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通靈白家
「什麼鬼!」
林遠趕緊一把攔住她作祟的小手,瞪著眼睛。
「你再急也不能急這一會,那兒還等著吃飯呢!」
「你先吃我嘛,又不占肚子!」
沈柚理不直氣也壯。
林遠又賞過去一個暴栗。
「在這種地方,你就不怕招來人圍觀?」
「都快畢業了還想大火一把是吧?」
沈柚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這才鬆開了手,隨後輕輕一吐小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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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過後,她嗓子到現在都還有點啞呢。
這在外面……還真有點不方便。
不多時,二人便回到了店內,兩鍋肉蟹煲也很快送了上來。
只是林遠並沒有多少心思吃飯,因為坐在他旁邊的沈柚一直不太安分。
林舒雅也看出了兩人關係不一般,她本來也就是抱著感謝的心思想要請客吃飯的,自然不介意這些。
於是乾脆跟鈴鐺一起,兩人帶著一臉姨母笑地陪著吃完飯,就各自回家了。
被沈柚撩撥了一路的林遠晚上自然沒放過這個小狐狸精,選了大學城最好的一家酒店開好房之後,就對其展開了深刻的愛的教育。
直至次日。
清晨,酒店房內。
伴隨著一聲輕嗯,沈柚古靈精怪的小腦袋從雪白的被子裡鑽了出來。
揉了揉自己腮幫子之後,一臉滿足地靠在了林遠的懷裡。
「師哥,我今天上午沒課。」
「你再多陪陪我嘛!」
沈柚伸出蔥指,在林遠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圈,嬌滴滴地道。
林遠揉了揉眼睛,輕笑一聲。
「行啊,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干你了!」
沈柚又露出幾分惡魔般的微笑。
「切!一會還沒開始你就要求饒了。」
「這種虧本買賣我才不干。」
林遠白了她一眼,這小妮子也就是嘴上不饒人,實際上早就不行了。
沈柚嘻嘻一笑,卻沒有絲毫承認的意思。
「那陪我去遊樂園!去抓娃娃!去坐過山車,海盜船!」
「我老早就想去了,鈴鐺膽子小,一直不肯陪我去!」
說曹操,曹操到。
這邊沈柚話音剛落,沈柚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鈴鐺打來的電話。
沈柚接起電話,順道按了一下免提。
「柚子,我今天上午的課,你可以幫過去答個到嗎?」
「我家那邊有點急事,要讓我回去一趟。」
鈴鐺很不好意思。
「不能請假嗎?」
沈柚皺著眉頭,一臉不舍地看向林遠。
「你忘了?上午是那個女魔頭的課!」
「要是敢請假,她必定給我掛科!」
沈柚無奈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額頭,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是那個老巫婆……啊啊啊啊!」
沈柚瘋狂地發泄一番,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沈柚撅著嘴一抬頭,哀求地看向林遠。
「師哥,其實我很能忍的!」
……
學校門口。
一輛警車停在街對面。
鈴鐺一邊小跑,一邊掛斷了電話。
靠在警車車門上的一個女警見鈴鐺出來了,立刻朝著她招了招手,隨後就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對於這種事,鈴鐺似乎也是司空見慣,提著小包包就鑽了進去。
「什麼情況?」
隨著車門關上,警車緩緩啟動,鈴鐺立刻發問。
「昨晚有人報了一起失蹤案,目標人物在維也納國際酒店地下停車場失蹤。」
「現場發現了目標人物大量的血跡,經過檢測,目標人物存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兇殺案?」
鈴鐺眉頭微微一皺。
「既然都死人了,還有我六叔搞不定的?」
那女警回頭過來頭,無奈一笑。
「不只是兇殺案那麼簡單,調取現場監控發現,先後進入現場的還有十四名無業混混。」
「現場也發現了少量的搏鬥痕跡和血液殘留,而那十四個人同樣失蹤。」
如果是一個人,那還好。
十五個人同時,同一個地點失蹤。
那自然會引起警務廳的高度重視了。
「十五個人……我六叔就一點線索也沒找到?」
鈴鐺驚異地問。
那女警搖了搖頭。
「不然,也不會來找你了。」
「還是過去了再說吧。」
「對了,沒耽誤你的學業吧?」
鈴鐺無奈笑著搖搖頭。
不久後,警務廳某個會議室內。
一場緊張的會議正在進行。
女警率先敲門,台上那個剔著寸頭,一身警服,三十出頭的帥氣男人見鈴鐺進來,立刻放下了手裡的雷射筆,大步走了進去。
此人正是深城東區警務廳副廳長,白許言。
白許言將鈴鐺帶到一間僻靜的會議室,臉色嚴肅地拿出一個沒打標籤的證物袋,遞給了鈴鐺。
「失蹤者是東城陳家陳定海的兒子陳誠。」
「雖然只是個小家族,但對方一次性捐贈了一千萬給警務廳,希望儘快破案。」
「同時,十五條人命,情況緊急,不得已才叫你過來。」
鈴鐺點點頭,立刻摘下自己包包上那一枚黃銅色的古樸鈴鐺,握在了手中。
「六叔,你的通靈術沒有找到受害者嗎?」
白許言搖了搖頭。
「那是不是……人家還沒死?」
