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床給我賺靈石
沈硯走到院門口,又停下腳步。
蘇晚棠身上的泥還沒洗乾淨,破裙也沾著蟲殼。
就這麼跟出去,趙崢那張臭嘴指不定要說出什麼。
沈硯朝旁屋一指:「缸里有水,你先洗把臉。門能插上,沒人進得去。」
蘇晚棠抿了下唇:「好。」
院外已經鬧翻了。
趙崢光著膀子站在泥地里,衣服被蟲子啃出好幾個洞,肚皮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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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抓著麻袋,右手掄著木棍,正朝巷口破口大罵。
周圍沒人回應。
昨夜住在附近的四戶人家,如今只剩兩戶還開著門。
沈硯踩過滿地蟲殼:「賊在哪兒?」
趙崢把麻袋往地上一摔:「鐵彪那狗東西!他說每戶交五枚靈石,這跟明搶有啥區別?」
沈硯挑了下眉。
鐵彪到他家時,開口只要三枚。
看來這護城貢收多少,全看鐵彪覺得誰家有錢。
趙崢罵了一陣,又把沈硯拉到自家門前。
半面院牆都被啃塌了,磚縫裡還卡著幾條死掉的魔蛭。
屋裡的土床緊貼著共用牆壁,離沈硯家的床只有幾步遠。
趙崢指著床頭,臉上的橫肉還在抖:「昨晚幾十條蟲子都爬進來了,眼看就要咬到床上,結果全調頭跑了。老子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沈硯順著牆根看了一圈。
避潮陣的範圍剛好蓋過這面牆。
趙崢的床挨得近,順便沾了光。
這傢伙命夠硬,睡覺的地方再往外挪兩尺,今早就只剩骨頭了。
沈硯把手揣進袖子:「你祖上積了德,蟲子嫌你肉肥,吃了塞牙。」
趙崢摸著肚皮:「放屁,老子這身肉全是福氣。」
他罵完又踢開一塊爛磚,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了仙奴身上。
要不是那女人幹活沒力氣,牆也不會塌。
至於她已經餓了兩天,趙崢半句沒提。
沈硯聽得直皺眉,懶得接話。
趙崢很快又說回鐵彪。
他家祖上留下七枚靈石,這事只有附近幾個人清楚。
鐵彪張嘴便要五枚,擺明早就摸過底。
更麻煩的是,鐵彪每次來收錢,都會盯著他家仙奴看。
趙崢越想越不對,懷疑那傢伙連錢帶人都惦記上了。
沈硯心裡也多了警惕。
鐵彪今早盯蘇晚棠的眼神,同樣不乾淨。
這個荒坊管事胃口不小,收完靈石,八成還會再來。
趙崢按著肚子發愁:「要不咱倆去北郊干幾天?修城牆一天能給半枚靈石。」
話才出口,他自己先泄了氣。
北郊的活從早干到黑。
搬石、扛木、挖溝,全靠力氣。
以趙崢的體格,幹不了幾天就得倒在工地上。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目光落向對面兩間緊閉的土屋。
門前蓋著破席,屋主已經死在昨夜的魔潮里。
趙崢眼睛亮了,抓起麻袋就往那邊走。
他想去屋裡翻翻,鍋碗、糧食、空晶,找到什麼都能換錢。
走出幾步,他還回頭招呼沈硯。
沈硯擺了擺手:「爺不缺這點死人錢。」
趙崢咧開嘴:「那可說好了,翻出好東西全歸我。」
沈硯懶得理他,轉身回屋。
他不願碰死人的東西。
再說了,整條荒坊翻個底朝天,也不一定能找出幾枚靈石。
自己床邊已經擺著一條能天天生錢的路,犯不著去搶死者留下的破爛。
旁屋的門開了。
蘇晚棠已經洗去臉上的灰土,長發還帶著水。
那身破衣仍舊沒法收拾,肩頭露出一片雪白,她只能扯著舊布往上遮。
沈硯看了兩眼便移開視線,蹲到床邊。
聚息陣中央擺著五塊空晶。
其中四塊內部已經聚起青色靈光。
第五塊變化最明顯,晶體深處多了幾縷金線,只差一點便能填滿。
蘇晚棠也走了過來。
她盯著空晶看了許久,臉上的戒備漸漸變成疑惑。
沈硯拿起其中一塊:「讓你待在床上,就是為了這個。聚息陣會借你的靈根給空晶補靈氣。等它滿了,空晶就能變成靈石。」
蘇晚棠抓著衣襟:「這就是我的活?」
沈硯點頭:「待著,養傷,順便替我掙錢。一天能弄出多少,今晚就清楚了。」
蘇晚棠低頭看著床下的陣紋。
從落入牙市開始,所有妖族盯上的都是她這具身體。
有人想拿她取樂,有人想把她拉去礦場,也有人想抽乾她最後的靈元。
沈硯卻讓她坐在陣里。
她還能做事,也能換來食物和住處。
她在這間破屋裡有了用處,不用靠受辱活下去。
蘇晚棠的肩膀鬆了些。
她想起失散的師姐。
師姐的傷比她更重,也不知落到了誰手裡。
若沈硯以後還要買仙奴,她想求他幫忙找人。
話到了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眼下才認識一天,沈硯沒有理由替她花錢。
中午,沈硯煮了面,又把蘇晚棠叫到桌前。
蘇晚棠坐下前,主動低頭:「多謝主人。」
【忠誠度+1。】
晚飯後,養成錄又跳出兩次提示。
早中晚三頓飯,一共只漲了三點。
沈硯靠著椅背琢磨明白了。
前面的忠誠度漲得快,是蘇晚棠發現他沒把仙奴當牲口。
這樣的反差只能用一次。
以後想讓她真正歸心,光靠吃飯不夠。
得弄清她想要什麼。
夜裡,聚息陣的青光停了下來。
沈硯從陣中拿起第一塊空晶。
晶體通透,裡面的金光已經填滿,再也看不到原本的灰色雜質。
【空晶補靈完成。】
【獲得自生靈石一枚。】
沈硯掂了掂,又把剩下幾塊取出。
四枚完整靈石。
第五枚還差一點。
照這個速度算,蘇晚棠每天能產出五枚左右。
交完護城貢,他還能買糧食、陣材和衣物。
只要繼續篩選合適的靈侍,產量還能往上加。
沈硯把靈石收好,心裡已經列出一長串要買的東西。
先修屋,再擴陣。
鐵彪若敢伸手,就拿靈石砸出一條活路,再把那隻手剁了。
沈硯吹滅油燈,在床外側躺下:「明早叫我起來,去市集買東西。」
蘇晚棠往牆邊挪了挪:「我記住了。」
床本就窄,兩人中間只剩半臂距離。
蘇晚棠閉著眼,身體一直繃著。
沈硯昨夜沒碰她,可男女擠在一張床上,她依舊不習慣。
隔壁很快傳來趙崢的吆喝,隨後便是女人壓低的求饒聲。
蘇晚棠抓緊身前的舊布,呼吸又亂了。
沈硯側過臉,這才注意到她沒鞋、沒換洗衣服,連睡覺都只能裹著從牙坊帶回來的破布。
他今天只顧著靈石,竟把她要用的東西全忘了。
沈硯盯著那截露在外面的雪白肩頭,抬手把自己的外袍丟了過去。
「明天先給你買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