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夜探軍營，懾魂奪魄
隨著神通進階，陳牧腦中霎時湧入關於這門新變化的領悟。
離火神瞳·帝心種蓮。
這是一門融合了紅蓮業火與離情妖火的變化。
陳牧現在攻殺之時可催動業火附著玄兵，留下難以磨滅的業火。
如當初晏青施展的手段一般。
業火水撲不滅，土掩不熄，一旦沾染就可焚滅萬物。
但其燃燒需要殺業為薪。
晏青斬業修身，以自身為容器積聚殺業，導致日日受業火反噬。
陳牧卻有殺生簿積累。
只要殺業足夠多，紅蓮業火就能成燎原之勢瘋長。
甚至對手身上的殺業也可化為燃料。
所遇之敵愈是凶戾，造下殺業越重，便愈會助長業火凶威。
最終引業火焚身而亡。
「業火紅蓮，竟有此等神異……」
陳牧長舒一口氣，眼底閃過深赤的蓮火印記，瞳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更關鍵的是，這門業火神通在吸收了離情妖火後，還多出一重功效。
現在陳牧可祭一點蓮火，種入敵人眉心靈台，施展惑心之法。
可惜業火太兇，壓住了那離情火。
這法門只能短暫生效，而且只能迷惑修為低下者。
一旦對方神念或是靈覺強過陳牧，便無法施展。
不過這也足夠了。
若在戰鬥中施以帝心種蓮之術，對手猝不及防失神片刻，或許就是敗敵之機。
陳牧經歷了許多場鬥戰搏殺，幾乎剎那間便將這門新神通變化的應用手段梳理清楚。
當下他無聲一笑，盤膝行功，開始穩固新突破的磅礴氣血。
這一次破關頗為順利，沒有麻煩阿珠護法。
陳牧再度行功數個周天，終於穩住周身躁動的氣血。
【殺生簿·陳牧（凡骨）】
【境界：大武師·通脈六重（開竅：3/5）】
【內功：乾坤無極功·第八層（5250/8000）】
【武學：百斬聚煞刀·爐火純青（2800/3000），八步趕蟬·爐火純青（2500/3000），金鐘鐵布衫·爐火純青（2600/3000），烈陽掌·爐火純青（800/3000），袈裟伏魔功·登堂入室（1800/2000），嘯月箭經·登堂入室（1500/2000），蒼龍七殺拳·登堂入室（800/2000）】
【仙法：北陰太玄經（卷一·引氣篇/卷二·刑冥殘篇：1/3），望氣尋龍術（完整）】
【神通：九幽玄雷·殘缺（2/9），離火神瞳·殘缺（2/9）】
【血氣：26800/ 30000】
【殺業：0】
調出面板查看了修為進境，陳牧滿意收功。
這次突破後幾門武學都有了小境界增長。
不過陳牧感覺現在自己的鬥戰手段有些雜而不精。
在遇到如晏青這樣的強敵時已經有些不夠用了。
除了神通外，幾門武學都難以造成實質傷害。
他考慮等突破先天換血境之後尋找新的戰鬥手段，將這些功法一一熔煉。
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熔煉出超越玄階的新武學。
不過眼下要事在身，殺業也耗光了，陳牧沒有機會嘗試。
當下他起身離開了這間客房。
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黑沉。
陳牧觀月片刻，推斷出時辰。
現在應該是亥時初，人定之時，正是夜深。
奇怪的是蕭文斌久久未回。
陳牧之前和他商定好的接頭時間早就過了。
這讓陳牧眼神微沉。
「出意外了麼？」
他心中一動，決定不再等待，立刻出門探查。
陳牧想到就做，迅速回屋換好了蓑衣斗笠，帶上斬龍刀，趁夜摸出客棧。
走之前他在客房暗角留下記號和信紙。
若蕭文斌無礙脫身，自會看見。
陳牧目的明確，直接往軍營方向去了。
不過一出來他就發現，雲州城晚上和白日裡大有不同。
這裡在黃昏就會擊響閉城鼓，執行宵禁。
鼓聲三百響，所有坊市都要在這三百響之間閉鎖坊門。
此刻長街上空無一人。
只有巡邏的官兵舉著火把，還有打更人行走。
陳牧輕功了得，飛檐走壁一路，並未引人察覺，很快出了坊市區。
再往前是通往城北大校場的馳道。
陳牧放開神識，發現沿途每隔一段路就有暗哨。
或在屋頂，或藏身暗巷裡。
不過那些人藏得再好，也瞞不過陳牧的神識探查。
他避開所有偵查點，一路有驚無險，摸到了大營高牆外。
白日他與蕭文斌來時，在三百步外就被箭樓上的守衛發現了。
此刻深夜來探，陳牧不敢貿然闖近。
他繞到營牆西段，觀察各處巡邏哨點的火光。
最終覓准交接換班的時機，蹬牆而上，輕身一縱，翻入大營中。
這一下整個軍營內的場景盡收眼底。
整個大校場一片肅殺。
各處營帳門前都插著火把，整座大營照得透亮。
東南角是輜重營，大車小輛堆了滿地。
西側是馬廄，少說養著數百匹軍馬。
北面有一片石砌的營房，牆厚門窄，門口站著四個持戟甲士，看起來像是地牢。
中軍大帳外有兩排精銳甲士持刀肅立。
每隔十步一崗，連一隻耗子都藏不住。
陳牧只一觀察，就立刻鎖定了方位。
他看清了，那中軍大營外赫然是白天追擊他的那一隊精銳甲士護衛。
看樣子是在嚴防死守，不知防備著誰。
陳牧見狀略一皺眉，就想摸近些探聽消息。
誰知這時附近有兩隊巡邏甲士靠近。
陳牧聽到兵甲碰撞聲，立刻藏身營帳後，側耳傾聽。
「聽說沒？今日鄭統領抓回一個細作。」
「我怎麼聽說好像是北邊長興鎮來的？」
「管他呢，押進地牢這麼久了，不管哪來的恐怕都沒命了。」
那幾人小聲說著話，舉著火把走遠了。
陳牧現身出暗處，按著刀，眉頭緊皺。
聽這口風，蕭師兄像是落進敵手了。
他有些意外，但眼下也沒得選。
當下陳牧掉轉方向，暗中摸上去，悄然跟上那一小隊巡邏兵士。
這是個五人小隊，前方一人著甲帶刀，領頭巡邏。
後方四人持著長矛跟隨，巡視左右。
陳牧來到幾人身後，刻意踩出幾步動靜。
霎時前方領頭那人渾身一繃，豁然回頭。
「誰在那？滾出來！」
他暴喝一聲就想拔刀。
其餘四人也跟著回神，長矛抬起。
陳牧卻在這時探出手掌，按上斗笠帽檐，輕輕往上一掀。
「是我。」
霎時那幾人就見黑暗中亮起一雙燃著深紅蓮火的眼眸。
陳牧瞳中赤華一閃，帝心種蓮悄然催動。
那五人渾身猛地一顫，眼神迅速渙散，意識如墜霧中。
「你、你……」
「妖法……不對，你是鄭統領？！」
那領頭之人舌頭打顫，眼神迷茫，最終領著所有人齊膝一跪。
「我等參見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