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華夏詩詞三百首,朕讓你們開開眼!
「定是陛下強擄民間才子,逼人代筆,拿來欺世盜名,好堵住天下文人的嘴!」
「今日這修書大典,若由一個盜名欺世的暴君主持,那《六庫全書》便是修出來,也只會成為天下人的笑話!」
話音剛落,廣場上數千學子頓時一片譁然。
不少老儒生暗暗點頭,私底下,他們也是這般猜想,一個動不動便抄家滅門的武夫皇帝,能懂什麼平仄押韻?
「大膽狂徒!」
台階下,一聲暴喝驟然響起。
始終守在一旁的雷化田臉色陰沉,眼中滿是殺意,暗紅色蟒袍一閃,人已衝到趙清之身前。
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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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春刀應聲出鞘,刀鋒壓上趙清之的脖頸,頃刻間便留下一道血痕。
「老匹夫,竟敢欺君犯上!咱家現在就剁了你的狗頭!」
雷化田握刀的手驟然收緊,眼看便要當場動手。
「住手!」
陳宇不緊不慢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了下來。
雷化田立刻頓住,刀鋒險險停下。
龍椅上,陳宇仍靠著椅背,冷眼看著底下這場鬧劇。
「雷化田,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手指輕敲著扶手,陳宇語氣不重,雷化田卻已低下了頭。
「今日是修書大典,天下讀書人都在這裡看著,你當著朕的面拔刀殺人,成何體統?」
「大乾律例,殿前擅自拔刀,該當何罪?」
雷化田臉色一變,趕緊收刀入鞘,雙膝重重跪在金磚上。
「回主子爺,死罪!奴才一時護駕心切,失了規矩,請主子爺賜死!」
陳宇這才起身,沿著台階往下走,黑底金龍靴落在磚面上,一聲接著一聲,沉悶清晰。
「今日朕心情好,暫且留著你的腦袋,滾一邊去!」
「奴才謝主子爺不殺之恩!」
雷化田連忙起身退到一旁,仍不忘惡狠狠的瞪著趙清之。
到了趙清之面前,陳宇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個竭力裝出鎮定的老儒。
雙腿雖已打顫,趙清之卻仍仰著臉,不肯退讓半步,擺足了慷慨就義的架勢。
「趙清之。」
陳宇語氣平靜,聽不出半點怒意。
「你說《清平調》不是朕寫的,是朕找人代筆。」
「好,今日當著這數千士子的面,你給朕指出來。」
陳宇抬起手,直指廣場上的天下群儒。
「這詩,是你們江南哪位才子寫的?還是國子監哪位大儒作的?姓什麼,叫什麼,家住何處,你說!」
趙清之頓時沒了聲音。
嘴唇哆嗦了半天,他一句完整的話也沒說出來,額頭卻已冒出冷汗。
這首詩的意境與用詞,在大乾文壇根本找不到能與之相比的作品,他查遍了詩集名錄,始終查不出半點出處!
「這……這……天下這麼大,隱世高人不知凡幾!草民雖不知其名諱,可……可也絕不可能是陛下所作!」
到了這一步,趙清之仍咬緊牙關,不肯鬆口。
「哈哈哈哈!」
陳宇忽然仰頭,放聲大笑。
廣場上迴蕩著他的笑聲,四周龍旗迎風翻動,數千人卻無一敢開口。
「隱世高人?你們這幫酸儒,自己沒見識,就當天下人都跟你們一樣!」
笑容一收,陳宇看著眾人,眼中儘是輕蔑,語氣也驟然冷了下來。
「讀了幾本四書五經,會寫兩句無病呻吟的酸詞,你們就真以為,天下的才氣全在自己手裡了?」
「井底之蛙!」
陳宇猛然轉身,抬手指向守在高台旁的李忠賢。
「李忠賢!」
「奴才在!」
「搬長桌,備筆墨紙硯!叫周正安、王佐他們都過來,給朕磨墨鋪紙!」
「奴才遵旨!」
幾個小太監不敢耽擱,趕緊抬來一張寬大的黃花梨木長桌,又取出最上等的澄心堂紙鋪好。
周正安、王佐等幾位朝廷重臣也忙著趕來,顧不上整理衣袍,挽起袖子便開始研墨,倉促間頗有些手忙腳亂。
長桌前,陳宇站定,冷冷的看過趙清之,又看向那些滿臉不服的讀書人。
「你不是要見識天下才氣嗎?」
「好,朕今日就讓你,讓天下讀書人都開開眼!」
「華夏詩詞,何止三百首!」
「都記下來!今日朕說的每一個字,都給朕一字不落的刻在六庫全書的第一頁!」
一支狼毫大筆被陳宇握在手中,筆尖蘸滿濃墨,他連片刻遲疑都沒有。
那些九年義務教育里讀過、背過的千古名篇,此時清清楚楚的浮現在腦海中,隨便拿出一篇,都足以讓這些人閉嘴。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筆尖飛快的划過紙面,濃墨洇開,一個個狂草大字接連寫下,陳宇手下不停,口中更不曾停頓。
一邊揮毫,他一邊放聲吟誦。
渾厚的聲音帶著內力,傳遍整座廣場,連外圍的人也聽的一清二楚。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兩句詩落下,全場再無半點雜聲!
趙清之瞪大雙眼,張著嘴怔了片刻,雙腿忽然一軟,徑直跪在了磚面上。
原本滿臉不屑的士子們,此時也屏住了呼吸,頭皮一陣發麻,眼睛死死盯著長桌前的身影!
何等豪邁,又是何等氣魄,尋遍他們讀過的詩篇,也找不出幾句能與之相較!
陳宇卻連停都沒停,第一張紙剛寫滿,李忠賢便趕緊換上新紙,動作比平日還快了幾分。
「再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方才還是狂放豪邁,轉眼間,吟出的詞句已變的空靈曠達。
廣場上的文人越聽越驚,許多人不自覺的往前傾著身子,生怕漏聽一字!
「這……這是什麼仙音啊……」
一個國子監老學究淚流滿面,再也支撐不住,伏在磚面上,朝著陳宇所在的方向連連叩首。
陳宇越寫越快,手裡的毛筆不堪使用,他便隨手丟開,接過另一支繼續寫。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軍營里的肅殺與征戰之意,眾人聽的分明!
武將隊列中,霍驍與張維賢聽的滿臉通紅,雙拳越握越緊,恨不能立刻重返塞外,再與建奴痛痛快快的廝殺一場!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