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風波初定,北線大捷


  聽到李還真的話,陳牧不由失笑。

  鎮魔司來人,捉自己北上?

  這倒是來得巧了。

  他當即安撫:「李兄,莫急。隨我一道去看看。」

  陳牧隨李還真去見了那人,發現來得果然是個熟人。

  那廳中背身而立的女子,赫然是秦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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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是親自來了。

  還趕在戰事剛停不到半日的關口。

  陳牧心知她必然不會是為了恫嚇自己而來。

  此刻會面只淺施一禮,引她入座,便開門見山。

  「秦司主,今日屈尊前來,可是有北地戰事消息?」

  聽見陳牧問話,秦湘君淡淡回眸。

  「你倒是手快,斬了那蛇妖。」

  「可惜本官沒機會找它試劍了。」

  她開口不提正事,竟是惋惜一嘆。

  隨後不等陳牧出聲,她便正色道:「你所料不差,本官前來正是帶來軍情。」

  隨著她緩緩講述,陳牧訝然。

  原來她竟是特意前來支援,要斬晏青的。

  只是沒想到自己先下手,讓她白跑一趟。

  秦湘君還帶來北邊的消息。

  說是天狼原決戰,北涼軍府三千玄甲擊潰狼騎,小勝數場。

  具體內情她未細講。

  只道是北涼軍府上抱,宣稱大捷,為鎮北王表功。

  要她親自帶回神都白玉京,上達天聽。

  「竟是如此麼?」陳牧低咦一聲,聽出些別的意味。

  他還記得此前那封血字令書。

  軍府中分明有人勾結天狼人,甚至流傳出鎮北王謀反的流言。

  秦湘君當初正是特來調查此事。

  不過如今的戰果就在眼前,萬萬不可能作假。

  如此一來,恐怕內部的蛀蟲已經被彈壓了。

  這封戰報請功是假,表態才是真意。

  有今冬北拒天狼的戰績在,誰敢再提軍府謀逆一事?

  就算真有些許風聲,恐怕也會被打成捕風捉影之說。

  陳牧雖然不通這些權謀,可到底活過兩世,見多了人心鬼蜮。

  此刻略一沉吟便把這些事情想通了七七八八。

  他也聽出了秦湘君的來意。

  「秦大人今次下來,莫非便是要迴轉京都?」

  陳牧突然插話詢問,探聽她的去向。

  秦湘君正在講述北都城方向的戰事。

  此刻聞聲,卻是搖頭:「還不是時候。」

  「軍報已經先遞上去了。」

  「本官在幽州還有雜務要處理,七日後啟程返京,再行呈報。」

  說到這她飲下一口茶,倏而眼露欣賞,贊道:

  「如今北地戰局已定,天狼人今冬想要南下恐怕是不成了。」

  「鎮守長興鎮你當居首功。」

  「你那兩位師兄也在北都城打出名頭,屆時等本官回京,親自為你等請賞。」

  秦湘君言至此處,臉上綻開笑意,神色明顯輕鬆起來。

  「原來如此……」陳牧這時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他此前還擔心,秦鐵崖與元洪二位師兄北上不歸,莫非是遭了橫禍。

  此刻驟聞她帶來喜訊,當即細緻盤問了一番,總算得知了始末。

  草原金帳果然派了幾股密宗武僧渡海南下。

  還派了精銳騎兵繞過陰山南麓,妄圖長驅直入,殺進關內。

  最終卻被秦師兄與元洪師兄探得軍情。

  他們協同北都城守將主動出擊,截退南下的第一波胡人騎兵。

  密宗高手來的高手也被拒停在北海之上。

  「這一次明王座下那位佛子親自渡海,卻慘遭兵敗。」

  「他恐怕會記恨上你二位師兄,將來還有禍端,需要萬萬當心。」

  說到鄭重處,秦湘君臉上收起笑容,仔細叮囑。

  「哦?不知是哪位佛子?還請秦大人細細告知。」

  陳牧認真請教,又命人奉上熱茶招待。

  秦湘君又細說了其中究竟,陳牧方才恍然。

  「竟是他?」他略微擰眉,隨即冷哼,「倒是好大的名頭……」

  她口中那位佛子赫然是與陳牧有過照面的白衣和尚。

  其乃是密宗明王部七大佛子之首。

  法號玄真,生而血眸重瞳,對外稱白衣修羅。

  此前與陳牧匆匆交手,一觸即走,實則還有保留。

  今次在北海之濱,展露出先天換血的修為。

  卻因提前漏了行藏,遭北都城鎮將伏擊逼退,損兵折將,率部退走。

  這其中便有秦鐵崖二位師兄的功勞。

  陳牧聽得入神,屢屢抓住細節追問,秦湘君也耐心解答。

  兩人此刻正在武館三院的議事廳里,對坐了有小片刻。

  婢女前來奉茶,進的是春棠。

  她其實早就伺候在門外。

  剛才就聽自家老爺和這位主動上門的陌生女子說話熟稔。

  也不知是什麼關係?

  她心中閃過好奇。

  此刻進來後就不走了,捧著茶盤侍立在旁,豎著耳朵偷聽。

  「這是哪家的娘子?生得這般俊?」

  春棠開始還聽著這廳中二人談軍情與戰報,想回去說給小姐聽。

  可聽著聽著,烏溜溜的眼眸直往秦湘君身上瞅。

  今日她穿一襲玄底金紋的飛魚服,腰懸配劍,端得是英姿颯爽。

  可春棠看著看著就感覺不對勁了。

  他聽陳牧稱呼,得知眼前這位俏娘子竟是幽州鎮魔司主。

  鎮魔司那是甚麼地方?代天司刑,斬妖除魔,監察百官。

  哪怕是封疆大吏在前,也得對她恭恭敬敬。

  這樣一位大人物,專程跑來就為了給陳牧傳個消息?

  豈非荒謬?

  「不好,莫非……」

  春棠瞳孔一震。

  她望著廳中言笑晏晏的兩人,腦中霎時浮想聯翩。

  壞了!

  這位秦家娘子肯定是居心不良,衝著自家老爺來的!

  要不要回頭告訴小姐?

  可這樣豈非學人嚼舌?

  婢子私議主家之事可是大忌,說不定還惡了小姐。

  越想她越是糾結,一時坐立不安,想走又不敢。

  陳牧卻是心無旁騖,眼神澄淨。

  他根本未有多想,完全沒在意春棠這小丫頭的神色。

  此刻只顧認真傾聽秦湘君的講述,間或插話詢問戰事細節。

  不多時就打聽清楚了北方的前線軍報。

  原來那位軍府派下的長興鎮守之所以未能下來,走馬上任。

  是因為來時路上,遭遇了另一股妖兵。

  攔路的是狐仙嶺一干山精野怪,截在淒風峽口,用巨石封路。

  如此方才貽誤了軍機。

  「不過那白雲洞主到底差了修為火候。」

  「她今次僥倖未死,修為恐怕也要大退,往後不足為慮了。」

  「倒是茫盪山里那頭妖虎,恐怕不會輕易罷休,還需謹慎。」

  秦湘君說到最後,又告知了陳牧此間因由,順勢出言警告。

  茫盪山中那頭虎妖還未出山。

  北地風波只是初定,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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