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算是把人都得罪完了
杜韜和劉天衡商量出了一個方子,都是些醒神之物,對人體無害的。
劉天衡親自去太醫院拿來藥材,碾成泥,取出汁水,熬得濃稠,塗抹在小太子的鼻下。
柳眠抱著小太子,輕輕顛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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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寶,快醒醒。」
「皇祖母等著你呢,你娘也著急,別睡了。」
小太子沒有動。
皇后捏著帕子的手都在發顫。
過了一會兒,柳眠終於聽見一點斷斷續續的聲音。
【討厭……】
【辣辣的,涼涼的】
柳眠心頭一松,「皇后娘娘你看,小太子有反應了!」
小太子眉頭輕輕皺起,嘴裡哼哼唧唧的。
【不舒服】
【姐姐好吵,寶寶要睡覺】
聽著熟悉的心聲,哪怕是抱怨,柳眠也覺得眼眶發熱。
皇后看見兒子動了,忍不住落淚。
「胤兒?胤兒你醒了嗎?你睜開眼睛看看娘。」
【娘……】
【娘在哭嗎】
小太子的眼睛慢慢睜開一道縫,目光卻沒有平日那樣靈動,迷迷糊糊的,像是怎麼也看不清。
【娘親別哭】
柳眠將孩子交給皇后抱著。
「娘娘,您看,醒了。」
皇后立即抱住兒子,「胤兒,你差點嚇死娘了。」
小太子皺著小臉。
【太緊了,難受】
【娘真哭了】
柳眠趕緊提醒:「娘娘輕一些,他還不舒服呢。」
皇后趕緊放鬆了一些。
她低頭親了親孩子,眼淚卻止不住。
「你終於醒了。」
「再來這麼一次,娘都要跟著你去了……」
小太子感受到了母親的悲傷,伸手去摸她的臉。
【娘別哭】
他摸了兩下,便又睏倦地打了個哈欠。
皇后頓時慌了,「怎麼又困了?」
杜韜道:「只是讓殿下醒了,藥性尚未退盡,殿下肯定是困的。」
劉天衡將熬好的藥送來,苦味一散開,小太子便皺起了眉頭。
杜韜也是為難,「這藥怕是不好餵進去。」
「奶娘喝了也無用,一定要小太子自己喝才好。」
柳眠聞著都覺得舌根發苦,可如今哪還有挑好不好喝的餘地。
「我來吧。」
柳眠接過藥碗。
「寶寶乖,喝了藥就舒服些了。」
小太子往母親懷裡縮。
【不要,苦苦的】
【寶寶沒病,不喝藥】
【寶寶要睡覺】
小太子很難受,又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為什麼大家都吵吵的不讓自己睡覺。
他眼睛裡漸漸泛起淚光,哼哼唧唧地哭起來。
柳眠小聲哄道:「好好好,不喝藥,咱們吃牛乳羹好不好?」
小太子困得迷迷糊糊的,來不及多想,勉強同意了。
「來,長張嘴。」
小太子張開嘴巴,柳眠就把灌進瓶子裡的藥一股腦倒了進去。
小太子下意識就吞咽了進去,臉頓時皺成一團。
【姐姐壞!】
【苦!】
他嚎啕大哭,大聲哭訴柳眠!
【姐姐騙人!】
【騙人是小狗!】
【寶寶再也不跟姐姐玩了】
皇后雖然心疼,但也沒有別的法,聲音里還帶著哽咽。
「胤兒乖,聽話,喝了藥便好了。」
藥喝進去大半,不過很多都灑在了衣服上。
柳眠伸手道:「我先帶小太子去換衣服,再讓奶娘餵奶,去去嘴裡的苦味。」
小太子也哭累了,靠在柳眠懷裡抽搭著,眼皮耷拉著,無精打采。
柳眠很快就給他換好了衣服,又把他遞給劉奶娘。
「喝了奶就可以睡了。」
「都怪姐姐不好,以後一定好好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
柳眠在小太子額頭上親了一口。
【好吧,寶寶原諒姐姐了】
小太子喝了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很快就睡了過去。
杜院判又給小太子檢查了一番,確定沒什麼問題了。
「讓小太子多睡一會兒,之後再喝上兩副藥,應該就差不多了,微臣每日都會過來給小太子診脈的。」
皇后坐在床邊,看著孩子,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心頭那塊大石頭落下,她的怒氣一點點湧上來。
瑞雪取來溫水,替她擦臉,重新理好鬢髮。
皇后照了照鏡子,眼睛還是紅腫的,臉色也難看。
「派人去請陛下了嗎?」
「已經去了。」瑞雪低聲回道。
皇后冷笑道:「本宮現在誰都不敢信,本宮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敢謀害太子!」
柳眠坐在床邊,輕拍著小太子的背。
皇后看了她一眼,神色稍緩,「你放心,本宮自然是信你的。」
「你跟本宮一起。」
外廳里,氣氛十分凝重。
太后坐在首位,淑妃、江妃、德妃各自坐著,其他嬪妃只能站在旁邊。
皇后進來,先給太后請了安。
「小太子喝了藥,已經睡下了,多虧了柳昭儀,不然這藥根本餵不進去。」
太后點點頭,沒什麼表情。
皇后沒再說什麼軟話,落座之後,冷冷地看向眾人。
「本宮向來寬厚,不曾苛待你們。」
「你們倒好,一個個把主意打到了小太子頭上,真是好得很。」
這番話,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嫌疑人。
柳眠在心裡嘆了口氣,皇后算是把人都得罪完了。
皇后是大領導不假,可也不能將底下的人全部排除在外,這以後還怎麼管理後宮?
皇后見無人反駁,反倒覺得自己這番敲打極有威勢。
「母后總說兒臣軟弱。」
「從此以後,兒臣不會再縱容這些人了。」
太后揉了揉眉心,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當年選中沈知微,看中的是她家世不高,性情溫婉,誰能想到後來辰王會登基?倒是讓她也成了一國之後。
如今說話做事,實在叫人頭疼。
皇后自以為十分威風,冷冷道:「太醫查出來,便是這隻木鈴鐺里藏了東西,才害得小太子昏睡不醒。」
劉大花聽見這句,立即跪下。
「這個木鈴鐺確實是奴婢做的。」
「可殿下從前玩過,一直沒有出事,奴婢實在不知道……」
她聲音發顫,頭也不敢抬。
東西是自己做的,如今出了事,她怎麼說得清?
柳眠開口道:「娘娘,裡頭的藥粉有可能是後來放進去的,和劉奶娘無關。」
「今日伺候小太子的,接觸過木鈴鐺的,都要仔細排查一下,看看有誰出去過,接觸過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