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柳眠沒敢逃班
淑妃親自去了永寧宮的消息,很快便傳進了鳳儀宮。
皇后氣得不輕,「淑妃到底想幹什麼?」
「她費盡心思拉攏柳眠,難不成是想害小太子?本宮看她真是瘋了!」
瑞雪連忙上前替她順氣。
「娘娘息怒。」
「柳昭儀並未答應淑妃什麼,淑妃前腳剛離開永寧宮,柳昭儀後腳便派人過來傳話。」
「說淑妃娘娘找她,是為了趙小公子的病,沒有旁的意思。」
皇后冷哼一聲。
「一個外臣之子,太醫都驚動好幾回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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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看,就是從小得到的恩寵太過,福氣太盛,他一個孩子承受不住。」
「冷著些,不那麼嬌慣,興許病便好了。」
瑞雪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皇后既然得知此事,按理說該賜些藥材表示關懷。若想做得周全些,再派個太醫上門診治也使得。
趙國公在外征戰,不管皇后和淑妃斗得多厲害,面上還是要施恩的。
瑞雪不敢再勸,只能奉承道:「趙小公子自然比不得太子殿下尊貴。」
「柳昭儀最疼太子,心裡肯定有數。若是沒有娘娘與陛下的允許,她絕不會亂來。」
這句話總算說到了皇后的心坎上,皇后的臉色稍稍緩和。
「算她懂事。」
正說著,就有人通報麗嬪來了。
駱聞音規規矩矩地行過禮,先關心了幾句皇后的身體,這才讓丁香將一本帳冊呈上。
「啟稟皇后娘娘,城南的兩間鋪子這個月已經盤完帳了。」
「臣妾按照娘娘先前的吩咐,又添了一批南邊來的綢緞和香料。京中的夫人小姐很是喜歡,利潤比上個月多了三成。」
沈家只是清流文官,也沒多少底蘊,給不了皇后多少孝敬,私底下,甚至還要皇后補貼一二。
宮外的生意自然不會打著皇后的旗號做事,明面上是沈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在做,畢竟是皇后母族,倒是順暢。
皇后接過帳冊,隨手翻了幾頁。
她不擅經營,也看不懂其中許多細帳,只看見最後列出的銀錢數目,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你做得不錯。」
「先前說好給你一成利,便按規矩來。瑞雪,南邊新進貢的煙霞紗,拿兩匹出來賞給麗嬪。」
「那料子輕薄透氣,顏色也鮮亮。等天熱了,正好裁衣裳穿。」
丁香立即上前接了賞賜。
駱聞音起身行禮。
「臣妾多謝皇后娘娘賞賜。」
「娘娘,臣妾方才進來時,聽見宮人說,淑妃娘娘去了永寧宮?」
「臣妾倒不是不相信柳昭儀,只是她日日照顧太子,對太子的情況了如指掌。」
「淑妃陰險狠毒,若是柳昭儀不小心透露出去一字半句,被淑妃抓住機會,只怕會對太子不利。」
皇后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是挑撥。
御下之道,在於平衡,她可不想讓手底下的嬪妃和和美美的。
「你說得也並非全無道理,只是胤兒確實離不開柳昭儀。」
駱聞音心中一喜,以為皇后終於聽進去了。
「天底下會照顧孩子的人多得很,難不成太子殿下只能靠柳昭儀一個?」
「臣妾倒是知道一位能人。」
「西市杏花巷有個劉穩婆,接生的本事極好。經過她手的產婦,全部母子平安,京中許多大戶人家都排著隊請她。」
「她照顧孩子也是一把好手。」
「劉穩婆今年三十來歲,兒女雙全,夫妻和睦,家中長輩又都高壽,是個福祿雙全的全乎人。」
「若把她請進宮照顧太子,必定忠心耿耿,也能替娘娘分憂。」
前世駱聞音難產,就是劉穩婆保了她一命。
可她到底傷了身體,後來日夜操勞,年紀輕輕便落下一身病,早早就病逝了。
皇后心裡瞧不上民間的穩婆,總覺得不乾淨。
「此事容後再議。」
「你今日也辛苦了,先回去歇著吧。」
駱聞音只能起身告退。
「臣妾遵命。」
走出鳳儀宮後,駱聞音已經盤算著如何讓劉穩婆入宮了。
她根本沒想過劉穩婆會不會同意,能入宮伺候小太子,是多少人求不來的夫妻,想必劉穩婆也不敢拒絕。
柳眠是個變數,不過也沒什麼大本事,只要有人能取代她照料小太子,柳眠就沒什麼威脅了。
到那時是生是死,還不是全看她的心意?
黃昏時分,淑妃換下一貫鮮艷華貴的宮裝,只穿了一身素淨衣裙,來到乾清宮外求見皇帝。
她本就生得明艷,素衣之下少了幾分盛氣凌人,反而顯得眼尾那抹紅格外可憐。
皇帝最吃她這一套。
淑妃只要稍稍服軟,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幾乎屢試不爽,連招數都不必換。
當夜,皇帝留宿景陽宮。
次日一早,柳眠沒敢逃班。
天剛亮,她就認命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到鳳儀宮時,殿內已經坐了不少人。
夏梓欣今日十分低調。
她沒有穿奇裝異服,只穿了一件顏色素淨的宮裝,整個人坐在那裡蔫頭耷腦,像一棵被霜打過的茄子。
陳婕妤的位置與她挨著。
看見夏梓欣這副模樣,陳婕妤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昨日陛下沒去妹妹的凝香宮,妹妹今日這般沒精神,莫不是心存怨懟,一整夜都沒睡好?」
夏梓欣本就窩著一肚子火。
昨日她花了好不容易積攢的積分,兌換了高級歌舞技能,特意準備了一段街舞,想讓皇帝開開眼。
她還給自己加上了甜酷美顏濾鏡,必定讓皇帝流連忘返。
誰知皇帝被淑妃勾搭走了,她白白浪費積分不說,還在御花園裡等了好久,穿得少,人都快吹感冒了。
夏梓欣認定自己是手握系統的大女主,哪裡受得了陳婕妤陰陽怪氣?
她當場冷下臉。
「我獨得陛下恩寵三日,自然累得慌。」
「總好過某些人年老色衰,進宮後便再沒見過陛下。陛下只怕早就忘了宮裡還有你這號人!」
「大家都是婕妤,少在我面前蹦躂。」
「真把我惹急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陳婕妤確實沒有恩寵,也吵不贏,可又咽不下這口氣。
她看見對面端坐的柳昭儀,便道:「我位份是不高,柳昭儀總比你高吧?」
「你從進門到現在,也不知道給昭儀娘娘行禮,真是沒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