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西廠辦事,奉旨抄家!


  燭火跳動,照出陳宇臉上冰冷的笑意。

  他拆開信封,展開裡面薄薄的宣紙。

  在信件後半段是一張詳盡的進貢清單:

  太常寺卿劉庸,進獻白銀三十萬兩,黃金兩千兩。

  通政使司左通政孫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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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祿寺卿趙秉義……

  工部右侍郎錢謙……

  足足七八位正三品、從三品的朝廷大員,名字密密麻麻的列在紙上!

  只是粗略算了一遍,這張清單上的現銀便超過了三百萬兩!

  「好,好啊!好的很!」

  「平日裡上早朝,一個個穿著洗的發白的官服,跪在金鑾殿上跟朕哭窮的,就是這幫滿嘴仁義道德的清流君子!」

  「修黃河河堤沒錢,給邊關將士發軍餉沒錢,給江南災民撥糧,還是沒錢!」

  「合著朝廷國庫里空的只能跑耗子,你們自家地窖里的銀子,倒是堆的發霉長毛了!」

  湊上前看了兩眼名單,沈令姝眼中的怒意也壓不住了。

  「這幫該死的蛀蟲!」

  「那個太常寺卿劉庸,當年沈家落難的時候,就數他叫喚的最凶,滿口都是聖賢規矩,還天天說自己兩袖清風,誰能想到,他背地裡一出手就是三十萬兩白銀!」

  陳宇重新折好信紙,眼中的寒意漸漸沉下,最後只剩決斷。

  正愁沒有銀子造燧發槍、煉精鋼、建火器營,這幫貪官污吏便主動將成堆的金銀送到了面前!

  既然他們如此急著替福王湊軍餉,那這筆銀子,朕便替他們收下!

  「雷化田!」

  陳宇沉聲暴喝。

  守候在殿外的雷化田立刻推門而入,單膝跪下。

  「奴才在!」

  那份名單被陳宇隨手甩出,落在雷化田面前。

  「把上面的名字看清楚。」

  撿起信紙後,雷化田匆匆掃過一行行朝廷大員的名字與數額,心頭頓時一緊。

  「陛下,這……這是什麼?」

  「這是嚴松給朕送來的軍費。」

  俯視著跪在下方的雷化田,陳宇嘴角帶著冰冷的笑。

  「西廠剛剛立衙,滿朝文武可都等著看你們的笑話呢,他們覺得,你們不過是朕養的一群看門狗,中看不中用。」

  「現在,朕給你們一個亮出牙齒的機會!」

  大袖猛然一揮,陳宇帶著殺意吐出兩個字:

  「抄家!」

  「照著名單上的地址,調集西廠所有人手,連夜給朕把這幾處宅邸翻個底朝天!」

  雷化田的呼吸粗重起來。

  西廠立衙後的第一戰,竟是查抄三品九卿的大宅!

  這是足以震動朝野的威風,也是從未有過的權柄!

  「陛下!」

  咬了咬牙,雷化田問道:「那幫文官要是拿祖制禮法阻攔,甚至調動家丁護衛抗旨,奴才……該怎麼處置?」

  「阻攔?」

  陳宇冷笑一聲,眼神沒有半分溫度。

  「抗旨的,立斬!」

  「阻撓辦差的,誅滅全家!」

  「天塌下來,有朕替你撐著,你只管給朕殺,把銀子和人頭,一起帶回來!」

  雷化田心頭僅剩的顧慮,也被這番話徹底打消。

  渾身熱血翻湧,雷化田俯身重重磕下一個響頭。

  「奴才領旨!」

  「今夜過後,這京城之中,凡是聽見西廠之名的,奴才定叫他魂飛魄散!」

  ……

  子夜,天色昏暗無光。

  京城富貴之地,積善坊與崇禮坊一帶。

  急促雜亂的馬蹄聲打破深夜的寂靜,數百名身穿暗紅緞面錦袍、手按狹長繡春刀的西廠番子迅速散開,無聲包圍了太常寺卿劉庸的府邸。

  府門緊閉。

  雷化田翻身下馬,身上的暗紅色蟒袍被夜風吹的不斷翻動。

  冷冷掃過劉府朱紅色的大門,他沒有多說半句,只抬起右手,猛的向下一壓!

  「砸門!」

  砰!

  兩名身形魁梧的西廠檔頭合力抬起粗重撞木,對準厚實的府門狠狠撞去!

  轟隆一聲,整扇大門被強行撞開!

  「什麼人?!好大的狗膽,正三品九卿重臣的府邸,你們也敢擅闖?!」

  幾十名持械家丁和護院驚慌的從府中衝出。

  緊跟著走出中堂的,是披著外袍的太常寺卿劉庸,身旁還有幾名神色慌亂的小妾攙扶著他。

  看清滿院手持兵刃的紅袍番子,劉庸臉色驟變,抬手指向領頭的雷化田,張口便罵:

  「雷化田?!你他娘的不過是御馬監一個殘廢閹狗,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帶兵私闖大臣宅邸?!」

  「大乾律例寫的清清楚楚,沒有刑部公文,沒有大理寺勘合,擅闖大臣府邸者斬!」

  「老夫是朝廷命官,是先帝親封的太常寺卿!你敢碰老夫一根毫毛,明日早朝,滿朝文武非把你這條閹狗碎屍萬段不可!」

  仗著清流領袖的身份,劉庸把腰杆挺的筆直,指著雷化田的鼻子破口大罵。

  在他看來,這些太監不過是在借皇帝的威勢嚇人,只要自己搬出大乾律法和文官集團,他們便絕不敢亂來。

  雷化田卻只冷冷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大乾律法?」

  雷化田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

  「刑部管的了的事,我西廠要管!」

  「刑部管不了的事,我西廠更要管!」

  鏘!

  雪亮的刀光驟然划過黑夜!

  雷化田腰間的繡春刀猛然出鞘!

  噗嗤!

  劉庸身旁那名握著長棍的護院頭領,直直摔進血泊!

  溫熱的鮮血濺了劉庸滿臉,撲鼻的腥氣讓他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

  「啊~!」

  女眷們尖叫起來。

  劉庸嚇的連連後退,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台階上,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你……你他娘的真敢殺人?!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雷化田甩掉刀刃上的血珠,低頭俯視著癱坐在地的劉庸,聲音清楚的傳遍整座府邸:

  「劉大人,你可記好了。」

  「我西廠辦事,皇權特許,不問律法,只遵聖令!」

  「今日咱家奉旨抄家!敢反抗的,格殺勿論!」

  「搜!」

  「給咱家挖地三尺,哪怕是磚縫裡藏著的銅板,也得一枚不少的摳出來!」

  「得令!」

  數百名西廠番子齊聲領命,提著鋼刀沖向各處偏房、暗閣和地窖。

  不到兩炷香的工夫。

  「報~!」

  一名西廠檔頭急聲稟報:

  「督公!劉庸書房下面還有一座地窖,查出現銀四十二萬兩,黃金三千兩,各類奇珍異寶折銀不下二十萬兩!」

  雷化田冷笑著轉過身,看向面無血色的劉庸。

  「三十萬兩的捐納,府里卻藏著六十多萬兩。」

  「劉大人,這就是你天天掛在嘴上的兩袖清風?」

  劉庸癱坐在地,嘴唇不斷哆嗦,半晌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鎖了!押進西廠大牢!」

  繡春刀重新歸鞘,雷化田抬手一揮:

  「下一家,通政使孫茂的府上!」

  這一夜,京城無人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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