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千古絕唱驚天下!


  陳宇靠進寬大的九龍寶座,眉心有些發脹,揉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光靠殺戮,根本對付不了女人,尤其是這種自命不凡、帶著家族使命進宮的絕頂聰明女人。

  必須在她們最引以為傲的領域,徹徹底底的壓過她們,才能把那股子不服氣徹底磨平。

  御案上的茶還溫著,陳宇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嘴裡總算舒坦了些。

  「嘖,還真別說,太白兄的詩就是好用啊。」

  陳宇低聲嘟囔著,嘴角的笑意越發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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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拎出兩句,就能裝這種高深莫測的逼,真他娘的省事。」

  耳朵靈著呢,一直候在御案下方的李忠賢。

  聽見主子爺這句自言自語,這位權傾朝野的內廷總管立刻弓著身子,往前湊了幾步。

  「主子爺。」

  李忠賢滿臉堆笑,眼裡儘是討好。

  「您剛才說的這位……太白兄,是叫李白吧?」

  「奴才在宮裡管事這麼多年,六部九卿、翰林院的大儒,哪個不認的,可這位大人的名諱,奴才怎麼從沒聽過?」

  李忠賢眼珠子轉的飛快,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能讓主子爺您稱一聲兄長,還能寫出這樣的詩,準是位隱世高人!要不,奴才派西廠的番子找找,把這位李高人請進京來,專門給您修書?」

  嘴裡的茶水險些噴了出來,陳宇實在沒料到他能說出這番馬屁。

  去哪找?去唐朝挖墳嗎?

  茶盞放回御案,陳宇斜睨了他一眼,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

  「別費心思了,西廠就算把大乾翻個底朝天,也找不著他。」

  李忠賢怔了怔,一時沒敢接話。

  「找不著?主子爺,莫非……這位高人已經仙逝了?」

  陳宇起身理了理常服的袖口,望著緊閉的殿門,想起外頭那片深沉的夜色。

  「李白啊,是朕在夢裡遇見的一位謫仙人。」

  「狂放不羈,斗酒詩百篇,這樣的人物,也只有九天之上才容的下,凡俗世間,留不住他。」

  噗通一聲,話音才落,李忠賢便跪在了金磚上。

  他瞪著雙眼,震撼之餘,神情越發狂熱。

  夢中遇仙!

  主子爺不僅能造火槍大炮,能種出畝產萬斤的神糧,如今連作詩,都有神仙在夢裡親自傳授!

  這不是真命天子還能是什麼?這是長生天下凡,真正的神明啊!

  「主子爺聖明!仙人都來授夢,大乾江山必定萬世永固!」

  李忠賢磕頭磕的砰砰作響,對陳宇的敬畏,已經到了不容旁人質疑的程度。

  陳宇懶的搭理這個戲精太監,徑直朝後殿走去。

  「把那首《清平調》拿去,找個人裝裱好。」

  「明日一早,掛到新落成的翰林院藏書閣正堂。」

  「那些眼高於頂的讀書人,也該給朕好好開開眼了!」

  夜色漸漸退去,東方天際開始泛白。

  不過一夜工夫,以雲想衣裳花想容開篇的那四句詩,便從紫禁城裡傳了出去。

  宮裡的太監、內務府的筆帖式,但凡有機會看到這首詩的人,幾乎都背著人抄了一份。

  不到中午,京城的茶肆、酒樓、各大書院便都在傳誦這首絕句,連秦淮河畔的教坊司,也有人拿到了抄本。

  整個大乾文壇,都被這四句詩驚動了。

  京城最大的松鶴書院內,一群讀書人正圍在一處。

  其中一位年過七旬、曾做過先帝帝師的老翰林,雙手死死捏著一張抄錄的宣紙。

  已經皺了,宣紙被他攥的邊角都變了形。

  他盯著紙上的字,越讀呼吸越急,胸膛起伏的厲害,半晌也緩不過來。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反反覆覆念著這兩句,老翰林眼眶漸漸泛紅,幾滴濁淚順著臉頰落下,滴在青石板上。

  「老夫讀了六十年的聖賢書,寫了一輩子的詩詞歌賦,還當自己有幾分文采!」

  他仰起頭,憋了半晌,終於悲呼出聲。

  「今日看了這四句才知道,老夫寫的那一屋子紙,都是擦屁股的廢紙!廢紙啊!」

  旁邊幾個名滿京城的大儒,同樣臉色煞白,嘴唇動了動,誰也沒能說出話。

  沒有一個生僻的典故,用字卻處處妥帖,女子的容貌與風姿,只憑四句便寫的再難增改。

  這是他們根本追不上的本事。

  也是他們窮盡一生,恐怕都寫不出的詩!

  聽聞此詩的天下才子,無不當場失態,甚至有人在酒樓里讀完,氣的折斷了手裡的毛筆,當眾宣布此生再不作詠美人之詩。

  「古往今來第一絕唱!」

  「有此一詩,大乾文壇百年之內,誰還敢提筆!」

  讚譽聲越來越響,京城裡到處都是議論這首詩的人。

  可是,真正作者的身份一經打聽清楚,這些文人墨客便再也夸不出口,連臉上的興奮都僵住了。

  作者,竟是當今聖上,陳宇!

  那個殺人如麻、屠滅孔家、當街將藩王砍頭的鐵血暴君!

  徹底破防了,文官士子們。

  這個事實,他們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一個滿手血腥的武夫,一個天天拿大炮轟人的暴君,怎麼可能寫出這種柔美飄逸、仙氣十足的千古絕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京城國子監外,幾名激進的學子紅著眼,扯開嗓子大喊。

  「那暴君只知道殺人,除了刀槍劍戟,他還懂什麼?詩詞歌賦?他也配!」

  「定是朝廷為了粉飾太平,找了什麼隱世高人代筆,硬說成是暴君寫的!這種鬼話,你們也信?」

  京城各大世家和士林之中,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私下議論的也愈發激烈。

  代筆,他們寧願相信這個說法,也不肯承認自己一向鄙視的暴君,在文學造詣上遠遠勝過了他們。

  京城東區,鎮北王府別院,賓客已到了大半。

  花苑之中,一場盛大的文會正在舉行。

  主位上坐著的,是年僅十八歲的鎮北王世子,趙子軒。

  三歲識字,七歲能詩,十二歲便高中舉人,趙子軒是大乾公認的第一神童。

  他容貌俊秀,常年與文人墨客往來,心高氣傲,自詡天下文才共一石,他一人便獨占八斗。

  此刻,一杯極品佳釀正端在趙子軒手裡,周圍才子奉承個不停,他聽的舒心,臉上卻只掛著幾分矜持的笑。

  「世子殿下,外面把那首《清平調》傳的神乎其神,小生看,不過是譁眾取寵。」

  一個青衫書生湊了上來,笑的越發殷勤。

  「那詩就是寫的再好,又能好到哪去?世子殿下昨日那首《詠雪》,才真叫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趙子軒嘴角微揚,酒杯剛放下,正要順勢謙虛兩句,卻被外頭的動靜打斷。

  一名家丁滿頭大汗的跑進花苑,手裡緊攥著一張抄錄的紙箋,連氣都沒喘勻。

  「世子!世子!抄到了……宮裡傳出來的那首詩,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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