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蚯蚓也得豎著劈成兩截!
「雷化田!」
「奴才在!」雷化田重重磕頭,聲音里透著嗜血的興奮。
收起天子劍後,陳宇將那份按著血手印的供狀扔回雷化田面前。
「照著這份口供,給朕抓人!」
「江南王家、謝家、顧家,既然能在京城買通殺手,這四九城裡就一定有他們的據點、商鋪和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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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朕查!順藤摸瓜,那些往來書信、銀票,還有背的里跟他們勾結的京官,一件件、一樁樁,全給朕翻出來!」
「找到證據,直接抓人!不用請示大理寺,也不用過刑部!」
「只要牽涉今日刺殺案,不管他是什麼百年世家,也不管他頭上戴著幾品烏紗帽,只要沾了一個字,全給朕鎖進西廠詔獄!」
「敢反抗的,就地格殺!」
聽到這裡,雷化田已是熱血沸騰。
「奴才領旨!主子爺放心,今夜這京城,誰他娘的也別想跑!」
抓起供狀,雷化田轉身大步邁出乾元殿。
殿外寒風掀動他暗紅色的飛魚服,不多時,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大殿裡,很快重新安靜下來。
走到炭盆前,陳宇拿起鐵鉗,隨手撥了撥裡面燒紅的木炭。
火星接連崩開,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這幾日,大乾朝堂早已被他殺的人頭滾滾。
嚴黨覆滅,孔家被平,福王謀反的餘孽也清理的七七八八。
殺了這麼多人,陳宇心裡比誰都清楚,治理天下,皇帝不能只靠殺人。
朝廷要運轉,十三省的稅賦要徵收,百萬災民也要安撫。
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他並非不懂。
只要那些官僚能辦事,能替大乾搜刮銀子,又不觸碰底線,他甚至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留著他們去卷、去幹活。
治理大國最忌操之過急,逼的太狠,遲早要出亂子。
盯著炭盆里的火苗,陳宇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可是!
這幫江南的大姓氏族偏偏動了最不該動的心思。
買兇刺殺!
刀都架到他脖子上了!
真以為花上幾百萬兩銀子,弄死一個皇帝,再換個聽話的傀儡上位,就能保住他們走私斂財的生路?
天真!
到了今日,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黨爭,更不是新政與舊制的衝突。
這次若是手軟,只殺幾個刺客便草草了事,天下人會怎麼看?
那些還在觀望的的方豪強,還有手握重兵的藩鎮,都會覺的他這個皇帝軟弱可欺。
明日敢在酒樓下毒,後日便敢在皇宮放火!
「殺雞儆猴……」
扔下手裡的鐵鉗,陳宇嘴角挑起一絲冷笑。
「既然你們把脖子伸過來了,朕就成全你們。」
「這一次,朕不光要殺雞,整座山上的猴子,朕也要殺個乾乾淨淨!」
「凡是跟這事沾邊的,別說是人,就算是的里的蚯蚓,朕也要讓人把它豎著劈成兩截!」
雙手負在身後,陳宇冷眼望向江南的方向。
門閥世家?
百年底蘊?
面對絕對的暴力,連個屁都不是。
朕要用你們的腦袋,給全天下的權貴立一條死規矩!
這一夜,整個京城火光四起。
王家在京城的糧行、顧家控制的錢莊,還有十幾處隱秘宅院,無一例外,全被西廠連根拔起。
遭殃的,還不只是商賈。
三更時分,太僕寺少卿張德的府邸外,同樣圍滿了人。
只穿著一身裡衣的張德,被兩個番子死死按在院裡的泥上。
掙扎著抬起頭時,他已是滿臉驚恐。
「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們無憑無據,憑什麼……憑什麼抓本官!」
從大門外走進來的雷化田,手裡正捏著一張剛搜出的信紙。
「無憑無據?」
冷笑一聲,雷化田抬手將那張信紙拍在張德臉上。
「張大人,謝家大掌柜給你送的三萬兩銀子,你收的挺痛快啊。」
「通風報信,把主子爺微服出宮的路線賣給刺客,這他娘的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看清信紙上的字跡後,張德渾身一軟,褲襠里頓時散出一股騷臭。
「督公饒命!我……我是被逼的,是他們拿我一家老小的命威脅我……」
「這話留著,去詔獄裡跟活佛說吧!」
雷化田抬手一揮。
「鎖了!家眷全部拿下,財產抄沒!」
直到天邊露出一片灰白,這場瘋狂的抓捕才漸漸平息。
乾元殿內,跪在下方的李忠賢,聲音里透著壓不住的興奮。
「主子爺,全抓了!」
「謝家、王家、顧家在京城的產業,全被連根拔起,一共抓了三百多人。」
「牽扯進這件事的京官有十七個,也全都押進詔獄了,雷提督這會兒正親自審著呢!」
翻看著那幾封密信,陳宇的臉色愈發陰沉。
信里的內容,足以讓人心驚,江南世家為了保住走私的暴利,竟計劃在刺殺成功後,聯手推舉一名年幼的宗室子弟上位。
就連新朝的內閣人選,他們都已經擬定妥當。
這群商賈和世族已經狂妄到妄圖廢立天子。
「好,查的好。」
陳宇將密信扔回桌上。
「傳旨雷化田,不必留活口,這十七個官員,連同那些大掌柜,午時三刻,全都押到菜市口,凌遲處死!」
「既然他們想玩,朕就讓他們知道,玩火自焚是什麼下場!」
停了片刻,陳宇的目光落在御案最下方的一份口供上。
那是謝家大掌柜謝福熬不住酷刑後,吐出的最後一份名單。
抽出口供,陳宇展開看了一眼。
目光掠過上面的幾行字時,他的眼神驟然一沉。
赫然寫在名單最末尾的,是一個人的名字。
此人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就在不久前的朝堂上,甚至還大義凜然的向他表過忠心!
「有意思。」
陳宇緩緩靠上椅背,指尖一下下敲著桌面。
「藏的還真夠深啊,這條魚。」
盯著那個名字,他嘴角慢慢挑起一絲危險的笑意。
「李忠賢。」
「奴才在!」
「去請這位大人物,來乾元殿喝茶。」
雙眼微微眯起,陳宇仍盯著那個名字。
「朕要親自會會他。」
乾元殿外,寒風呼嘯。
沉重的腳鐐聲拖過地面,穿過夜幕,由遠及近,兩名體格魁梧的西廠番子押著一道佝僂身影,大步跨過高高的門檻。
番子雙手猛的發力,將那人重重摜在金磚上,悶響隨即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