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基層不穩,則國難安


    「公子,剛剛與我等擦肩而過的數人有些鬼鬼祟祟,褚覺得很可疑,需不需要褚率部悄悄將其俘獲?」

    就在即將抵足成德城時,許褚卻是忽然湊近身前,低聲說道。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聞言,袁耀卻揮揮手止住,道:「這幾人既然從成德城內鬼鬼祟祟的出來,那想來身份都無比特殊,先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話音落罷。

    他細細沉思了一番,遂才沉聲道:「仲康,你先遣數位精明的士卒悄悄尾隨在他們身後,悄然打探對方的身份以及動向。」

    「待查清後……」

    話語落下,袁耀在脖頸出了做了一記「殺」的手勢。

    許褚見狀頓時會意,遂連忙進行安排。

    安頓好此事。

    袁耀方才安安心心地開始入城。

    ……

    入城以後。

    他也阻止了守衛前去府衙通稟劉馥的做法。

    這一次到來,袁耀也並不想大張旗鼓,故此他卻是揮手許褚攜諸眾先行前去歇息,而自己則迅速趕赴府中,會面劉馥。

    府衙內。

    此刻,劉馥正襟危坐於主位上聚精會神的辦公,案桌上堆積著一疊疊的公文。

    直到袁耀緩緩走近府內,他都沉浸於辦公而未有所察覺到。

    迎面望過,袁耀發現案桌上疊放著一張張空白紙張,紙上畫滿了成德、合肥周遭的地形圖。

    顯然,劉馥考察當地以後,便將山川河流給手繪了下來。

    眼瞧著劉馥辦公如此用心,袁耀也不忍心打攪,便立在一側靜靜恭候等待著。

    好半響功夫。

    當劉馥將一公文批覆完,抬首方才注意到早已屹立一側的袁耀,遂連忙起身拱手拜道:「公子遠道而來,馥有失遠迎,還讓公子等候如此之久,馥之過也!」

    「還望公子恕罪!」

    劉馥先是拱手請罪道。

    聞言,袁耀才面露笑意,安撫道:「先生此是說哪裡話,你廢寢忘食的辦公,服務於民,這份勤政便令轄下官員值得學習。」

    「耀如何會因這等小事怪罪於先生?」

    「況且,耀入城也並未事先通知先生,先生不知也實屬常理之間,不用自責。」

    自然,對於此事,袁耀也灑脫一笑,絲毫未有怪罪之色。

    「哈哈……」

    說罷,二人方才相視一笑。

    ……

    緊隨其後,二人分主次落座,才引入正題。

    袁耀問詢著:「先生緊急書信一封送往歷陽,讓耀迅速趕往成德,不知可否是因為理政一事?」

    「公子聰慧,馥確實此意。」

    聞言,劉馥連連點頭應聲,隨即才繼續說著:「馥抵足於此後,先是對成德至合肥周遭這片地形的山川河流等地形做了考察。」

    「現馥有幾點看法,想與公子商議一番,故而才加急請求公子前來。」

    話落,他先是表明自身的想法。

    隨後,袁耀說道:「好!」

    「建設合肥一事本就不是輕易之事,先生有何想法還請儘管道來,有何難題我等一齊努力解決。」

    「嗯,多謝公子理解。」

    劉馥先是拱手拜謝,遂才緩緩道:「關於建設合肥一線,馥經過考察,現已有對於數點想法。」

    「其一,是各縣以及村鎮間的地方豪強、鄉紳控制基層,壟斷民生的問題。」

    「馥微服私訪探查了一番,發現縣吏要麼是豪強鄉紳之人所霸占,要麼是依附豪強或者與之勾結之輩,他們仗著權勢魚肉百姓,無惡不作,致使各地百姓平日裡是敢怒不敢言。」

    「並且,他們各種羅織罪名將富裕之人抄家,然後令走投無路的百姓只得無奈成為流民,然後被豪強、鄉紳隱去戶籍,收攏為佃戶,逃避賦稅。」

    「至此,官府所收賦稅十不存一,反而是大部分的錢糧入了這些人的懷中。」

    「此事,馥初聽聞時已經是無比震驚,但基層乃是國之根本,一旦處置稍有不慎,便會釀以滔天巨浪。」

    「故此,馥不敢擅自作處置,須詢問公子之意。」

    「啪……」

    此話剛落,袁耀身前的案幾便頓時劇烈抖動了數下。

    此刻袁耀的面龐好似面色扭曲般,無比憤怒,不由一拳緊握砸在了案几上。

    他沒想到,地方豪強竟然敢如此恣意妄為,不將官府,不將他袁氏放在眼中。

    明知袁氏現已經徹底在淮南之地立足,卻不知收斂,反而依舊我行我素!

    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

    袁耀怒了,他已經在思慮一舉剷除、整頓基層勢力了。

    正如劉馥所說「基層,乃國之根本。」

    若地方豪強魚肉百姓一事不做處理,不僅己方無法徹底掌控州郡,甚至會讓當地民眾對袁氏的威信大失所望。

    人心所向!

    這一點,袁耀一直在爭取,他既然已經知曉此事,便決計不會在坐視不理。

    只不過。

    袁耀心底亦明白,劉馥既然已經請他前來,那想必是心下已經有所謀劃,便不由出言詢問著:「不知先生可否有針對地方豪強的應對?」

    「啟稟公子,馥已經有所解決方案。」

    「若我方想徹底權利下鄉,不受地方豪強的制約,那麼必須將屯田儘快於郡內大幅度實施。」

    「由於地方豪強將流民隱為了佃戶,那我方便只能大肆將無主田地拋出,吸引流民前來屯田耕種,但馥想,以這些豪強、鄉紳的貪婪,他們到時勢必不會放棄這塊肥肉,前來爭搶是必定的。」

    「只要他們爭搶,那我等的計劃便成功了一大半,到那時便是我們反擊的時機。」

    說罷,劉馥忽是雙目緊緊凝視於袁耀的臉色,沉聲道:「公子可否聽聞漢武大帝大肆啟用酷吏一事?」

    此話一落。

    袁耀瞳孔一縮,頓時間恍然大悟,隨即高聲道:「先生之意,莫非是大肆啟用酷吏羅織豪強、鄉紳的罪名,只要膽敢爭搶屯田地的,便一律抄家滅族?」

    「然也!」

    「唯有如此,方才能一勞永逸的解決豪強壟斷基層的事務,而且這也是最快捷,高效的辦法。」

    酷吏打擊。

    這一套做法,不由讓袁耀腦海里忽然閃現出歷史上的一位女人。

    女帝武則天。

    他猶記得,武則天為了稱帝,但反對者甚多,針對於此,他大肆啟用了酷吏,為反對之人羅織罪名,一一處決。

    致使稱帝時,表面全是附和之聲。

    可以說,武則天是將酷吏用到極致的人。

    在她當政的年間,全國可謂是酷吏橫行、猖獗。

    但劉馥給他提及了這一思路以後,袁耀卻並不滿足如此了。

    凡事要做便做絕。

    酷吏算的了什麼?

    這一刻,袁耀腦海里亦是迅速升起了一道新的針對地方豪強壟斷地方的想法。

    啟用酷吏,建立特務組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