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人難做
畜生啊!
就算林舒雅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也不能這麼做吧?
林遠氣憤地攥緊了拳頭,真恨不得立馬給他丟到末日世界裡面去。
但上次因為陳誠的事,已經引起了麻煩,最近自己恐怕得低調一點。
還是將他交給警員處理吧。
林遠惡狠狠瞪了趙瑞一眼,先扭頭過去把林舒雅解了下來,又扯過床頭的被子給她蓋住,這才回到客廳。
這時候趙瑞已經搖搖晃晃地起來了,正捂著自己後背,痛苦地呻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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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幾步過去,用剛取下來的手銬將他手腳全部銬住,然後又從沙發上取來一件衣物,堵住了他的嘴。
做完這一切,林舒雅剛好披上一件衣服,腳步虛浮地從臥室沖了出來。
「要不要我幫你報警?」
林遠扭頭髮問。
林舒雅身子一顫,眼神怨毒地瞪了趙瑞這個後爹一眼,然後立刻指了指另一個房間。
「林先生……我媽……」
林遠立馬反應過來,一腳踹開主臥的房門,這才看到床上也躺著一個年紀稍大的阿姨。
她身上和臉上都被打得血肉模糊,半個身子倒在床上,將身下的床單染得血紅。
而床頭還丟著一個沾滿血的水晶獎盃鑄件。
「人暫時沒事。」
聽見對方還有微弱的呼吸聲,林遠也就跟著放下心來。
隨後走到客廳,撥通了急救電話,簡單說明情況後,便來到了沙發邊上。
林舒雅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發愣,手上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機,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
「都是我不好,沒有及時清理掉購物記錄。」
「被他給發現了……他才要報復我們的。」
林舒雅嘴唇顫抖,茫然地重複著,顯然腦中還在不斷回憶著那恐怖的一幕。
見林遠來到自己身邊坐下,她才猛地一下回神,扭頭看了林遠一秒,忍不住一下撲到林遠懷裡。
下一秒,嚎啕大哭。
林舒雅心裡積壓的恐懼和憤怒,在這一瞬間終於全部宣洩出來,將林遠半邊衣服都哭濕了。
林遠也沒多餘的動作,只是輕輕摟著她的腰肢,拍著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誰能想到外表看起來那麼努力陽光的林舒雅,居然生活在這樣一個陰暗高壓的環境中。
哭了好一陣,直到樓下救護車和警笛聲響起。
林舒雅才緩了過來,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淚。
「林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如果不是你發現不對,恐怕……」
「恐怕我跟我媽……」
真要經歷了這種事,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都是小事兒。
林舒雅怕的是自己沒有勇氣再活下去。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
「今天這事兒之後,你們應該也能徹底擺脫這種生活。」
「以後就都是好日子了。」
聞言,林舒雅立刻低下了頭,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林先生,你也住這個小區對吧?」
「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你家借住幾日?」
「我,我一找到新的住處,立馬就會搬走,絕對不會多打擾你的!」
林舒雅有些無奈地看向主臥方向,小聲央求。
「我媽……這輩子怕是走不出去了。」
「她要想離婚,早就離了。」
「眼下,我只能先為自己打算。」
林遠一愣,搬我那兒去?
之前他跟徐嬌嬌在一起的時候,本來兩個人就是要同居的。
誰知道林一茹以簽合同時,只寫了林遠一人為由,死活不同意。
要是多一個租戶,那麼房屋的租金就要上調到正常水準。
當時林遠哪兒有錢,只能繼續跟徐嬌嬌分居。
眼下如果林舒雅要暫住過去,那女人指不定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畢竟,房間裡多了個女人,這種痕跡是藏不了的!
