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還是戚將軍忠心!
她一出現,整個蕩寇營的大門外,轉眼便安靜了下來。
常年在軍營里摸爬滾打的大乾將士,哪裡見過這等絕色美人,不少人連呼吸都放輕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半晌也舍不的挪開。
「將軍,這位可是我南詔第一美人。」
使臣壓低了聲音,語氣里的意思,在場的男人一聽便懂。
「大王說了,只要將軍喜歡,往後就讓她在您帳里伺候,有她陪著,西南這點濕冷瘴氣,保管您連想都想不起來。」
走到戚光面前,雲蘿輕輕屈膝拜下,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柔軟。
「奴婢雲蘿,拜見將軍。」
戚光站在原處,盯著面前這個容貌出眾的女人,足足看了半晌也沒吭聲。
四周的副將和士兵瞧見這一幕,都在心裡暗暗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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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美人,是個男人都難以拒絕,戚將軍這回,可真是艷福不淺。
連張成都已經準備好下令,叫人去主將營帳里,再添上兩床軟被。
「好!好一個南詔第一美人!」
突然大笑出聲的戚光,狠狠往自己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使臣與雲蘿對視一眼,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總算同時鬆了下來。
這事,算是成了。
可所有人都愣在了原處,聽見戚光接下來那句話時。
「這麼水靈的娘們兒,模樣長的俊,身段也好!」
戚光轉頭望向張成,眼裡滿是喜色,一激動,連嗓門都跟著拔高了。
「老張!快,趕緊的!給老子備輛馬車,要最穩當的!」
徹底僵住了,使臣臉上的笑容,他實在沒聽明白戚光這是要做什麼。
「將軍,您這是要……」
「廢話!當然是裝車送走啊!」
戚光往使臣肩膀上重重一拍,險些把人拍趴下,卻渾然沒當回事,只指著雲蘿,滿臉的理所當然。
「這樣的絕色美人,留在老子這破營帳里,那不是白瞎了嗎!」
「老子的命是皇上給的,官也是皇上封的!有了好東西,不先孝敬皇上,還留著幹什麼!」
越說越激動,戚光忍不住搓起了手,心裡惦記的全是皇上。
「皇上天天在京城操勞國事,後宮正缺這麼個會伺候人的異域美人!」
「把她和那個項楚一塊兒綁好,八百里加急,連夜給老子送進京城,直接送到乾元殿去!」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皇上見了,指定高興!」
四下里,再沒人出聲。
南詔使臣張著嘴,半天沒能合上,站在那裡連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也呆住了,雲蘿,她準備了滿肚子的柔情蜜語,卻一句都沒用上,對方看著她,分明只是在挑一件要送進宮的貢品。
張成和神機營的弟兄們站在一旁,瞧著自家主將那副興奮勁兒,心裡除了敬佩,竟再沒別的念頭。
咽了口唾沫,張成忍不住沖戚光豎起大拇指,一開口便滿是折服。
「將軍,論這份忠心,兄弟們是真比不上您!」
「別人有了好事,先顧著自己,您倒好,這麼漂亮的女人送到跟前,頭一個想到的還是皇上!」
「難怪皇上這麼器重您!」
戚光眼睛一瞪,張嘴便大聲訓斥起來。
「少他娘的拍馬屁!咱們全靠皇上養著,沒有皇上,連飯都吃不飽!」
「還不趕緊備車馬!告訴押送的弟兄,路上誰敢對這女人動歪心思,老子活劈了他!」
整個蕩寇營迅速忙碌起來,戚光的命令才傳下去,便有人趕著去備車馬。
前朝餘孽項楚,連同那位南詔第一美人云蘿,一併被嚴嚴實實的裝進馬車,在一隊精銳騎兵的護送下,連夜出了營門,直奔幾千里外的京城。
……
十日後。
京城,紫禁城。
剛批完戶部呈來的錢糧摺子,陳宇在乾元殿內稍稍歇了口氣,端起茶盞潤著嗓子。
李忠賢一路小跑進殿,手裡還舉著一份火漆封口的急報,滿臉喜色,怎麼壓也壓不住。
「主子爺!大喜,大喜啊!」
「西南的捷報到了!戚光將軍兵不血刃,就把南詔國給逼降了!」
「還有那前朝餘孽項楚,南詔王親自下令,把他五花大綁,派人送到了京城!」
陳宇放下茶盞,聽到這裡,眼中多了幾分讚賞。
「戚光這小子,辦事倒是真利索。」
「把項楚給朕押進來,在西南折騰了這麼久,朕倒要看看,他究竟長什麼樣。」
趕緊點了頭,李忠賢卻沒急著退下,猶豫片刻,又湊上前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古怪的笑意。
「主子爺,戚將軍這回……還給您送來了一份特殊的戰利品。」
眉頭一挑,陳宇看了他一眼。
「不尋常?戚光那糙漢子,整天除了練兵就是打仗,還能弄出什麼新鮮東西?」
「帶進來,朕看看。」
李忠賢轉身朝殿外拍了拍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很快,幾名西廠番子走進殿內。
被他們帶進來的,是一名披著白紗、容貌極美的異域女子。
女子身段柔美,肌膚白淨,眉眼間透著柔媚,又有些惹人憐惜的怯意,進殿後不敢抬頭,俯身下拜。
「奴婢雲蘿,叩見大乾皇帝陛下。」
她的聲音清脆嬌軟,說話間帶著南疆特有的口音。
李忠賢湊在一旁,低聲解釋。
「主子爺,這位是南詔國第一美人,也是他們的聖女,南詔王原想送給戚將軍,好套個近乎,誰知戚將軍連人都沒留,當場叫人送上馬車,連夜給您送到京城了。」
聽完這話,陳宇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罵。
戚光這小子,滿腦子都是服從皇命,有了好東西,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送給皇帝,忠心確實沒話說,可這事辦的,也實在太直接了。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雲蘿,陳宇擺手。
「先帶下去,安置在儲秀宮偏殿,怎麼安排,讓皇后看著辦。」
西廠番子應聲,將雲蘿帶出殿外。
大殿重新安靜下來,陳宇靠回寬大的龍椅,手指輕叩著紫檀木桌案,半晌沒有說話。
「李忠賢。」
「奴才在。」
「遠在西南十萬大山里,戚光打著仗,還不忘找個美人,往朕的床上送。」
陳宇說的平靜,臉上看不出喜怒。
「這事,倒讓朕有些納悶。」
「你說說,如今外頭那些百姓,還有那些讀書人,提起朕的時候,究竟怎麼說?」
心裡一緊,李忠賢背上頓時冒出了冷汗。
跟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這位主子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這話要是答的不對,丟的可就是腦袋。
「主子爺……主子爺神威蓋世,恩澤四海,百姓都在家中供著您的長生牌位,天天磕頭,念著您的恩德呢。」
陳宇收起笑意,冷冷看著他。
「少拿這些廢話糊弄朕。」
「百姓分了田地,免了人頭稅,念朝廷的好,朕知道。」
「朕問的是江南那些士族,還有那些自詡滿腹學問的讀書人,他們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