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用救命糧換盡天下金銀!


  「西南災區不但穩住了口糧,還成了產糧大戶!中原、江南各處官倉,如今全塞的滿滿當當,再收新糧,真沒處放了!」

  越說越激動的王佐,不自覺抬高了聲音,先前那點拘謹,這會兒也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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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的知府天天寫摺子訴苦,說糧食太多,庫房不夠,新收上來的土豆紅薯,只能先堆在露天場院裡。」

  「陛下,咱們大乾,現在是真不缺糧了!」

  陳宇點了點頭,回到御案前坐下,臉上卻並沒有多少喜色。

  「糧食堆多了,放著不管,照樣會發霉,會爛掉。」

  「新糧倉當然要修,可光靠修倉,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王佐忙接過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陛下,要不朝廷下旨,讓百姓少種些土豆紅薯,騰些田出來種桑麻,或者撥一些去釀酒……」

  「糊塗!」

  陳宇沉聲打斷,盯著王佐,臉色一下冷了。

  「糧食是國之根本,才吃上幾天飽飯,就嫌種的多了?」

  「百姓手裡有糧,心裡才不慌,大乾的江山也才能安穩。」

  嚇的縮了縮脖子,王佐趕緊低頭,再不敢接話。

  「既然大乾的糧食吃不完,那就拿去賣!」

  站起身來,陳宇雙手撐住桌面,盯著王佐,顯然早已有了打算。

  「賣給誰?就賣給咱們周邊那些鄰居!」

  「高麗諸部、東洋各港、安南、暹羅,還有草原上那些剛歸附的部族!」

  王佐聽到這裡,頓時急了,方才的懼意也顧不上。

  「陛下!這……糧食可不是尋常貨物啊!賣給外邦,萬一哪年咱們收成不好,自家的百姓吃什麼?」

  看著這位守舊的老臣,陳宇扯了扯嘴角,倒沒有立刻斥責。

  「王佐,你只看到糧食能填飽肚子,就沒想過,它還能替大乾換來什麼?」

  「若是大乾把多出來的土豆紅薯賣過去,價錢合適,供貨也比旁人穩當。」

  「你猜,他們還會不會捨近求遠,去找別家的糧商?」

  「咱們手裡的土豆紅薯,不該爛在場院裡,該拿去換銀子,換貨物!」

  「等他們各處港口都有大乾的商船,等那些糧商談生意,先想到的是來大乾。」

  說到這裡,陳宇放緩了語氣,可那份要掌握主動的心思,卻半點也沒有收斂。

  「到了那時候,誰還敢隨意扣咱們的船,壞咱們的商約?」

  「不必事事調兵,也不必處處擺開火炮。」

  「他們的商人要做買賣,港口要收商稅,王室要穩住糧價,就不能不認真聽聽,大乾開出的條件!」

  殿內一靜!

  聽完這番話,王佐和金不換好一會兒沒出聲,原先只想著賣掉餘糧,如今才明白皇帝另有所圖。

  這哪裡只是做買賣?

  分明是要讓周邊諸國,都離不開大乾的商路!

  糧食能換銀子,也能換來談判時的分量,不必處處動用兵馬,就能讓各國認真對待大乾,這層打算,遠比單純賣糧深的多!

  「陛下……這……臣只想著騰糧倉,竟沒想到,還能有這麼大一層用處!」

  王佐伏身行禮,聲音仍有些不穩,再抬頭看向陳宇時,眼中的敬畏比先前更重了幾分。

  一旁的金不換早已聽的滿臉通紅,手裡的算草紙被攥皺了,他也渾然不覺。

  「主子爺!奴才明白了!」

  「咱們先把買賣做起來,讓他們知道大乾的糧好、貨穩,往後再談價錢和商約,就不用處處受他們拿捏了!」

  「到時候,這一石糧賣多少銀子,咱們總算能說上話了!」

  「拿咱們吃不完的土豆,換他們的金銀銅鐵,這些糧食,就不用白白堆著爛掉了!」

  居高臨下看著兩人,陳宇沒有接著笑,語氣反而壓的更沉了些。

  「立刻去辦!」

  「海貿局統籌船隊,戶部先留足儲糧,再調撥餘糧。」

  「把大乾的貨物,給朕一船一船的運到外邦去!」

  「朕要讓天下人做買賣,都繞不開大乾!」

  「臣等遵旨!」

  王佐和金不換領命退下,走的比來時快了許多,兩人都清楚,這一趟出海,要辦的絕不只是賣掉幾倉餘糧。

  五日後,天津衛新港。

  海風正急,港外的浪一陣高過一陣。

  沿著碼頭排開的,是三十艘高大的蓋倫巨艦,桅杆密集,船側炮門整齊,遠遠望去極有威勢。

  兩百艘隨行船隻泊在後方,艙內裝滿絲綢、瓷器、茶葉,還有成千上萬石準備運往海外的土豆紅薯。

  迎著海風,大乾龍旗在各船桅頂接連展開。

  站在旗艦船艉樓上,鄭和望了眼已經齊備的船隊,確認無誤後,拔出繡春刀,指向港外。

  「揚帆!起航!」

  號角聲接連響起,龐大的皇家艦隊緩緩駛離港口,船上載著大乾天子的期望,也帶著水師上下要在海外闖出名聲的雄心。

  就在艦隊駛離近海、逐漸遠離岸線之際。

  一艘先行出發的偵查快船迎面趕回,船帆繃緊,直奔旗艦而來。

  待快船靠近,一名渾身濕透的探報軍士攀著繩網上了甲板,連氣都沒喘勻,便急忙趕到鄭和與李天龍面前。

  「啟稟督公!提督大人!」

  單膝跪下,那軍士抹去臉上的海水,開口時聲音急促,緊張之外,又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興奮。

  「前出哨船回報,前方三百海里處,發現一支規模龐大的西洋船隊!」

  握緊刀柄,李天龍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目光直盯著來人。

  「多少艘?看清沒有,打的什麼旗?」

  軍士抬起頭,趕緊提高聲音答道。

  「回提督!少說上百艘大船,桅頂打著十字旗!」

  「看吃水,船上載貨不少,哨船又向沿途商船打聽過,說是從南洋運回白銀和香料的,是一支西洋人的運寶船隊!」

  李天龍死死盯著單筒千里鏡,海霧盡頭,密密麻麻的桅杆漸漸顯露,正朝著己方駛來。

  「上百艘!」

  放下千里鏡,李天龍在木欄杆上重重拍了一掌,海風撲面,臉上的刀疤也隨之繃緊。

  「督公!全他娘的是西洋夾板大船!」

  「吃水這麼深,船舷都快挨著海面了!南洋這幫西洋人,八成剛搶了哪個土著國,船里裝的怕是全是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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