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天國子民,你也敢動!!
最前面的十艘西洋戰艦接連受創,有的明顯傾斜,有的停在海面上,無法再向前行駛。
桅杆在震動中折斷,燃燒的風帆落向甲板,船板裂開,海水從破損處迅速湧進底艙。
落水的西洋士兵在海中掙扎,仍留在船上的人忙著撲火、排水,甲板上再也聽不見方才的笑聲。
呼喊聲和求救聲從各處傳來,隔著翻湧的煙霧,連軍官的命令也難以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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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輪齊射!
西洋艦隊的前鋒便已失去陣勢,幾艘受損最重的戰艦緩緩沉了下去!
查理跌坐在甲板上,指揮劍落在身旁,伸手想去撿,卻抖的怎麼也握不住。
前方還在燃燒的船隻,他呆呆看著,腦子裡一片空白,連大副喊他都沒聽見。
「那是什麼火炮……上帝啊,那到底是什麼!」
「各艦準備,繼續還擊!」
大乾旗艦上,鄭和再次下令,聲音依舊冷靜,旁邊傳令的人卻不敢有片刻耽擱。
西洋艦隊擠在一處,前方受損的船尚未讓開,後面的船已經亂了方向,彼此之間幾乎無處避讓。
轟隆隆!
第二輪炮聲緊接著響起,尚未散去的煙霧中,又有數艘西洋戰艦劇烈搖晃。
新的火光從船艙口冒出來,驚慌的呼喊也越來越密!
那些平日在南洋橫行的戰船,此時連正常轉向都難,船上的軍官只顧催促,水手卻早已手忙腳亂。
「撤!快撤!」
查理終於回過神,扶著欄杆勉強站起,又踉蹌著沖向舵手,聲音都喊變了調。
「轉舵!撤退!別再打了,快離開這裡!」
西洋艦隊徹底亂了,號令再也傳不到每一艘船上。
剩下的戰船爭相轉向,有的來不及避開同伴,船身重重撞在一起,甲板上的水手頓時滾倒了一片。
「還想走?」
李天龍站在船舷旁,望著那支倉促撤退的艦隊,握刀的手沒有鬆開。
「打了大乾的船,一聲不吭就想走?」
「傳令各艦,追上去!」
「別讓他們帶著搶來的財貨跑了,願意投降的,叫他們收起武器!」
十艘大乾巨艦升起風帆,越過滿海漂浮的碎木,繼續追著潰退的西洋艦隊向前駛去。
漸漸縮短的,是雙方船隻之間的距離,後方幾艘西洋戰艦已經無力跟上同伴。
大乾巨艦甲板上,上千名神機營淨軍守在舷邊,手中的短管燧發槍早已備好。
「攔住他們!」
兩艘西洋戰艦避讓不及,被大乾巨艦截住去路,只能倉促減速。
「放!」
砰砰砰砰!
排槍聲接連響起,西洋戰艦甲板上的水手紛紛伏下身,不敢再靠近船舷。
還有人想舉槍還擊,卻被身旁的同伴拉住,慌亂中,幾名軍官也退到了艙門後。
被截住的西洋戰艦越來越多,大乾士兵靠近敵船,確認對方已放下武器後,才準備登船。
「登船!看住他們,金銀和船艙,都給我查清楚!」
李天龍提著戰刀,率先登上敵船甲板,身後水兵緊跟著過了船舷。
各處尚有零星抵抗,很快便被壓了下去,大乾水兵接管甲板,將投降的西洋船員集中看守。
不到半個時辰,這支龐大的西洋運寶艦隊便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海面上漂著破碎的木板和散落的貨物,遠處仍有幾艘船冒著濃煙。
查理的旗艦被三艘大乾巨艦圍在中間,航路盡數堵住,再沒有脫身的機會。
走到旗艦船艙前,李天龍一腳踹開艙門,裡面的人頓時往後縮去。
角落裡,查理和幾名西洋高級軍官擠在一起,手中雖還握著火槍,卻已經沒有再舉起的膽量。
「我們投降!財富都給你們,全部給你們!」
查理趕緊扔掉火槍,跪倒在艙板上,生硬的漢話說的斷斷續續。
「求求你們……按海戰的規矩,貴族騎士的規矩,饒我們一命……」
李天龍停在查理面前,低頭看著他,身後的水兵隨即收走了地上的火槍。
「貴族騎士的規矩?」
冷笑了一聲,李天龍用刀背撥開查理伸來的手,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先開炮的時候,你怎麼沒想起來?」
查理低下頭,再也不敢接話,幾名軍官也被水兵帶離了角落。
「大乾的規矩,你現在記住了?」
李天龍示意手下把人押走,自己越過散落的雜物,大步走向艙室深處。
整個底艙里,一排排鐵皮木箱堆的滿滿當當,連過人的空隙都十分狹窄。
最前面的木箱格外沉重,李天龍招呼人打開箱蓋,站在一旁等著看個明白。
嘩啦!
箱蓋掀起,艙門透進的光落在箱內,金磚和銀幣頓時顯露出來。
滿滿一箱南洋金磚,旁邊夾著成袋的西洋銀幣,數量比他們先前猜的還要多。
跟進來的大乾軍官們不由放輕了腳步,互相看了一眼,隨即又望向後面的木箱。
李天龍踩住箱旁一塊鬆動的船板,眼睛一亮,扯開嗓子招呼手下。
「清點!一箱一箱往咱們船上搬,帳都記清楚!」
「別漏了東西,後頭的艙也給我查遍!」
就在這時,一名搜索底艙的神機營士兵匆匆趕來,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
「提督大人!最裡面有個暗艙,發現些奇怪的東西!」
李天龍皺起眉頭,暫時收回瞭望向金箱的目光。
「什麼東西?不是金銀?」
「不是,像是一卷捲圖紙,還有幾個人鎖在鐵籠子裡,看模樣,不像西洋人。」
李天龍沒再問,跟著那名士兵穿過底艙,大步走向最裡面的暗艙。
鐵籠子裡,幾個工匠衣衫破舊,瘦的厲害,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來。
一看清大乾士兵的衣甲,幾人立刻擠到鐵欄前,握著欄杆連聲呼喊。
「救命!軍爺,救救我們!我們是大乾人,泉州造船廠的工匠啊!」
李天龍臉色一變,快步走近鐵籠,仔細打量著幾人的面孔。
「大乾的工匠?你們怎麼到了他們船上?」
一名老工匠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眼淚已經順著臉頰往下淌。
「提督大人,他們搶了我們的商船,還把我們抓來,逼著我們畫新式火炮和巨艦的圖紙!」
「他們……他們說拿到圖紙,就要聯合極西各國,造一支大艦隊,往大乾京城打!」
聽完這話,李天龍臉上的喜色消失了,握在刀柄上的手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