見林遠一臉為難,林舒雅直接秒懂。
「既然林先生你不方便,那……那就算了。」
「我,我去找酒店吧。」
「沒事,你搬過來吧。」
「反正我也是一個人住,屋內還有一個小房間空著,你自己收拾一下。」
林遠本就是要把林舒雅培養成備用食物,這個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就是不知道林一茹什麼時候會發現,會上門來找茬了。
不多時,警員和醫護人員就趕了過來。
林遠大概解釋了一下情況,林舒雅和她媽就先被送往了醫院。
至於趙瑞,過來調查的警員似乎早認識他,說這種情況,頂多能算他家暴還有故意傷害罪。
林舒雅那邊又沒實施犯罪,除了林舒雅的證詞之外,也無其他。
而且這傢伙很有錢,肯定會請很厲害的律師替他辯護。
到時候頂多進去蹲半年一年就放出來了,何況林舒雅她媽情況複雜,對趙瑞是死心塌地。
弄不好,最後是個緩刑也說不定。
警員估計也不是頭一回跑這事兒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拍拍林遠的肩膀。
還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指不定到時候趙瑞還要反咬林遠一口,私闖民宅加故意傷害,入室盜竊之類的。
叫林遠小心人家的報復。
「這世道,好人這麼難做嗎?」
林遠輕輕一笑,還是認真地感謝了警員一番,便跟著一起回警局做筆錄了。
走廊里,林遠剛做完筆錄準備離開,背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喝。
「等會,站住!」
林遠奇怪地一扭頭,便看見一個剔著寸頭,頗為陽光帥氣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你叫什麼名字?」
「過來是做什麼的?」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白許言。
這幾天他為了陳誠的案子可謂是焦頭爛額。
今天郊區那邊,一個釣魚佬又發現了一袋子手機之類的雜物,經過證實裡面就有陳誠的手機。
查監控雖然找到了一個模糊的背影,但對方似乎早就防備,將渾身上下都遮得嚴嚴實實,一點破綻都沒有。
他剛才開完會一出來,就看到了林遠出來,那背影怎麼看怎麼熟悉,便沒忍住叫住了他。
「白顧問,林先生是來做筆錄的。」
「趙瑞那邊又出事兒了,林先生見義勇為,救了人。」
跟著林遠一起出來的警員趕緊站出來解釋。
白許言眉頭一皺,一伸手,從警員手裡拿過了檔案。
「林遠……」
「是你!?」
上次去找林遠還有林一茹錄的筆錄白許言也看了,不過那只是普通筆錄沒有資料。
所以哪怕是看到林遠他也沒認出來,剛才看到名字才猛地想起來。
「怎麼了?」
「原來我這麼出名嗎?警務廳都有人認識我了?」
林遠奇怪地看向白許言。
「沒有,可能認錯人了。」
「我就是覺得,你的背影有點熟悉,像我負責的一個案子的嫌疑人。」
林遠眉頭一挑,此刻已經暗暗猜到了他口裡的案子指的就是陳誠。
「白顧問,不會憑藉一個背影就要抓我吧?」
「我可是大大滴良民,剛才還見義勇為來著。」
白許言輕輕一笑,搖搖頭。
「沒事沒事,你先回去吧,不好意思哈!」
目送林遠離開,白許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直接一揮手。
「我要這個人的所有資料。」
「另外,去吧警務廳裡面的監控給我調出來,我要他各個角度的對比照片。」
「對了,正臉的清晰照片也給我發一張,我去問問鈴鐺,看她是否面熟。」
白許言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轉身一邊走,一邊叫來幾個組員,迅速吩咐下去。
在一行幹了這麼久,又是通靈之人,他的直覺向來很準。
這次,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林遠,極有可能就是嫌疑人!
然而白許言不知道是,林遠剛走出警局,眉頭就皺了起來。
剛才他的吩咐,一字一句全被他聽了個清楚。
「鈴鐺……」
「鈴鐺怎麼也牽扯進來了。」
「鈴鐺好像叫白薇薇。」
「白薇薇,白顧問……」
林遠眼中異色一閃。
操!
就在這時,林遠手機一震。
好死不死的,居然是鈴鐺給自己發消息來了!
哪天晚上在繆斯酒吧,兩人就加上了微信。
不過這期間鈴鐺一直沒給他發過消息,這一次是她首次聯繫自己。
「師哥,有空見個面嗎?」
林遠手上一顫,腦中迅速轉動。
剛才那個白顧問似乎要拿自己的照片,去給鈴鐺確認。
確認什麼?
自己動手的時候,鈴鐺又不在身邊,她能確認什麼?
林遠皺著眉頭,舉著手機,一時間還不知道怎麼回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鈴鐺似乎對白顧問來說很重要。」
「先見一面,摸摸鈴鐺身上的水,到底有深。」
林遠立刻掏出手機,回道。
「有空,不過你不上課嗎?」
「就我們倆,柚子來不來?」
「都已經五點啦,剛下課。」
「柚子一會還有事兒,就我們單獨見面吧。」
「你看哪裡方便,我們約個安靜的地方,聊聊……」
「聊聊柚子的事。」
林遠頓時輕輕一笑。
聊柚子的事兒,恐怕不是吧?
還找個安靜的地方,真不我直接把你關到空間裡面去啊?
「行,我知道大學城裡面有一家僻靜的咖啡店。」
「那裡以前就是我跟柚子的秘密聯絡地點。」
林遠分享了一個地址過去。
「好,半個小時以後見。」
鈴鐺對自己似乎沒有任何戒備,回完消息之後,立刻發過來一個OK的小表情。
林遠看著那可愛的表情,輕輕一笑,立刻收好了手機朝著自己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