「如果沒死,我多少會有點感應。」
「這一次,我是一點感應都沒有,就像這個人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了一樣。」
白許言臉色有些難看。
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家族一直暗中傳承著某種神秘力量,白家便是其中一個。
白家以通靈之力為主,每個覺醒能力的白家人能力會稍有不同,強弱也會天差地別。
白許言並不算白家後代中的佼佼者,但能力是通靈死者,於其交流,加上一直喜愛偵探小說,長大之後便進入了警務系統工作。
白許言雖然在深城警務廳扮演的只是個顧問的角色,可無數大案要案的破獲,都少不了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而鈴鐺,也就是白薇薇,能力則是通靈記憶,可以看到死者生前的某些畫面碎片。
不過,她的能力同樣也不算強,所以兩個人才能得到家族的允許,參與凡俗事務。
「這麼詭異……連六叔你都感應不到。」
「那我估計也只能試試了。」
鈴鐺有些緊張,接過了從白許言手裡遞來的幾根頭髮,攥在手中,緩緩閉上了雙眼。
隨著右手的鈴鐺輕輕晃動,一陣奇異的鈴聲響起。
鈴鐺的身子也開始輕微的顫抖。
忽然間,一股力量將鈴鐺瞬間拉入深淵,一片黑暗中,無數旋轉的光點漸漸浮現。
這些光點,都是死者生前的記憶碎片。
死者死亡的時間越長,記憶碎片也就越少。
而光點離鈴鐺越近,那說明那段記憶離死亡的時間也越近。
鈴鐺掃了一眼附近的光點,朝著最近的一個伸出手去。
可伸到一半,她就感覺到面前多了一道堅硬的壁障,橫亘在二人之間,無論如何也無法穿透。
奇怪,這種情況鈴鐺從未遇見過!
既然最近的記憶無法查閱,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鈴鐺立刻扭頭,轉向第二個,第三個記憶點。
可這些記憶明明就在眼前,卻又都被那神秘的壁障隔絕在外。
「鈴鐺,你快一點,不可通靈太久!」
空間內,白許言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進來似乎也就一兩分鐘的時間,在外界實際上已經過去了一二十分鐘!
此刻鈴鐺已經滿頭大汗,臉色煞白,渾身更是抖得跟觸電一般。
白許言擔心,再這麼下去,鈴鐺要受不了了!
「我知道了!」
「最後,最後再試一次!」
鈴鐺一咬牙,目光迅速搜索,選定了一個較遠的記憶點,一伸手!
呼!
那記憶點瞬間擴張,直接將鈴鐺吸了進去。
成功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眼前場景一變,地下車庫的模糊雛形已經出現。
緊接著,耳邊便傳來砰砰砰的打鬥聲!
鈴鐺立刻聚精會神,定眼掃過去,立刻看到十幾個人在圍毆一道人影。
不對,是那一刀人影都在痛揍那十幾個混混!
鈴鐺心中大驚,看著那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路過之處,就會有一人倒下,一股恐懼感頓時順著脊樑往上猛竄!
鈴鐺知道,這是死者當時的感受,侵染到了自身。
這說明自己這次通靈的時間過長了,再這麼下去,輕則大病一場,重則會變成白痴!
撤?
不行,還沒看到兇手的樣貌!
鈴鐺咬牙苦苦支撐!
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兇手猛然一個回頭,看向自己。
鈴鐺瞬間瞪大了雙眸。
那是一張她無比熟悉的臉龐,不過與往常不同的是,他眼眸血紅,宛如怪物!
師哥!
鈴鐺驚呼出聲!
不不不,不可能!
是我的幻覺,肯定是我看錯了!
鈴鐺一下意識不穩,立刻從記憶點中跳了出來。
來不及多想,鈴鐺一咬牙,立刻又選擇了一個記憶點。
就算冒著受傷的風險,她也必須確定。
兇手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呼!
鈴鐺身子一沉,再次被吸入一個全新的記憶點。
這一次,林遠居高臨下地踩在自己胸口,那張帥臉上充滿不屑與鄙夷。
緊接著,林遠一躍而起,一腳踹向雙腿之間。
隨後是膝蓋!
鑽心的劇痛瞬間傳來,鈴鐺眼前一黑,險些直接昏死過去!
而此刻會議室內,白許言見鈴鐺身子猛地一抽,直接從椅子上掙脫出來,直挺挺地摔落在地。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不好,出事了!
這個傻孩子,這麼勉強幹什麼!
白許言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巧的菱形玉牌,往鈴鐺額頭上一按,焦急地大呼。
「靈神,快把她拉出來!」
話音剛落,菱形玉牌上立刻爆發出一陣柔和的綠光,鑽入鈴鐺眉間。
而鈴鐺原本攥得緊緊的手,猛地一下就鬆開了來。
她手中那一枚古銅色鈴鐺啪嗒一聲,順勢滾落在地。
「水!」
白許言怒吼一聲,趕緊將鈴鐺扶到一邊的沙發上,接過冰水一下撲在鈴鐺的面門上。
鈴鐺劇烈地咳嗽了兩聲,這才狼狽地睜開了雙眼。
「你胡鬧什麼胡鬧,自己命都不要了!?」
白許言看著鈴鐺虛弱的模樣,眼裡是止不住的心疼。
「我……看到了。」
鈴鐺嘴唇顫抖,幾乎是拼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這四個字。
下一秒腦袋一歪,徹底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