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草原蠻子跪地求饒！
夜色濃重，乾元殿內紅燭高燃，地龍散出的熱氣充斥殿中，將深冬的嚴寒隔絕在外。
靠坐在寬大的紫檀木龍椅上，陳宇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枚羊脂玉扳指。
聽完李忠賢對海軍學院那幫文官的匯報，他隨意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殿門緩緩合攏，空曠的大殿內，只剩陳宇一人。
仰起頭，陳宇深吸一口帶著沉香氣味的暖風。
直到今日，這大乾的江山，才算真真切切攥在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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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嚴黨已經覆滅，那群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官，也被KPI考核制度逼的拼命幹活，軍營里，火器營換裝了跨時代的燧發槍，紅夷大炮日夜不停鑄造，就連能夠橫行大洋的蓋倫巨艦，也即將下水。
至於外敵，南洋海貿航線已經打通，每天都有大筆銀子流入國庫，北邊那三十萬不可一世的草原聯軍，更被幾千精銳殺的全軍覆沒，連敵酋都成了階下囚。
要錢有錢，要兵有兵。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掌控天下生殺大權的快意不斷湧上胸膛，陳宇渾身血液發燙，久久無法平復。
前世在部隊裡風裡來雨里去，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哪有現在這種一言九鼎的痛快。
「古代當皇帝，只要手腕夠硬，還真他娘的爽！」
陳宇低聲笑了起來。
伸了個懶腰，他把玉扳指隨手丟在桌案上，起身便朝後殿走去，腳步比平日快了不少。
龍鳳軟榻上，還有兩位嬌滴滴的絕色佳人等著他。
今夜，自當盡興。
……
次日正午。
剛在暖閣里批完幾道摺子，陳宇便聽見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身穿大紅蟒袍的鄭和裹著滿身寒氣跨進大門，趕到御案前，單膝重重跪在金磚上。
「奴才鄭和，給主子爺請安！」
鄭和抬起頭，平日裡陰沉冷厲的臉上，此刻全是壓不住的笑意，眼角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處。
放下硃砂御筆，陳宇端起旁邊的熱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瞧你樂的，嘴都合不上了，南苑那邊怎麼說？那幫平日嬌生慣養的官老爺，這就撐不住了？」
「回主子爺！」
鄭和激動的一拍大腿，差點從地上直接蹦起來。
「奴才今兒可算開眼了！那幫文官為了爭幾個出海發財的名額，真他娘的連命都不要了！」
「您是沒瞧見，昨兒晚上那場面，嘖，奴才現在想想都邪乎！」
說到興頭上，鄭和抬手比划起來，語速也越來越快。
「奴才叫他們下冰水練憋氣，禮部尚書顧大人都快六十了，凍的臉色發青，嘴唇直哆嗦，可他愣是把腦袋埋在水裡，足足撐了一炷香！」
「出來的時候更絕，顧大人一頭磕在池子邊上，門牙都掉了半顆，滿嘴是血啊，他呸都沒呸一口，硬咽了下去，轉身就跟著隊伍跑圈去了！」
「還有戶部的王尚書，背著五十斤沙袋爬桅杆，手心全是血泡，皮都磨爛了，愣是沒喊一聲疼！」
鄭和眼中滿是驚奇，直到現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奴才本來還尋思，這幫文人身子骨弱，第一天少說也的一半人哭爹喊娘，吵著要退出。」
「結果呢？一百多號朝廷命官，娘的，一個退出的都沒有！全在泥水裡死磕，誰敢慢半步，旁邊的人立馬就罵，說他擋了大家發財的路！」
聽完鄭和的匯報，陳宇嘴角逐漸揚起，最後還是沒忍住，抬手拍案大笑。
「哈哈哈哈！」
「人心是個好東西，貪慾，更是個好東西！」
站起身，陳宇冷眼望向南苑的方向。
「他們在朝堂上跟朕談風骨、談斯文，無非是銀子沒擺到眼前。」
「如今幾百萬兩真金白銀就在海的另一頭，別說讓他們去冰水裡打滾，就是叫他們脫光了跟野狗搶食，他們也乾的出來！」
收回目光，陳宇抬手指向鄭和，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你回去告訴神機營的教官，繼續給朕加碼，狠狠的練！」
「不把他們練掉一層皮，等到了大洋上，碰見紅毛鬼的艦炮，他們非把大乾的臉丟盡不可！」
鄭和重重磕頭，眼中露出幾分狠意。
「奴才遵旨！主子爺放心，不把這幫官老爺練成出海的餓狼，奴才絕不回來復命！」
……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京城迎來一場罕見的大雪，紫禁城的琉璃瓦上積雪厚重，放眼望去，處處都是素白。
金鑾殿內，地龍燒的火熱。
今日恰逢大朝會，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個個神情肅穆。
端坐在九龍寶座上，陳宇正聽工部侍郎宋應星匯報造船廠的進度，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刺耳的通報聲。
「報~！」
兵部尚書陸文淵手裡死死攥著一份封有火漆的摺子，大步跨出隊列，連跪拜的禮數都顧不上，徑直衝到御道中央。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
因為過於激動，陸文淵的聲音不斷發顫，他雙手托起摺子，高高舉過頭頂。
「邊關急奏！」
「草原聯軍在白狼山被韓將軍打殘以後，又遇上數十年不見的特大白災，牛羊死絕，荒野上到處都是凍死的人和牲畜！」
「剩下的瓦剌、韃靼、達延等草原四部，扛不住了，他們再也扛不住了！」
猛的抬起頭，陸文淵眼眶通紅，幾乎扯破嗓子。
「草原四部首領聯名上表，願向我大乾稱臣納貢！他們求朝廷開恩，放開互市，給他們……給他們留條活路！」
「為了表明誠意，四部願各派一名王子入京為質，還要派遣使團，前來大乾和談！」
話音落下，金鑾殿內霎時死寂，緊接著便響起大片驚呼。
方才還肅靜無聲的大殿，轉瞬沸騰起來。
蠻子求和了！
在邊關燒殺搶掠上百年、始終被視為大乾心腹大患的草原騎兵，如今竟主動低下頭顱，還要派王子進京為質！
開國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的蓋世奇功！
「天佑大乾！陛下聖明啊！」
禮部一名老給事中激動的渾身發抖，第一個撲通跪倒在地，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我大乾天威浩蕩，仁義之名遠播四海！」
「蠻夷終究只是蠻夷，雖說生性兇殘，可在我天朝上國的禮教感化之下，也終於知道敬畏天道，棄暗投明了！」
這番話剛說出口，文官隊列里便響起一片附和聲。
「說的對！這就是聖君在朝、德化天下的明證！」
「陛下未動干戈，便叫草原四部跪伏乞降，這可是不戰而屈人之兵，是兵家最高境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