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馬三討債
這就是常說的，既見不得你不好，也見不得你好！
老頭背著手心滿意足。
叫你韓近東早上不搭理我，看你家不雞飛狗跳才怪！
只見馬三拎著那半個酒瓶子，一轉身直奔韓近東的家，上去就是一腳把破門踢開，直接衝進來就大吵大嚷。
「韓近東？韓近東你到哪發財去了，快給我錢，老子需要錢！」
此時早已起來的李慧玲正在屋裡打掃衛生，隨後又打算把屋子裡的衣服進行一番漿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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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近東的家也一樣是家徒四壁，但對李慧玲來說，這就是一種生活的希望。
最起碼韓近東對待李慧玲的態度比馬三要好上千百倍，這讓李慧玲原本麻木甚至灰暗的眼神之中有了一絲光亮。
自家男人大半夜去打了魚，然後跑到縣城裡去賣。雖然自己不求這個家變得大富大貴，但最起碼希望能夠和韓近東和和美美的過上小日子。
這在1980年的農村就已經是最美好的希望了。
可是這個希望剛剛燃起沒多久，馬三的叫喊聲就把這一切無情的撕碎了。
李慧玲一聽到馬三的聲音，就好像耳邊打來了一個霹雷！
她頓時整個人站起來呆立原地，甚至渾身有些哆嗦。
馬三的家暴讓她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沒想到居然又跑到了韓近東的家裡？
聽著對方在那叫喊，李慧玲連忙一轉身，她把裝著包米麵的破罐子，還有一個裝布的破包緊緊的抱在懷裡。
這大概是這個家裡最後值錢的物件。
馬三是個爛賭鬼，此時韓近東不在家，這傢伙肯定會衝進來和自己廝打，少不得對自己拳打腳踢一頓。
但最關鍵的是這傢伙一定會想辦法把這個家裡值錢的東西搶走，拿去賭博，這絕對不行。
於是她將東西抱在懷裡，正打算找個地方躲起來。
突然裡屋的門也被一腳踹開。
「馬三，你你要幹什麼？」
李慧景見到馬三依舊是忍不住的發抖。
看見李慧玲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馬三頓時心裡激起了禽獸一般的貪婪，他上去一把揪住李慧玲的頭髮。
「好啊，花十斗米就成人家的炕上的娘們了？我告訴你，那個不算，你讓韓近東出來給我錢！」
「他發財了他必須給我錢，如果他不給我錢，我就把你帶走，把這個家給拆了！」
說著他就像是餓狼一般，一把揪住李慧玲的頭髮直接往外拽。
李慧玲雖然脾氣倔強，但身材瘦弱，怎麼可能是喝多了的馬三的對手？
掙扎了一下，就被馬三揪著頭髮從裡屋揪到了院子裡。
馬三猛地一甩，李慧玲抱著東西一屁股摔倒在院子裡。
院子外面一下子就圍滿了各色人等，其中包括使壞的老劉頭。
他手裡拿著菸袋鍋子吧嗒地抽上兩口，看到這一幕，心裡那叫說不出的暢快。
院子外面有人嘆息。
「這傢伙賭輸了，喝多了就打老婆！」
「哪是他的老婆，聽說昨天十斗米已經輸給韓近東了，那是韓近東的老婆。」
「得了！馬三就是個爛賭鬼，他怎麼可能同意？我聽說馬三是要讓他這個娘們陪人家睡一宿覺，用來換賭錢的！」
「是嗎？那十斗米就換一宿覺，開什麼玩笑，我聽說是確定把李慧玲給了韓近東，反正這馬三也沒和這李慧玲辦證！」
原來當初李慧玲流落到這個村子，被馬三的父母所救。
李慧玲感恩馬三父母就決定嫁給馬三，不過這嗜賭的馬三壓根就沒有和李慧玲去領結婚證。
不過這種事在農村就不叫事。
兩個人睡在一個炕頭上就叫做夫妻搭夥過日子。
所以村子裡的一些閒漢依舊流著哈喇子，窺測著李慧玲。
這些人對昨天，馬三要用糧食換老婆的事相當的感興趣，都覺得讓韓近東占了先機真是可惜！
這樣一來，這幫人一個個都議論紛紛，竟沒有一個人去動手幫忙。
倒是大黑哥田大強被驚動跑了過來，他大踏步地衝進院子，看著馬三，忍不住擺手。
「這，這是我東哥的老婆，她是我嫂子，馬三你憑什麼打人？」
馬三用手一指黑大個。
「滾犢子，你要是不服我連你一塊打，這是我老婆，你去村口問問誰不知道李慧玲是我馬三的老婆？」
望著喝多了的馬三就跟瘋子一樣，就連田大強都有些傻眼。
他想到這個事必須去找韓近東，於是掉頭就奔村口跑去。
而此時，韓近東坐在驢車上正美滋滋的暢想著未來。
他一邊盤算和李慧玲過好美好的小日子，一邊惦記著萌娃心聲，同時還琢磨著自己下一步該怎麼為上山做準備？
要知道這李家村後面的這座山里真是個寶藏！
可是光憑眼下的這些工具弄一些套子，設一些陷阱，抓些小動物還行，但是要是遇到什麼野豬、野熊就不好辦了。
韓近東琢磨著恐怕得去村長那借一桿獵槍。
李家村這邊並不是單純的打獵的山村，山腳下也有不少田地，所以李家村人幾乎沒有獵人，也只有老村長李有田手裡有一桿老掉牙的老炮筒。
韓近東還琢磨怎麼跟老村長李有田商量借槍，突然腦海里傳來了清脆的萌娃的聲音。
『壞了壞了，咱爹還美呢，還想著去山上打獵，家裡都出事了！』
『就是就是！咱娘被馬三那個王八蛋打得頭破血流了！』
什麼？
韓近東聽到兩個孩子的心聲，頓時覺得不好，他拼命的趕著驢車往前跑！
眼瞅著到了村口，突然看到了田大強攔住了驢車。
「哥，哥快去你家出事了，馬三在打嫂子！」
韓近東直接把驢車扔給田大強，隨後跟瘋了一樣的往前沖。
韓近東一邊跑一邊懊悔，自己怎麼就忘了這件事？
要知道該死的馬三，一宿就能把十斗米全部賭光，到時候一定會糾纏李慧玲！
韓近東風一樣的衝到了家門口，只見門也被踢壞了，院子裡變得破破爛爛，馬三正扒光了上衣，掄圓了自己的手，拼命地拍打李慧玲的頭。
他似乎不光在對李慧玲施暴，還試圖搶李慧玲懷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