半了!」

  又道:「掀了蓋頭,襲盈眼上還蒙著紗布呢,只有半張臉,肅王看不出來。洞房花燭夜,生米煮成熟飯,肅王妃的位置也就坐穩了。」

  陸煜越聽越是興奮,他抬頭看著沈氏:「阿娘,還是您想得周到!」

  他拍著胸脯,像沈氏保證:「阿娘放心,這事我一定辦成。」

  母子倆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陸煜又想起什麼:「那華盈呢?她肯定會鬧的。」

  沈氏平靜地看著他,問道:「你怎麼想?」

  「乾脆直接弄死!」陸煜站起身,在屋裡踱步:「死了一了百了,省得再來作妖噁心咱們!」

  沈氏頓了頓,嘆了口氣:「也好。」

  母子倆於是又開始商議,要用什麼法子弄死華盈。

  很快,就商議妥當,達成了共識。

  陸煜越發興奮!

  他有種即將大仇得報的暢快之感!

  沈氏不得不提醒他:「......你冷靜一些,此事,千萬得瞞著你父親。他如今,倒是巴結華盈更多些。」

  陸煜立刻保證:「知道!爹他老了,腦子糊塗!對陸華盈這種畜生玩意兒竟還抱有痴心妄想!」

  「他以為,拿了那宋氏的銀子去給陸華盈添妝,就能討好陸華盈,好叫她提攜侯府?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沈氏發自內心地贊同:「還是我兒清醒透徹,這侯府早該叫你來繼承。」

  等她安置好襲盈的婚姻大事,再回過頭來,就開始替煜兒籌謀。

  既然夫妻相看兩厭,她也不想再忍了!

  屋頂,春蘭一身灰衣,和磚瓦完美融為一體。

  她躺在那裡,輕輕掀開一片瓦片,將二人商議的過程,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聽了下來。

  待沈氏從陸煜的院子出去,春蘭也像是一陣風一般,飄回了西跨院。

  華盈笑了笑,評價他們的行為:「狗急跳牆。」

  春慧聽得很氣憤:「姑娘,他們一個個的怎麼就不能安生些!」

  「大婚在即,不必打理這等跳樑小丑,」華盈笑了一聲,不甚在意:「內宅的事,就交給二嬸去處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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