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看她看他看她
小帥醫生詫異地看向秦淮枳，大概不敢相信這麼光風霽月的人，會從女人手裡拿錢。
他……堂堂小秦總……
竟然是個吃軟飯的？
秦淮枳捏住那張卡，白皙手背上的青色筋絡鼓起，冷笑：
「你以為有錢就能買到一切嗎？桑詩桃，你這種膚淺市儈的女人，永遠都買不到我的心，更買不到其他人的尊嚴。」
說完，當場把那張卡掰成兩半，重重扔在桑詩桃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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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氣還挺大。
與此同時，樓梯間裡。
拿著百萬年薪的葉特助，平時翻上億合同的手，正四平八穩地扒開一條門縫，方便自家BOSS聽得更清楚。
黑暗中，秦郁的瞳仁收縮、擴散，反覆多次。
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節一寸一寸收攏。
只抓了個空。
百米外，那張巴掌大小臉上的笑容，正肆意綻放在陽光下。
百米內，他卻只能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角落，看她和那個狗東西越聊越高興。
秦淮枳不僅冒充他，還敢勾引他的人……
他怎麼能繼續在這看那個狗東西興風作浪？
想起昨天在衣櫃裡的那一幕，秦郁抬手就要再次推開那扇安全出口的大門——
「秦總，現在恐怕不是出去的最好時機。」
葉特助時刻留意著秦郁的神情，見狀立刻衝上去組織，想起自己剛調查到的那些消息，適時提醒，
「小秦總雖然有和二小姐青梅竹馬的情分在，但以他的身份和實力，想真正得到桑家人認同走到結婚那步，恐怕還是困難重重的。整個A市，只有您這位秦氏掌權人，才配得上二小姐。」
言簡意賅，全是圈好的重點。
秦郁這個人精，都把注意力短暫放到葉特助身上幾秒。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你留下，親自看著。」秦郁吩咐。
他沒說具體要看著誰、看什麼、怎麼看。
葉特助已經心領神會了。
桑詩桃這邊，已經從帥醫生處拿到了顧晏如的消息。
帥醫生大概是想保護顧晏如，怎麼都不肯開口。
多虧了偉大的原書劇情。
顧晏如都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開車離開醫院了，才發現自己的一條手鍊落在帥醫生這裡。
她回來找帥醫生，卻和秦淮枳初次相見。
那一刻，即使是桑詩桃這個路人甲，都察覺到仿佛時間停下了。
那女孩因一路奔跑，一頭長髮都有些糟亂。
她沒有半點羞惱，只隨意地將頭髮攏在腦後，露出那張被陽光曬得微微泛紅的臉。
這樣的她，完全不像那個穿著白裙子，柔美恬靜來認親的人。
在這個中午人還不算多的醫院大廳里，顧晏如直勾勾看著秦淮枳。
帥醫生定定看著她。
秦淮枳正滿臉陰鷙盯桑詩桃。
他看她看他看她？
精彩。
「晏如？」
帥醫生像是根本沒察覺到顧晏如和秦淮枳之間奇怪的氣氛，露出舔狗的微笑，驚喜發問，
「你怎麼回來了？」
顧晏如亮晶晶的眼睛，終於捨得從秦淮枳那邊轉開。
她漫不經心掃了眼旁邊一男一女後，就停在地上被掰斷的黑卡上。
「晏如你臉色不好，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小帥醫生追問。
顧晏如總算正眼看了他，還有旁邊那個面色不善，但長得像明星的女人。
她臉上笑容明艷，完全不用開口，只一個疑惑的目光，帥醫生就忙不迭給她介紹起來：
「這位是小秦總，秦淮枳，是我的好哥們兒。我能進中心醫院實習，可多虧了他幫忙呢！」
至於桑詩桃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他故意沒有和晏如介紹。
他不想晏如和這種女人接觸，怕她把晏如教壞了。
顧晏如客氣點頭後，沒問桑詩桃，還主動伸手到秦淮枳面前，客氣微笑：
「小秦總，久仰大名。」
秦淮枳死盯桑詩桃的視線，開始偏移。
墨染的眼底，終於倒映出顧晏如橘白色的身影。
桑詩桃抱臂旁觀。
按這倆人後面抱著啃得難捨難分的樣子看，感情怎麼也該經歷了三生三世，才會那麼深刻。
她以為，秦淮枳和顧晏如是一見鍾情的。
可秦淮枳即使面對那女人主動搭訕，也不過是多看了兩眼而已。
接著繼續全力瞪桑詩桃。
桑詩桃：「……」
顧晏如懸在那裡的手沒人管，她半點沒尷尬，而是從容大方收回手，和秦淮枳一起看過來。
那目光，飽含打量、思考和微不可查的鄙夷。
鄙夷？
桑詩桃正惦記著怎麼順理成章把她從醫院抓走呢，完全沒注意這點細節。
顧晏如彎腰，撿起她腳邊的黑卡碎片，將之塞到桑詩桃手心，揚起大大的笑容：
「女孩子，還是靠自己最好啦。卡是別人給的，高興了讓你刷，不高興就可以隨時停掉、掰掉。女人的底氣，應該是自己的本事和賺錢能力呀！」
說到這裡，她眨巴著眼睛，歪著頭笑，眉眼彎彎，睫毛在眼底投下小片陰影：
「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應該有更好的人生才對。」
然後她有些幽怨地回頭瞪了帥醫生和秦淮枳一眼，才無奈輕笑著幫他們解釋：
「小帥的朋友，應該和他一樣，都是天天傷女孩心的渣男。為這樣的渣男傷心，不值得的。」
桑詩桃沉默低頭，看著那隻仍拉著自己的手。
溫暖，柔軟，像掌心放了一縷陽光。
再看她的笑容，也坦誠明媚，如春日驕陽。
可是……
怎麼就那麼招人煩呢？
說的那些好話，怎麼聽完就那麼想讓人打她呢？
桑詩桃抽回自己的手，從包里拿出濕巾紙擦手，還順手把黑卡和髒濕巾一起，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做完這些動作後，她稍揚下巴，坦然對上顧晏如明顯表露尷尬的目光。
顧晏如邊尷尬，邊抽空看了兩眼秦淮枳和帥醫生的反應。
秦淮枳依然從一而終死盯桑詩桃，表達自己的憎惡。
小帥醫生倒是明顯想幫她說兩句。
但他對上桑詩桃如刀般的目光，已經張開的嘴就那麼靈活地閉上了。
帥醫生變化後，顧晏如收回視線，臉上的尷尬也消失大半。