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來一次?
泡麵入口,秦淮枳冷著臉嚼嚼嚼。
桑詩桃慈愛地看著他,卻發現他的眼神像要吃人。
剛吃過三天了,她確實有點累了。
這會兒下來,單純是想吃點素的。
所以桑詩桃甩動小皮鞭,耐心安慰他:
「你雖然是個不被秦家承認的私生子,但你陽光開朗積極向上啊。從人品上看,他那個大哥,再活兩輩子都贏不了你。」
這是桑詩桃人生第一次安慰人。
確實不太熟練。
她說完,秦淮枳臉色更差了。
他的喉結優雅而緩慢地滾動,直到泡麵徹底咽下去後,男人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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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秦郁。」
「哈哈。」
桑詩桃乾笑兩聲,放下碗筷,拍男人的肩膀,
「你既然做了我的人,以後我會幫你防著他的,保證你那個狠毒大哥不會對你下手。你就算不冒充他,也……唔!」
她話都沒說完,就被秦淮枳扣回床上堵住了嘴。
剛剛那人還一副被抽乾的樣子,這會兒洶湧的吻和強勢的力道,讓桑詩桃大為震驚。
補腎湯這麼好用嗎?
只是她膝蓋都磨破皮了,實在不想繼續。
剛伸手推他的大胸肌,手就被人按到頭頂,徹底固定住。
與此同時,那些零星的原書劇情片段,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有些是主角團的,有些是桑家的,劇情不連貫,但多少都有點有用信息。
劇情之外,她倒是確定了——
床上的人,真的不是秦淮枳!
她和秦淮枳青梅竹馬二十年,那男人甚至都沒主動拉過她的手,更別說吻她了。
此時身上男人濕熱的吻掌控她的呼吸,兩隻手更是強勢禁錮著她的動作,讓她半點沒有反抗的機會。
秦淮枳才沒有這麼強的控制欲。
所以,他真的……
「你……你放開一下!」
她拼命避開秦淮枳炙熱的吻,在對方不滿的注視下,終於找到機會騰出嘴說話,
「你……你真的是秦郁?!你怎麼會被我……被我帶過到桑家?」
她差點脫口而出:你怎麼會被我壓在身下?
還連睡三天三夜……
秦郁對秦家人來說,無異於定海神針。
他咳嗽一聲,秦家都要抖三抖。
更別說讓他被綁到別的女人的床上,被迫承歡這麼久……
桑詩桃躺在男人滾燙的懷抱里,仰頭看著那張和秦淮枳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無法呼吸。
他恰好垂下眼帘,正對上她的目光。
他睫毛很長,瞳仁黑得發沉,似藏著洶湧的暗流。
他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脈搏跳動的凹陷處。
指腹的溫度隔著皮膚傳過來,乾燥而滾燙。
桑詩桃沒有嘗試掙脫,因為從這人的眼裡她就看出,跑了也沒用。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真乖。」
秦郁的食指撫過她汗濕的鬢髮,心情不錯地宣布,
「你和秦淮枳的事,我聽說過。不論以前怎樣,從今天開始,再扯上關係,腿打斷,明白嗎?」
桑詩桃這些年都挺怕他的,聞言心裡一大堆疑問,最後問出口的卻是:
「憑什麼只打斷我的?他是你們秦家……」
「你們兩個的腿,都打斷。」
秦郁微笑著打斷她的話,沾了汗水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我不想再聽見你說他的名字。」
微彎的眼睛裡,有滿滿的不耐。
果然。
他掌控欲真不是一般的強。
即使是沒有相愛的女人,都不允許和別的男人扯上關係。
桑詩桃紅唇抿緊,本能覺得這人已經不裝了。
自己要是再提秦淮枳,說不定會被做死在床上……
秦郁看到懷裡的小姑娘露出順從的目光,滿意地鬆開鉗制她的手,轉而落到腰際:
「再來一次?」
桑詩桃:「???」
兄弟你還食髓知味了是嗎?
那你之前做出那副寧死不屈快被榨乾的模樣,是給誰看?
而且她膝蓋都磨破皮了,實在不想繼續……
「讓管家再燉一鍋枸杞甲魚湯」
秦郁沒等到她的回答,就翻身而起,把她剩下的話都吞了下去。
次日,桑詩桃是扶著腰、扶著牆,兩腿打顫從地下室出來的。
管家等在外面,遞上反覆熱了整晚的湯,並詢問她是否要叫家庭醫生。
「叫!馬上叫!」
桑詩桃嗓音已經嘶啞,就連大點聲說話,聲帶都刺痛著。
她回頭看了眼躺在床上,仍看向這裡,神色晦暗不明的男人,沒好氣地吩咐管家:
「兩個小時內,任何人不許去地下室。他在罰站。」
說完,抹了把嘴唇傷口上的血痕,腳步虛浮地飄向最近的椅子坐下。
管家在她身旁,委婉表示:
「這位秦二少,似乎沒有小姐以為的那樣劇烈反抗,正直不屈服。他好像……好像挺享受被小姐這樣對待。」
桑詩桃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揮了揮手讓管家先走。
等確定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後,她才收斂起自己放肆的模樣,一整個蜷縮起來。
小小的。
軟軟的。
紅著眼眶的。
她抱著腿,低垂眼瞼,輕易就能看到身上遍布的青紫色痕跡。
這些在她奶白色的皮膚上,刺眼到讓她心臟都一抽一抽的疼。
回不去了。
徹底回不去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小時候遭遇綁架,被秦淮枳救下,他們就是小說里標準的男女主,是童話里的王子和公主。
現在。
這個夢破碎了。
原來王子命中注定的公主不是她。
童話里的公主,也不會認錯王子,和惡龍連睡三天三夜……
明明在此之前,她和秦郁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如今卻因為肉體關係,變成了現在這樣……
暖橘色的夕陽,透過落地窗,將寬敞乾淨的客廳照得透亮。
只有桑詩桃蜷縮的小椅子,沒有碰到一絲光芒。
寂靜的空間裡,只剩下窗外風吹過的沙沙聲,以及似有若無的啜泣聲。
與此同時,地下室里的秦郁。
他坐起身,靠在床頭,低頭看了一會兒。
還得繼續罰站。
男人食指拂過床單上丁點已經乾涸的血跡,眸光暗了暗,呼吸更加凌亂粗重了幾分。
幾秒後,他面無表情按下手錶上隱蔽的按鈕。
「BOSS。」手錶上響起輕微說話聲。
「嗯。」
秦郁淡淡應聲,聲音低沉沙啞,語氣森冷,
「桑詩桃和秦淮枳,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事,調查清楚,整理成報告發我郵箱。」
「是。」
對方應聲,兩秒後,遲疑開口,
「您……您被桑家的二小姐……」
「不重要。」
打斷他的話,薄唇勾起了欲求不滿的愉悅弧度,
「近期別讓秦淮枳到桑家這邊晃悠。」
說完,像是想起什麼皺眉補充:
「讓宣發部門,到秦氏宣傳企業文化,務必讓桑總明白,秦家人都是親切友好的。」
做完這些後,他才帶著通身饜足的氣息,邁著悠哉悠哉的步伐跨上樓梯,離開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