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叫醒服務
凌晨四點半，江城老街，蘇家所在的老破小單元樓。
初秋的凌晨總是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樓道里年久失修的聲控燈閃爍著昏黃的光，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野貓的悽厲叫聲。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停在小區外面的街道上，與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忠叔提著一個做工考究的多層保溫飯盒，放輕腳步，一步步走上了蘇家所在的樓層。
他來到蘇家那扇貼著褪色福字的防盜門前，沒有敲門，而是恭敬地將那個保溫飯盒放在了門口的腳墊上。
做完這一切，忠叔後退了一步，對著那扇緊閉的防盜門，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什麼也沒說，轉身隱入了黑暗的樓道中。
而在邁巴赫的后座上。
顧若雪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將自己整個人包裹在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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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哭過的眼角還帶著明顯的紅腫，但那雙看著那棟破舊單元樓的眼睛裡，卻再次翻湧起了那種令人窒息的病態執拗。
昨晚的破防和脆弱，仿佛只是一場短暫的幻覺。
當太陽即將升起的時候，她又是那個驕傲的顧若雪。
「蘇澤，你能把我從你的生活里抹去嗎？」
顧若雪隔著車窗，看著蘇澤臥室那個還亮著微弱燈光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你熬夜寫代碼會餓，會胃痛，除了我，還有誰會在這凌晨四點，給你送熱騰騰的百合小米粥？」
她要用這種無孔不入的「關懷」，像藤蔓一樣死死地纏住他，讓他習慣她的存在，讓他知道，他根本離不開她。
「忠叔，開車。」
……
早上七點。
蘇澤終於敲完了最後一行代碼，並且成功將遊戲部署到了伺服器上。
看著後台平穩運行的數據，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大腦一陣陣發脹，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太累了。
連續一周的高強度腦力勞動和熬了一個通宵疲憊感，再加上這具尚未完全發育成熟的十七歲身體，讓他此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連衣服都沒脫，直接往後一仰，重重地倒在了那張單人床上，幾乎是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
蘇澤在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的臉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蹭著。
那種觸感很奇妙，帶著一絲微涼的滑膩，柔軟中又帶著一點點驚人的彈性，就像是上好的絲綢包裹著一塊溫潤的暖玉，在他的臉頰和下巴上不安分地遊走著。
蘇澤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他以為是老媽養的那隻肥貓又跑到他床上來了，於是嘟囔了一句「別鬧」，偏過頭想繼續睡。
然而，那個「東西」並沒有消停，反而順著他的臉頰，一路往下滑，最後竟然調皮地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一股淡淡的馨香，直直地鑽進了他的鼻腔。
蘇澤的潛意識裡閃過一絲異樣，但他實在太困了，大腦還處於半宕機狀態。
他感覺嘴唇上被塞了什麼東西，軟軟的，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觸感。
出於本能的反應，他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那個抵在唇邊的東西。
絲質的觸感。
帶著一點點溫熱的體溫。
蘇澤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絕對不是貓的爪子。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個在自己嘴邊作亂的「東西」。
入手的感覺，纖細，柔軟，骨肉勻稱，而且……臥槽，不對！這熟悉的感覺！
蘇澤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混沌的大腦在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強電流，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顧若雪那張帶著一抹笑意的臉龐。
她正坐在他的床邊，穿著一件修身的襯衫，下半身是一條百褶裙。
而此刻，她的一條腿正高高抬起，那隻包裹在半透明白色絲襪里的小腳，正被蘇澤死死地抓在手裡。
而那顆被白色絲襪包裹著的大腳趾，距離蘇澤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甚至，那層薄薄的絲襪上，還殘留著一點點可疑的水漬。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蘇澤的瞳孔瞬間放大了整整一圈，他看著手裡那隻纖細的腳，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顧若雪的臉，還有某個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的絕對領域，大腦直接短路了三秒鐘。
臥槽？！
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醒啦？」
顧若雪看著蘇澤那副震驚到甚至有些驚恐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非但沒有把腳抽回來，反而順勢往前湊了湊，幾縷黑色的長髮垂落在蘇澤的臉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蘇澤，你剛才……是在？」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還有一絲隱藏在深處的病態滿足感。
「我C你大爺的！」
蘇澤像是觸電一樣，猛地鬆開了手，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床的另一頭縮去，後背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他瘋狂地用手背擦著嘴唇，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前世被這雙腳踩在臉上羞辱的PTSD瞬間爆發。
「顧若雪，你特麼是不是有病？！你是怎麼進來的？！」蘇澤怒吼道，眼神里滿是防備和羞惱。
顧若雪緩緩收回腳，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百褶裙的裙擺。
「林阿姨給我的備用鑰匙啊。」她晃了晃手裡的一把黃銅鑰匙，語氣理所當然，「阿姨說你昨晚肯定又熬夜打遊戲了，讓我順路來叫你起床，免得你一整天不吃飯。」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床角的蘇澤。
「怎麼？這麼怕我？」顧若雪向前逼近了一步，眼神逐漸變得幽暗，「你昨晚不回我消息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
她突然彎下腰，雙手撐在蘇澤身體兩側的牆壁上，將他整個人圈在了自己的陰影里。
「蘇澤，你以為你躲得掉嗎？」
她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聲音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你是我從小就預定好的東西，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用最結實的鏈子，把你鎖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比如……就像剛才那樣，乖乖地舔我的腳。」
蘇澤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瘋女人，果然因為昨晚的事情徹底黑化了。
這種和上輩子背道而馳，直白到近乎變態的強制愛宣言，讓他清楚地意識到，因為自己做的改變導致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麼危險。
但他蘇澤，早就不是前世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了。
「顧若雪，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蘇澤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惡寒，迎著她的目光冷笑了一聲，「我不回你，是因為我覺得噁心，至於你剛才的把戲……」
蘇澤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顧若雪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老子剛才是把你當成我家那隻發情的肥貓了，下次想玩這種情趣，麻煩你去紅浪漫足浴店辦個VIP卡，那裡有的是人願意伺候你。」
說完，蘇澤猛地推開她，翻身下床，抓起衣服就往外走。
「砰！」
臥室的門被重重地摔上。
顧若雪被推得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床上。
她摸著自己被捏得發紅的下巴，看著蘇澤離去的背影，眼底的瘋狂不僅沒有消退，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了。
「紅浪漫足浴店？」
她低聲重複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容。
「蘇澤，你真是越來越讓我驚喜了。」
……
蘇澤衝出家門，冷風一吹，他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放在門口腳墊上的那個考究的保溫飯盒，連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一腳把它踢到了樓道的角落裡。
什麼病嬌式的關懷，什麼凌晨的熱飯盒。
全是狗屁！
他現在只想搞錢，用絕對的資本實力，把這個瘋女人的所有驕傲和掌控欲，狠狠地踩在腳下！
「走，去網吧。」
蘇澤掏出手機，給趙雷發了條簡訊。
「正好今天周末，老子要讓整個江城的網吧，都掛滿我們的G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